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头子,这疯狗连亲孙子都敢扑,你留着它迟早出人命!”儿子怒吼着,一把摔碎了手里的瓷碗。
看着满脸惊恐的孙子,我心一横,忍痛把养了六年的大黄低价卖给了收狗的屠夫。
本以为这辈子缘分已尽,谁知两年后在杂乱的菜市场,我竟一眼认出了那个瘦骨嶙峋的残疾身影。
它断了一截腿,蜷缩在油腻的冰柜旁,眼里早已没了当年的灵气。
“大黄,我是爹啊……”我哽咽着想凑过去抱抱它。
可没等我靠近,它却突然变了脸,张开大嘴死死咬住我的裤腿,拼命把我往后拖,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嘶吼。
我原以为它是怀恨在心想要报复,可紧接着身后传来的一声巨响,却揭开了两年前那个令人窒息的真相。
当我事后翻出那部落满灰尘的旧手机,看清录像里的一幕后,我这个六十多岁的老汉,当街哭成了泪人……
大黄那声凄厉的嚎叫响彻整个院子的时候,我这辈子的安稳日子就算到头了。
老伴走的那年冬天特别冷。
原本热闹的平房院子,一下子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我连着好几天没下床,整个人就像是丢了魂的木偶。
也就是在那个飘着小雪的黄昏,一只浑身沾满泥巴的小土狗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它冻得直哆嗦,连叫唤的力气都没有。
我费力地撑起身子,从厨房角落翻出半个凉透的馒头扔了过去。
小家伙狼吞虎咽地吃完,竟然摇着细细的尾巴,费力地爬上了我的鞋面。
它用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不停地蹭着我的脚踝。
那一刻,我这颗快要枯死的老心,突然就活泛了一下。
我给它起名叫大黄。
这名字土气,但在我们乡下,名字越土越好养活。
大黄确实好养活,不管我给它吃剩饭还是菜叶,它都吃得津津有味。
它长得极快,不到半年就窜成了一只威风凛凛的大狗。
毛色金黄发亮,四条腿粗壮有力,一双眼睛总是机警地滴溜溜转。
这六年里,大黄成了我唯一的指望。
每天早上我去菜市场,它总是雷打不动地跟在我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要是碰到熟人跟我搭腔,大黄就会安静地蹲在旁边,竖起耳朵听我们唠嗑。
我有时候在院子里修剪花草,嘴里会忍不住念叨几句关于老伴的旧事。
大黄就像能听懂似的,会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拱我的手心。
那时候我总觉得,大黄不是狗,它是我这孤老头子在世上的半个亲人。
如果不是那次意外,我可能永远不知道大黄对我有多在乎。
那是一个闷热的初秋夜晚。
我一个人在家煮面条,煤气灶的火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溢出来的面汤给浇灭了。
年岁大了,我的嗅觉大不如前。
我只觉得头晕得厉害,连面条都没吃就直接躺回了床上。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脑袋越来越沉,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就在我快要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卧室的木门发出了剧烈的碰撞声。
大黄在门外发疯一样地挠门。
木屑横飞的声音伴随着它焦急的狂吠,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下床去开门了。
紧接着,是一声巨响,大黄居然硬生生把那扇本就不太结实的旧木门给撞开了一条缝。
它猛地窜到我的床前,前爪死死地扒住床沿。
它用嘴拼命地扯我的被角,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呜咽声。
见我毫无反应,大黄做出了一个让我事后回想起来都心惊肉跳的举动。
它一口咬住了我露在被子外面的大脚趾。
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轻咬,它是真真切切地用了力气。
剧烈的疼痛瞬间顺着神经传遍了全身,硬是把我从昏死边缘给拉了回来。
我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睁开眼睛,迎面扑来的就是刺鼻的煤气味。
我连滚带爬地摔下床,大黄在前面咬着我的裤腿拼命往屋外拖。
冲到院子里的那一刻,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全被冷汗浸透了。
大黄蹲在我的旁边,一边舔着我脚趾上的血迹,一边不停地发抖。
从那天起,我在心里暗暗发誓。
只要我赵大柱还有一口饭吃,就绝不会让大黄受半点委屈。
赵永刚是在入夏后的第二个星期天打来电话的。
他在城里做点建材生意,平时忙得很,一年到头也难得回来一趟。
电话里,儿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说想带着媳妇和四岁的孙子壮壮回老家住个暑假。
我握着听筒的手都在打颤,高兴得连连答应。
挂了电话,我立刻把平时舍不得骑的三轮车推了出来。
我去镇上的集市买了两床最软和的崭新棉被。
我又把西屋里里外外打扫了三遍,连窗棂上的灰尘都用湿抹布一点点抠得干干净净。
大黄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喜悦,摇着尾巴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三天后,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院子外头的土路上。
赵永刚从驾驶室里钻出来,眉头紧紧地皱成一团,不停地拍打着裤腿上的灰尘。
儿媳妇抱着壮壮从后座下来,眼神里透着几分对这乡下地方的嫌弃。
壮壮长得白白胖胖的,穿着一身崭新的卡通衣服,手里还抱着个变形金刚。
我搓了搓满是老茧的手,满脸堆笑地迎上去想抱抱孙子。
就在这时,大黄从门后窜了出来。
它平时见生人都要叫唤两声,但今天或许是看出了我和他们的关系,只是热情地凑上前去闻了闻壮壮的鞋子。
壮壮哪见过这么大的狗,吓得尖叫一声,哇地一下哭了出来。
儿媳妇惊呼着把孩子紧紧护在怀里,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赵永刚立刻变了脸,指着大黄冲我吼了一句。
“爹,这狗身上味儿这么大,要是咬着孩子怎么办!”
