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林朔,绩效表你看清楚了吧?”经理王强把一张打印出来的表格拍在桌子上,身体往后一靠,椅子发出难听的嘎吱声,“大环境不好,公司决定扣除你30%的工资。你有意见吗?”
我拿起那张轻飘飘的纸,指尖感觉到一丝凉意。我没像他预想的那样拍桌子,也没求他通融,只是看着他的眼睛反问了一句:“这是最后决定吗?”
王强笑了,笑得志得意满。他觉得我怕了,觉得我离不开这份薪水。可是他并不知道,我手里的筹码,足够让他把这辈子的职场路都走到底。
五号是发薪日。
手机震动的时候,我正坐在电脑前核对下个季度的客户名单。那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数字比平时少了一大截。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数了两遍,确定自己没看错。
我所在的部门是大客户部,我是这里的副主管,也是手里握着最多资源的人。按理说,我上个月刚签了两个大单子,提成和奖金加在一起,应该是这几年来最高的一个月。可是现在,到账的钱不仅没有提成,连底薪都缩水了。
我站起身,走向财务部。办公区的空气很闷,中央空调似乎坏了,大家都在低头干活,可是我能感觉到好几道目光落在我背上。职场里没有秘密,工资条虽然还没发,但风声肯定已经传开了。
财务的小李躲闪着我的眼神,她小声说:“林哥,你别问我,这是王经理亲自定的绩效分。他说你这个月的‘团队协作度’极低,把你的绩效全扣了,底薪也按最低标准发的。”
我没难为小李,点点头就往王强的办公室走。
推开门的时候,王强正在喝茶。他这种人,是半年前空降过来的。没干过业务,专门研究怎么讨好老板。他在墙上挂了一幅“难得糊涂”,可是在算计下属利益的时候,他比谁都清醒。
“林朔啊,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连眼皮都没抬,“是为了工资的事来的吧?”
我坐下来,把手机短信给他看:“王经理,我想知道这个数字是怎么算出来的。我上个月的业绩是全组第一,超额完成200%。按公司的合同,我拿到的不应该是这么多。”
王强放下茶杯,慢悠悠地拿出一份文件,那就是刚才导语里提到的绩效表。他敲着桌子说:“林朔,你要明白,业绩不代表一切。你这个月没参加部门的团建,这就是不配合团队。还有,那两个大单子虽然是你签的,但如果没有公司这个平台,你什么都不是。我把你多出来的钱拿出来分给了新员工,这是为了培养新人。你要有大局观。”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觉得挺可笑的。大局观?他把我的提成拿去发给了几个天天给他买咖啡、拍马屁的实习生,这种事他以为我不知道。
“这么说,这30%是肯定回不来了?”我平和地问。
“这是公司的决定,也是我的决定。”王强仰起头,用鼻孔对着我,“林朔,你也老大不小了,得学会接受职场规则。如果你觉得干得不顺心,你可以提出来嘛。”
他在逼我走。他想接手我手里的那几个老客户,可他怕我留在这里,他的亲信就永远出不了头。
我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突然觉得一点也不生气了。当你决定要离开一个烂摊子的时候,烂摊子里的人怎么折腾,都和你没关系了。
“好,我明白了。”我站起身,拿起那张绩效表,动作很轻地走出了办公室。
王强在我身后喊了一句:“明白就好,下午的周会别迟到,还要做自我批评呢!”
我没回头,径直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回到工位,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发火,而是给自己接了一杯热水。
邻座的老张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林子,王强那孙子是不是真把你工资给扣了?我听财务那边说,他做得挺绝的。你得闹啊,你去找赵董,你是公司的功臣,赵董不能不管。”
我喝了一口水,感觉热水顺着嗓子流进胃里,整个人清醒了很多。
“老张,找赵董没用。”我说的是实话。
赵董是老板,他只看结果。王强能坐在这个位置上,是因为他能帮赵董处理一些赵董不方便露面处理的脏活。比如裁员,比如压低人力成本。在赵董眼里,我是个会干活的工具,王强是个好用的管家。只要管家能把家里弄得整齐,工具损耗一点,他是不心疼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咽下去?”老张替我着急,“这可是几万块钱啊!”
