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老李,菜在冰箱里,孩子是你亲孙子,你自己慢慢带。”王梅拉着银色的行李箱,站在玄关换鞋。

老李穿着破洞睡衣,顶着一头乱发,指着屋里两个号啕大哭的熊孩子,急得直跺脚:“王梅你疯了是不是!哪有当奶奶的丢下孩子去旅游的?你今天敢出门,以后就别想进这个家!”

王梅推开防盗门,头也没回地说:“那是我的房,你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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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梅今年五十六岁。她以前在棉纺厂上班,干了一辈子,前两年正式退休。她的前夫走得早,那个时候女儿还在上初中。王梅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硬是咬着牙把女儿供上了大学,还攒钱全款买下了现在这套市中心一百三十平米的三居室。女儿小婷在外地工作,结了婚也安了家,一年到头回不来几次。王梅每个月有五千块钱的退休金,加上手里有点存款,日子过得非常舒服。她每天早上打太极,下午去社区跟姐妹们跳广场舞,晚上回家泡杯花茶看看电视剧。

但是,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时间长了,王梅心里也会觉得空荡荡的。特别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家里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有时候她感冒发烧,想喝口热水都没人给倒。社区里的老姐妹们就劝她:“梅子,你条件这么好,身体也硬朗,不如再找个老伴。不图别的,就图晚上有个说话的人,生病了能互相照应一下。”王梅听了这话,心里也活动了。

后来,在一次相亲活动上,王梅认识了老李。老李今年六十岁,也是丧偶,以前在汽修厂当库管。老李个子不高,长得老实巴交的,穿的衣服总是干干净净,说话也轻声细语。两人见了几次面,王梅觉得老李脾气挺好,是个踏实过日子的人。

决定搭伙过日子之前,王梅特意请老李吃了一顿饭。饭桌上,王梅端着茶杯,非常认真地对老李说:“老李,咱们都是这个岁数的人了,也不玩虚的。丑话说在前面,咱们结合就是为了互相作伴,老了有个照应。我名下这套房子是我自己的,你的钱我也一分不要。咱们以后生活费AA制,每个人每个月拿两千块钱出来当伙食费。你看行不行?”

老李听完,立马拍着大腿答应了:“梅子,你这话说得太对了!我这人最不喜欢算计。我在老城区也有一套小两居,我明天就把那套房子租出去。租金我自己留着,但我每个月准时给你交两千块钱生活费。家务活咱们一起干,我绝对不让你受累!”

王梅听到老李这么痛快,心里觉得很踏实。两人很快就领了证,老李提着两个皮箱搬进了王梅的大房子里。

刚结婚的前半年,日子过得确实像老李承诺的那样好。老李表现得非常勤快。每天早上王梅还在睡觉,老李就已经起床去菜市场买最新鲜的排骨和蔬菜了。王梅跳完广场舞回家,桌子上总是摆着热气腾腾的三菜一汤。吃完饭,老李抢着洗碗、拖地,还经常给王梅捶背。王梅心里常常想,自己这次算是找对人了,晚年生活终于有了依靠。

可是,好景不长。半年过去后,老李的态度开始慢慢发生了变化。

一开始,老李只是偶尔说自己累。有一天吃完晚饭,老李坐在沙发上,摸着自己的腰说:“哎哟,梅子,我这腰椎间盘突出今天又犯了,疼得弯不下去。这些碗筷你就受累洗一下吧。”王梅看着老李皱着眉头的样子,心里也心疼,赶忙说:“你快躺着休息,我来洗就行。”

但是,从那天起,老李的“病”就越来越多了。今天说头晕,明天说腿疼。渐渐地,去菜市场买菜的人变成了王梅。做饭、洗碗、拖地、洗衣服这些活儿,全都不知不觉地落在了王梅一个人的肩膀上。更让王梅心里不舒服的是,老李不仅不干活了,还开始挑剔起来。

有一天中午,王梅炒了一盘青椒肉丝和一盘干煸豆角。老李夹了一口豆角,马上吐在了桌子上,皱着眉头说:“老伴啊,你今天这豆角是不是没炒熟啊?这怎么吃啊?还有这肉丝,盐放得太多了,你想齁死我啊?我高血压你不知道吗?”