我赶紧把大黄拉到身后,赔着笑脸解释。
“大黄通人性,从来不咬人,它只是想跟壮壮打个招呼。”
赵永刚根本听不进去,从后备箱拎出行李往院子里走。
“不行,只要我们在这儿住,这狗就必须拴起来!”
看着好不容易回趟家的儿子,我把到了嘴边的辩解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在杂物间里翻找了半天,才找出一条生了锈的铁链子。
当我拿着铁链子走向大黄时,大黄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它乖巧地坐在地上,任由我把那个沉重的铁项圈扣在它的脖子上。
我牵着链子的另一头,把大黄拴在了院子最角落的那棵老枣树下。
那里的阳光只能照到一小片,地上还有些潮湿。
大黄显然不习惯被束缚,它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铁链立刻发出了哗啦啦的紧绷声。
它回过头看着我,喉咙里发出了委屈的呜呜声。
我不敢看它的眼睛,扭头快步走进了屋里。
接下来的几天,院子里的气氛始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
壮壮只敢在正房门口玩耍,连看都不敢往枣树那边看一眼。
儿媳妇每天都要用消毒水把屋里的地拖上一遍,嘴里还总抱怨空气里有狗毛。
赵永刚倒是天天往镇上跑,说是要谈什么生意上的事。
每次我端着饭碗去给大黄喂食,都得避开他们的视线。
大黄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沉闷,它不再摇尾巴,总是把下巴搁在两只前爪上发呆。
那条铁链在老枣树的树干上磨出了一道深深的勒痕。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也只能在深夜里偷偷去摸摸大黄的脑袋,安慰它等孩子走了就好了。
事情发生的那天下午,天气闷热得连一丝风都没有。
知了在树上叫得人心烦意乱。
儿媳妇在屋里睡午觉,赵永刚在堂屋里抽烟看手机。
我一个人在厨房里剁着肉馅,准备晚上给他们包顿饺子改善伙食。
壮壮一个人在院子里拍着那个红蓝相间的塑料皮球。
皮球拍打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清脆。
我一边剁肉,一边透过厨房的纱窗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那个皮球在壮壮的手里并不听使唤,弹了几下后,顺着地面的倾斜度,咕噜噜地滚向了院子的角落。
那正是大黄被拴着的老枣树的方向。
壮壮显然是舍不得那个球,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壮着胆子慢慢往前挪动脚步。
此时的大黄正趴在树根底下闭目养神。
听到皮球滚动的声音,大黄猛地睁开了眼睛。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我手里的菜刀砰的一声掉在了案板上。
大黄突然像发了疯一样,从地上弹射而起。
它四肢猛地发力,喉咙里爆发出了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极其恐怖的嘶吼声。
那绝不是平时看家护院时的吠叫,那分明是某种遭遇极大危险时才有的狂怒。
生锈的铁链被它瞬间绷得笔直,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
铁链的一个接口竟然硬生生地被它扯断了。
挣脱束缚的大黄犹如一道黄色的闪电,直奔壮壮而去。
我吓得魂飞魄散,连手上的肉末都顾不得擦,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大黄不要。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大黄那庞大的身躯猛地扑向了正弯腰捡球的壮壮。
壮壮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撞倒在地,后脑勺磕在泥土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大黄的两只前爪死死地按在壮壮的肩膀上,张开了长满獠牙的大嘴。
孩子根本来不及反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紧接着爆发出了凄厉的哭喊声。
堂屋里的赵永刚听到动静,连鞋都没穿就冲了出来。
当他看到大黄扑在壮壮身上那一刻,眼睛瞬间就红了。
赵永刚随手抄起倚在墙角的那根粗壮的实木扁担,疯了一样地朝大黄冲了过去。
“我打死你个畜生!”