“我想想。”我敷衍道。
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我的文件夹。我没写什么自我批评,我是在做我离开前的最后准备。
王强这种人有个毛病,他贪,而且贪得不聪明。他刚来的时候,为了显示自己有本事,插手了好几个外包项目。那些外包公司的老板,私下里都和他有交情。
我记得很清楚,三个月前,有一个做广告投放的项目。当时王强非要换掉合作了五年的老供应商,找了一家刚成立不到三个月的小公司。那个小公司的报价比市面上高出30%,可是效果差得一塌糊涂。
当时我是项目负责人,我拒绝在验收单上签字。王强最后是绕过我,直接找赵董签的字。
我打开了那个被我深藏在加密云盘里的文件夹。里面不只有那个广告项目的合同复印件,还有我托朋友查到的那家小公司的股权结构。那家公司的法人,是王强的小舅子。
这只是其中一个。
王强以为我平时只顾着跑业务,不爱说话,是个好欺负的闷葫芦。可是他忘了,跑大客户的人,最基本的能力就是背景调查。他做的那些账目,在我这个干了十年业务的人眼里,漏洞多得像筛子。
我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把这些资料重新分类、打印。
这期间,王强出来转了好几圈。他看到我一直在电脑前忙活,以为我是在写他要求的“自我批评”。他路过我身后时,还故意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林朔,这就对了。年轻人受点挫折是好事,只要你好好干,以后公司不会亏待你的。”
我感觉到他的手心滑腻腻的,带着一种腐烂的气息。我没躲,只是笑了笑:“王经理说得对。”
他满意地走了,嘴里还哼着小曲。
那一刻,我心里想的是:王强,这可是你自找的。你如果只是贪一点,或者只是打压我一点,我可能也就跳槽走人了。可是你两样都占了,还要在我的底线上跳舞,那我就得让你知道,有些人的底薪,你是真没命扣。
下班后,我没去参加部门那个所谓的“庆功会”——其实就是王强拿着克扣我的钱请客。
我坐在路边的一家面馆里,要了一碗牛肉面,加了两份肉。
手机响了,是一个熟悉的猎头打来的。
“林先生,之前跟你提过的那家公司,就是你们的竞争对手‘星河传媒’,他们那边给回复了。”猎头的声音很兴奋。
“你说。”我挑起一根面条。
“副总职位,底薪翻倍,提成点数比你现在高出五个百分点。最重要的是,他们老板说了,只要你能把你手里那几个核心客户带过去,他可以给你百分之二的股份分红。”
我沉默了一下。带走客户是职场大忌,虽然我有把握做得天衣无缝,但我并不想把事情做得那么绝。
“股份再说,底薪和职位我可以接受。”我说。
“好的,那他们想约你下周一见个面,你看?”
“不用下周一。”我看着窗外拥挤的车流,“明天周六,我们可以私下见见,如果合同定下来,我周一就入职。”
“这么快?”猎头吃了一惊,“你们公司那边,离职流程没这么快吧?”
“我会让他们尽快办好的。”我平静地说。
挂掉电话,我把面汤喝得一干二净。
回到家,我拿出那份早已写好的辞职信。在辞职原因那一栏,我原本写的是“个人职业发展原因”。我想了想,把它涂掉了,换成了四个字:“志不同,道不合。”
然后,我开始收拾我的私人物品。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在这个公司待了五年,最后留下的也就几个笔记本和一只用了很久的钢笔。
我把那些打印好的王强的黑料放进一个黄色的牛皮纸袋里。这个纸袋,我打算在周一递交辞职信的时候,亲手交给赵董。
我不闹,不代表我没脾气。我只是觉得,在职场里,最高级的反击不是对骂,而是精准地切断对方的生存线。
周一早上,我穿了一身很整齐的西装。这套衣服平时只有在见最顶级的客户时才会穿。
办公区依然嘈杂。王强今天穿得很花哨,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正在给那几个实习生开小会。看到我进来,他阴阳怪气地打了个招呼:“哟,林副主管今天精神不错啊,自我批评准备好了吗?一会儿开会要投屏的。”
我没理他,直接走向了赵董的办公室。
赵董平时很少这么早来,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是季度汇报日,他得听取各个部门的总结。
我走到总裁办门口,秘书拦住了我:“林哥,赵董正和王经理准备一会儿的汇报材料呢,你有预约吗?”
“没预约,但我有份非常重要的文件,必须现在给他。”我晃了晃手里的牛皮纸袋。
秘书有些为难,这时,办公室的门开了。
王强从里面走出来,满脸红光。看到我,他脸色一沉:“林朔,你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赵董正忙着呢,有什么事回部门说。”
他一边说,一边想把我往外推。
我侧身躲开,声音放得很大:“赵董,我是大客户部的林朔,我要递交辞职呈,顺便交接一些‘重要’的项目审计资料。”
办公室里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让他进来。”
王强愣住了,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但他很快就掩盖了过去,小声骂道:“你疯了?在这个时候整幺蛾子,你以为赵董会惯着你?”
我没理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赵董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转椅上,手里夹着一支烟。他抬头看了看我,眉头微皱:“林朔,怎么回事?你要辞职?”
我把辞职呈放在他面前,双手交叠,显得很有礼貌:“是的,赵董。我觉得我的价值观和现在的部门氛围不合,为了不耽误公司的发展,我决定申请离职。”
赵董没看辞职呈,而是盯着我:“王强跟我说了,他扣了你的绩效。我本来打算今天汇报完之后找你谈谈的。林朔,你是老员工,这种小事没必要闹到离职这一步吧?”