王梅手里拿着筷子,心里窜起一股火。她忍着脾气说:“你不是嫌咸,你是嫌我不合你的心意。你要是觉得我做的不好吃,你明天自己做。”

老李一听,马上换了一副笑脸,凑过来说:“哎呀,我这不是腰疼嘛。你手艺最好了,能者多劳,能者多劳嘛。”说完,老李放下碗筷,背着手出门去公园下象棋了。王梅看着桌子上的残羹冷炙,心里一阵发冷。她突然觉得,老李之前的勤快都是装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安稳地住进她这个大房子里,然后慢慢把她变成一个免费的保姆。

王梅是个性格爽利的人,她不喜欢内耗。她心里有了防备,就不再像以前那样对老李掏心掏肺了。老李每个月给的两千块钱根本不够买菜的,以前超出的部分都是王梅自己倒贴。现在,王梅开始严格记账,超出一分钱她都会找老李要。老李每次给钱都拉长了脸,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尴尬。

到了暑假前夕,老李的举动变得更加奇怪了。

连续好几天,老李在吃晚饭的时候总是长吁短叹。他看着电视,假装漫不经心地说:“唉,现在这年轻人真是可怜。我儿子和儿媳妇天天加班到晚上九点。我那两个小孙子孙女,一个七岁,一个五岁,放了暑假天天被关在家里,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天天吃外卖。真是造孽啊。”

王梅低头吃着饭,一句话也不接。

老李看王梅没反应,就往王梅碗里夹了一块肉,笑着说:“梅子啊,你这人就是心善。你做的红烧肉连我都馋。你说咱们现在退休了,天天闲在家里也是闲着。这大房子空着多浪费啊,要是家里有两个小孩子跑跑跳跳的,那多热闹啊,对不对?”

王梅放下筷子,看着老李的眼睛,非常平静地说:“我不觉得闲。我每天要跳舞、看书、打理阳台上的花草,我忙得很。别人家的热闹我管不着,我只图我这里清静。”

老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干笑了两声,不说话了。王梅以为自己把话说明白了,老李就能打消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她万万没有想到,老李根本不在乎她的想法。

那是七月中旬的一个周五下午。王梅在社区活动中心学了一支新的舞蹈,心情非常好。她哼着歌,推开家门,准备换鞋。门一开,她直接愣在了原地。

原本干净整洁的客厅,现在就像是被土匪洗劫过一样。宽敞的木地板上扔着三个巨大的黑色行李箱。沙发上堆满了花花绿绿的小孩衣服、塑料玩具和吃了一半的薯片。一个七岁左右的胖男孩正穿着带着泥巴的运动鞋在她的真皮沙发上跳上跳下。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女孩正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一根彩色的水彩笔,在王梅雪白的墙壁上画着乱七八糟的线条。

老李的儿子李勇强和儿媳妇张丽正站在客厅中间。看到王梅进门,张丽马上堆起满脸的笑容,走上来说:“哎呀,梅姨您回来啦!您看,这天气多热啊,您去跳舞累坏了吧。”

王梅沉着脸,看着这混乱的场景,冷冷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李勇强走过来,搓着手,笑嘻嘻地说:“梅姨,是这样的。我和张丽公司下周要封闭式培训,实在没时间带孩子了。我爸说您最喜欢小孩子了,而且您做饭好吃。所以我们就把浩浩和悦悦送过来了。这两个月暑假,就辛苦您多费心了。我们每个周末都会买水果来看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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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梅还没来得及说话,老李从卧室里走了出来。他手里端着一个紫砂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理直气壮地说:“是啊老伴,小孩子嘛,随便给口饭吃饿不死就行了。你反正退休了天天没事干,带带孙子怎么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就别这么小气了。”

张丽看老李撑腰,马上拉着李勇强往门口走:“梅姨,那就拜托您了!我们公司还有急事,先走一步了啊!”说完,这两人像逃命一样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跑了,连给王梅拒绝的机会都没留。

随着“砰”的一声关门声,屋子里只剩下王梅、老李和两个吵闹的孩子。

突然,“啪啦”一声脆响从阳台传来。王梅转头一看,心里瞬间滴血。那是她精心养了三年的君子兰。那个叫浩浩的胖男孩刚才跑去阳台,直接把那个陶瓷花盆撞翻了。黑色的泥土洒满了整个阳台,原本娇嫩的兰花叶子被折断了,可怜巴巴地躺在泥水里。

老李看了一眼,轻描淡写地说:“哎呀,小孩子不懂事嘛。一个破花盆值几个钱?老伴,你赶紧拿扫帚去扫一扫,别扎到我孙子的脚。浩浩,快过来爷爷这里吃橘子。”

王梅站在原地,感觉血液直往脑门上涌。她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歇斯底里地骂人。她死死地盯着满地的泥土,又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心安理得的老李。在这一刻,王梅彻底清醒了。