赵永刚怒吼着,手里的扁担带着风声,重重地砸在大黄的背上。
大黄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但它并没有反击,只是在挨了这一棍后迅速从壮壮身上弹开,退到了墙角。
我跌跌撞撞地跑出厨房,一把抱起地上的孙子。
壮壮的裤裆湿了一大片,显然是被吓尿了。
他浑身不受控制地抽搐着,连哭声都变得嘶哑起来。
儿媳妇这时候也跑了出来,看到这一幕,尖叫着从我怀里抢过孩子,心疼得直掉眼泪。
赵永刚手里的扁担并没有停下,他一步步逼近墙角的大黄。
大黄并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态,只是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那眼神里没有凶光,竟然透着一丝我看不懂的焦急和委屈。
“别打了!永刚,别打了!”
我扑过去死死抱住赵永刚的胳膊,看着大黄背上渗出的血丝,心痛得快要裂开。
赵永刚一把甩开我,指着大黄破口大骂。
“你看看它干的好事,今天要不是我在,壮壮的命都没了!”
我看着被儿媳妇紧紧抱在怀里瑟瑟发抖的孙子,再看看墙角挨打也不还口的大黄,大脑里一片空白。
我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养了六年的大黄,怎么会突然发狂去攻击一个四岁的孩子。
那一刻,院子里的空气仿佛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抽干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那天傍晚,院子里的晚霞红得像血。
屋子里的哭闹声一直没有停歇过。
儿媳妇把壮壮所有的衣服都塞进了行李箱,拉链拉得哗哗作响。
她红着眼睛站在堂屋门口,连正眼都不看我一下。
赵永刚坐在院子里的矮凳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脚底下扔满了烟头。
“爹,话我今天撂在这儿了。”
赵永刚把烟头狠狠地踩在脚下碾碎。
“这狗已经疯了,留着就是个祸害。”
“你要是舍不得这条狗,我们一家三口现在就走,以后这门亲戚也就当没有了。”
这几句话就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剜在我的心口上。
我张了张嘴想替大黄求情,可屋里壮壮凄厉的哭声立刻堵住了我的喉咙。
一边是血脉相连的独生儿子和亲孙子,一边是救过我命、陪了我六年的老狗。
我蹲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揪着自己的头发,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泥土里。
村里的几个老邻居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站在院门外指指点点。
大家都劝我说,畜生终究是畜生,伤了人就绝对不能留了。
在所有人的逼视下,我终于艰难地站起身,掏出了那个沾满汗水的手机。
我按下了镇上收狗的王屠夫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我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
不到半个小时,王屠夫那辆冒着黑烟的三轮摩托车就停在了院门外。
王屠夫穿着一件满是油污和暗红色血迹的围裙,脸上的横肉随着走动一颤一颤的。
他手里提着一把长长的、前端带有锯齿的铁钳。
大黄依然缩在墙角,背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水。
当它看到王屠夫走进来时,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对于这种专门收狗卖肉的人,狗天生就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我背过身去,不敢看大黄的眼睛。
“这狗个头倒是不小,可惜老了点,身上还有伤。”
王屠夫用脚踢了踢大黄的后腿,嘴里不干不净地评价着。
“两百块钱,一口价,这还是看在老主顾的面子上。”
我机械地点了点头,嗓子里像塞了一把干草,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屠夫冷笑了一声,猛地挥起手里的铁钳。
只听咔嚓一声,带有锯齿的铁钳精准地卡在了大黄的脖子上。
我以为大黄会拼死反抗,会撕咬,会狂吠。
可是它没有。
大黄只是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呜咽,顺从地站了起来。
在被王屠夫用力拖拽着走向院门的时候,大黄突然停下了脚步。
它拼命地扭过头,越过王屠夫粗壮的胳膊,死死地盯着我看。
那双原本清澈机警的眼睛里,此刻盈满了浑浊的泪水。
它就那样看着我,似乎在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又似乎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铁钳上的锯齿深深陷入了它的皮肉里,鲜血顺着铁锈滴在地上,开出一朵朵刺眼的红花。
王屠夫不耐烦地用力一拽,大黄连拖带拽地被拉出了院子,扔进了三轮车后斗的铁笼子里。
发动机的轰鸣声伴随着呛人的尾气渐渐远去。
赵永刚走过来,把两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塞进我的手里。
“爹,你也别太难过,回头我再给你买只纯种的小狗养着玩。”
我捏着那两百块钱,手心里的汗水把钞票都浸湿了。
