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舒予去了澳洲，李月汝在WNBA打首发，韩旭没回集训，宫鲁鸣的训练计划卡住了。
这不是谁不配合，也不是谁不想赢，就是现在女篮碰上了个实在问题：练得再苦，打不赢真比赛也没用。
4月7号，杨舒予发了条微博，配图是墨尔本老虎队的队服照，底下写着“新赛季见”。她没说“暂别国家队”，也没说“全力备战世界杯”，就干干脆脆把合同和赛程贴出来了。WNBL从4月打到8月，她答应赛前15天归队——不是不来，是时间掐得死死的。
李月汝那边更直接。她去年签WNBA合同的时候，条款里白纸黑字写了“必须保证首发”和“低位单打战术占比不低于28%”。世预赛她那几场，一打挡拆就被包夹，一接球就急停失误，成功率刚过一半。WNBA平均是63.7%，差的那十几个百分点，不是喊喊口号就能补上的。
韩旭没公开说什么，但去年奥运会后她的训练本被朋友翻过一页——上面记着“防守轮转反应时间目标：0.8秒以内”，后面还画了个箭头，旁边写着“现在1.3秒”。她知道，光靠集训喊“轮转！轮转！”没用，得真正在快节奏里跑100次、错100次、改100次。
宫鲁鸣的集训不是没道理。这次名单里一半以上是00后，最小的才19岁，没打过国际大赛。他让大伙每天投500个高强度投篮，不是瞎折腾，NBA那边真有数据：连练三周，疲劳状态下命中率能涨3.2%。可问题是，杨舒予、李月汝、韩旭这三个人，已经过了“练准度”的阶段，她们急需的是“怎么在包夹里出球”“怎么顶着两人把球放进去”“怎么从后场抢断直接冲到前场终结”。集训馆里没人敢真撞她们。
亚洲杯刚打完，中国女篮失误率18.7%，近五年最高。有人说是年轻球员紧张，其实更简单——集训里全是固定套路，真上场对面一换防，脑子就空了。更麻烦的是，WCBA季后赛正打得胶着，结果集训占了整整两个月，好几个人直接被俱乐部叫回去打关键场次，田媛媛连着三场带伤上，孙宇打了42分钟下场时腿都抖。
女排那边早就试过别的路子。赵勇带队时，袁心玥在土耳其打球，国家队每天收她比赛的热图和一传数据，拦网撑起率一掉就预警。她回来集训，就专练八天挡拆外弹三分，练完就走，不凑数。女篮现在缺的不是榜样，是能落地的东西：比如给韩旭配个VR设备，让她在酒店里反复看自己快攻回防慢半拍的录像；比如让杨舒予在墨尔本打完球，当天就把对手防守轮转的动线图发回国内，教练组晚上就能调出来讲。
篮协前两天开会提了句“留洋保障条例”，但具体怎么让俱乐部放人、商业代言怎么协调、数据怎么共享，一字没提。现在还是靠球员自己扛——杨舒予跟俱乐部磨了半个月才批假，李月汝自己掏钱请体能师跟队，韩旭回国机票定在7月28号，连行李箱都还没收拾。
韩旭有次采访被问“为什么非得出去”，她顿了几秒说：“我留在国内，大家说我顾全大局；我走出去，大家说我追求私利。可如果我的私利是让中国女篮在世界赛场少丢10分，这算不算更大的大局？”
她没笑，也没叹气，就说了这么一句。
杨舒予在墨尔本的地板上滑倒过三次，每次爬起来都直接去加练后撤步；李月汝在WNBA输给自由人那场，第四节最后两分钟被换上，单打进了两个，全靠左肩硬扛两人夹击；韩旭上个月回纽约，把更衣室的录像机对准自己，重看了17遍快攻回防失误。
她们没发什么豪言壮语，就只是在做。
集训名单还在更新，新一期通知昨天发了，落款是4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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