什么互相照应,什么AA制生活,全是放屁。老李娶她,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骗局。他看中的是她这套不要房租的大房子,看中的是她每个月五千块钱的退休金,看中的是她这双能做饭能打扫卫生的手。他就是想用一张结婚证,把自己变成他李家的高级免费保姆。

王梅深吸了一口气。她走到阳台,拿来扫帚和簸箕,一声不吭地把地上的泥土和碎瓷片清理干净。然后她走进厨房,开始淘米做饭。

老李在客厅里看着电视,得意地笑了。他以为王梅妥协了,觉得这个女人为了面子和这段婚姻,只能忍气吞声。

接下来的二十四个小时,对王梅来说,简直就是地狱。

吃晚饭的时候,两个孩子在餐桌上大闹。浩浩嫌弃王梅炒的青菜不好吃,直接把筷子扔在地上,大喊着:“我要吃肯德基炸鸡!我要吃披萨!”悦悦则把一碗紫菜蛋花汤故意倒在了桌子上,汤汁顺着桌角流到了王梅刚擦干净的地板上。

王梅看着老李。老李只顾着夹肉吃,嘴里敷衍着说:“哎呀,孩子想吃炸鸡,你明天去买点不就行了。赶紧把桌子擦了,看着脏死了。”

晚上睡觉,老李把两个孩子安排在次卧。半夜里,孩子一会儿哭着要喝水,一会儿又要上厕所。老李睡得像死猪一样,呼噜声打得震天响。王梅被吵得根本没法合眼,只能爬起来给孩子倒水。

第二天一大早,王梅刚把早饭做好。浩浩在客厅里玩球,“砰”的一声砸碎了电视机柜上的一个水晶摆件。那是王梅女儿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王梅看着满地的玻璃碴,手里的锅铲被她捏得紧紧的。老李穿着拖鞋走出来,不仅没骂孙子,反而对着王梅发脾气:“你这人怎么回事?这么危险的东西你怎么乱放?要是割破了我孙子的脸你赔得起吗?还不快点扫干净去做饭,我都快饿死了!”

王梅看着老李那副颐指气使的嘴脸,心里的怒火突然全部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冷酷的平静。她把锅铲扔在流理台上,转身回了卧室。

整整一天,王梅就像一个机器一样,机械地做饭、洗碗、擦地。她不说话,也不看老李和孩子。老李以为王梅是被自己镇住了,心里更加得意,甚至开始指挥王梅去楼下拿快递。

到了晚上十点多,两个小祖宗终于睡着了。老李也躺在床上,一边刷着手机短视频,一边剔着牙。没过多久,老李也打起了呼噜。

王梅悄悄地掀开被子,下了床。她没有开大灯,只借着窗外的月光,静静地从床底下拉出了自己那个银色的行李箱。

王梅的动作非常利索。她打开衣柜,拿出了三套换洗的衣服、一件防晒服、两双舒服的平底鞋。接着,她走到梳妆台前,把洗面奶、防晒霜和一支自己最喜欢的口红塞进洗漱包里。最后,她拿上了自己的身份证、银行卡和几瓶常吃的降压药。

拉上行李箱拉链的那一刻,王梅拿出手机,坐在床边。她直接点开了一个旅游APP。没有犹豫,没有任何纠结,她花了两千块钱定了一张第二天早上九点飞往云南大理的机票。紧接着,她又花五千多块钱报了一个大理十五天的半自由行高品质纯玩团。

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支付成功,出票完成”的绿色字体,王梅觉得心里压着的那块大石头瞬间消失了。她甚至想笑出声来。你想让我当老妈子?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天很快就亮了。早上七点,老李的生物钟准时把他饿醒了。他揉着眼睛走出卧室,准备去厨房喊王梅下个面条吃。

但是,厨房里空空如也,连火都没开。

老李愣了一下,转过头,就看到了站在玄关处的王梅。王梅今天穿了一条很显年轻的碎花长裙,脚上穿着干净的白色平底鞋,脸上还破天荒地涂了口红,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她的右手,正握着那个银色行李箱的拉杆。

老李完全懵了。他上下打量着王梅,声音都变了调:“你穿成这样干嘛去?早饭呢?我孙子一会儿醒了吃什么?”

王梅看着老李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非常平静,一字一句地说:“我去大理旅游。机票已经买好了,半个月以后才回来。至于你的孙子,你自己带。祝你好好享受天伦之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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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一听,脸都气红了。他几步冲过来,指着王梅的鼻子大吼:“你疯了是不是!你是一个长辈,你竟然丢下这么小的孩子不管自己跑去玩?你今天敢出门,以后就别想进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