我看着院子角落里那条断掉的铁链,还有泥土地上那一滩还没干涸的血迹。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难以名状的懊悔瞬间淹没了我。
从那天起,这平房院子里再也没有了熟悉的犬吠声。
我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直到两年后在菜市场的那次相遇,我才彻底明白自己究竟犯了多大的错。
两年后的腊月,县城的冬天冷得刺骨。
那件事发生后不久,县里的平房区就赶上了拆迁改造。
我拿着拆迁款,搬进了县城另一头的家属院楼房里。
屋子亮堂了,有暖气也有独立的卫生间,生活条件比以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可我这心里,总是觉得空落落的。
每天晚上躺在柔软的席梦思床上,只要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大黄被带走时那满含眼泪的眼神。
这两年里,我也曾偷偷去镇上找过王屠夫。
我想把那两百块钱退给他,甚至愿意出十倍的价钱把大黄赎回来。
可是王屠夫的摊子早就搬走了,有人说他去了临镇,也有人说他去了更远的地方做大生意。
大黄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上凭空消失了一样,连一点音讯都没留下。
赵永刚一家也很少再回来,只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打个电话问候几句。
临近春节,家属院的街坊们都张罗着去临镇的那个大型综合菜市场买年货。
说是那边的肉类新鲜,而且价格比县城里便宜不少。
我也凑热闹跟着邻居老李头一起坐上了去临镇的公交车。
临镇的菜市场规模确实大,一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红白条纹顶棚。
叫卖声、剁肉声和三轮车的喇叭声混杂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肉类交易区在市场的最深处,地上的污水混合着融化的冰碴,踩上去滑腻腻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生肉腥味和劣质旱烟的味道。
我跟在老李头身后,漫无目的地在一个个肉摊前穿梭。
就在经过一个专门卖牛羊肉和狗肉的偏僻角落时,我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在那个摊位旁边,摆着一个满是油污和铁锈的废弃冷冻柜。
冷冻柜的把手上,用一根极粗的铁丝拴着一只浑身脏乱不堪的老狗。
那只狗瘦得已经完全脱了相,肋骨一根根清晰可见,仿佛一层皮紧紧包在骨架上。
它的毛发大把大把地脱落,露出了大片带有暗红色结痂的皮肤。
最让人揪心的是,它的左前腿齐根断掉了,走起路来只能靠剩下的三条腿艰难支撑。
右边的耳朵也缺了很大一块,像是被什么野兽硬生生撕咬掉的。
路过的人都会嫌弃地捂着鼻子绕开,生怕沾上什么晦气。
我原本也想快步走开,可是当我的目光扫过那只狗额头的时候,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钉在了原地。
在那只狗沾满黑泥的额头上,有一小撮极其显眼的白色胎毛。
那撮白毛的形状,我太熟悉了。
六年来,我每天都会无数次地抚摸那撮白毛。
我的心脏开始狂跳,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周围嘈杂的声音仿佛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我的眼里只剩下那只残疾的老狗。
“大黄?”
我试探着喊出了那个在梦里喊了无数次的名字。
声音很轻,甚至带着几分不敢确定的颤抖。
那只一直低垂着头、死气沉沉的老狗听到这个声音,身体猛地僵住了。
它慢慢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明亮如今却混浊不堪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我的脸。
确认是它!真的是大黄!
我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连滚带爬地推开挡在面前的行人,朝着冷冻柜扑了过去。
“大黄啊!真的是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啊!”
我伸出双手,想要去拥抱那个曾经无数次温暖过我的身躯。
我以为大黄会像以前一样,摇着尾巴扑进我的怀里,委屈地向我倾诉这两年的苦难。
可是,我完全想错了。
就在我的手距离大黄还有不到半米的时候,大黄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它仅剩下的三条腿拼命地往后缩,试图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
紧接着,大黄猛地抬起头,冲着我露出了沾满血丝的獠牙。
它的喉咙里发出了极其低沉、充满了浓烈敌意的咆哮声。
那是一种我从未在它身上见过的凶狠。
我被它这反常的举动吓得愣住了,伸在半空的手僵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大黄,是我啊,我是你主人啊……”
我不甘心地再次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似乎彻底触碰了大黄的底线。
大黄不顾脖子上被铁丝勒出血痕的剧痛,猛地向前一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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