你看,这就是老板。他其实什么都知道,但他觉得这只是“小事”。
王强此时也跟着进了办公室,他站在赵董身边,一脸无奈地说:“赵董,您看,我就是说他几句,让他多配合配合团队,他这就受不了了。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公司容不下能人呢。”
他这招“以退为进”用得很好,既表了忠心,又给我扣了个“心胸狭隘”的帽子。
我看着王强,笑了笑。这是我进门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赵董,辞职是我的决定,不可更改。”我把那个黄色的牛皮纸袋也推了过去,“不过在走之前,我想跟您交接一下。王经理最近经手的几个外包项目,我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作为在这个公司待了五年的员工,我觉得我有义务提醒您一下,免得我走了之后,审计查出问题来,再说是我带走的坏账。”
王强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想冲过来拿那个纸袋,却被赵董一个眼神定在了原地。
“什么项目?”赵董的声音变冷了。他这种人,对钱最敏感。
“主要有三个。”我一边说,一边帮赵董把纸袋打开,“第一,是今年三月份的广告投放项目;第二,是五月份的展会布置;第三,是上个月的客户礼品采购。这里面所有的供应商,法人或者大股东,都和王经理有一定的亲属关系。而且,报价比同行业高出了40%以上。”
办公室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王强的呼吸变得急促,他大声喊道:“林朔,你这是血口喷人!你这是离职前的报复!赵董,您别听他瞎说,这些项目都是经过审计的!”
“是吗?”我转过头,看着王强,一字一句地说,“那些审计材料,是你找你那个在会计事务所当主管的表弟帮忙做的吧?王经理,你以为这种事能瞒一辈子?”
王强的腿抖了一下,他转过身对着赵董,冷汗顺着鬓角流了下来:“赵董,您听我解释,我……”
赵董没有理他,他拿起那叠资料,一张一张地翻看着。办公室里只剩下翻动纸张的声音,那声音很轻,却像是一个个巴掌,抽在王强的脸上。
我站在那里,心里异常平静。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赵董越看脸色越难看。他这种生意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在他的口袋里偷钱。王强扣我工资,在他眼里是小聪明;但王强吃回扣,在他眼里就是背叛。
赵董突然抬起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王强。
他把资料往桌上一摔,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
“王强。”赵董的声音压抑着怒火。
“赵……赵董,我在。”王强差点跪在地上。
“这份辞职信,我签了。”赵董拿起笔,在我的辞职呈上刷刷写下了名字。
王强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他以为赵董要保他,要把我这个告密者赶走。
但我知道,赵董还没说完。
赵董把签好字的辞职呈推给我,然后转过头,死死地盯着王强,眼神像冰锥一样。
“林朔走了,因为他是我这儿最会挣钱的人,他走是因为你这个蠢货把他逼走的。”赵董站起来,走到王强面前,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但是你,王强,你不是辞职,你是被开除了。现在,立刻,滚出我的公司。法务部和审计部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你吃进去多少,我就让你吐出来多少。”
王强整个人瘫在了地上,他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收起我的辞职呈,对赵董微微鞠了一躬:“谢谢赵董,那我就去办手续了。”
我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听见后面传来了王强凄厉的哭喊声和求饶声。
办公区里,所有的同事都站了起来。他们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我回工位拿起了我的纸箱,老张走过来,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话:“林子,你真牛。”
我对他笑了笑:“老张,保重。”
我拎着箱子往电梯口走。路过王强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保安正守在门口,王强坐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电梯门打开,我走了进去。
就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时候,我看到赵董从办公室里追了出来。他的脸上带着一种非常复杂的表情,那是懊悔、急切,还有一种商人特有的精明算计。
“林朔!等一下!”赵董大喊着,他的手挡住了电梯门。
电梯门感应到阻力,重新打开。
我平静地看着他:“赵董,还有事吗?”
赵董喘着气,他看了看四周,然后走进电梯,压低声音对我说:“林朔,刚才是我草率了。王强的事,我会处理到底。你别走,王强的位置你来坐,工资我在你原来的基础上翻一倍。不,三倍!只要你留下,咱们公司那一半的业务都交给你管。以前扣你的那些钱,我今天就让财务十倍发给你。怎么样?”
我看着他笑了笑:“赵董,您给的条件很有诱惑力。”
“那你就是答应了?”赵董喜出望外。
我慢慢地把手伸进兜里,摸到了那个还没来得及交给他的、关于他自己的一些“东西”。我看着他的眼睛,电梯里的灯光闪烁了一下。那一刻,赵董似乎从我的眼神里读到了什么,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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