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夏,当年是我瞎了狗眼!求求你,给你弟弟留条活路吧!”

门外的男人跪在泥水里,疯狂地扇着自己巴掌。

隔着破旧的防盗门,我坐在板凳上,看着桌上那杯正冒着热气的茶。

我爸站在一旁,双手哆嗦得几乎端不住烟袋锅。

谁能想到,三年前那个指着我们家鼻子骂“绝户不配分房”的二叔,此刻会像一条丧家犬一样,在半夜砸开我家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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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林家的院子很大,是爷爷那辈一砖一瓦盖起来的。拆迁的消息传到村里那天,天阴得像要掉下来。三百万的补偿款,加上镇上的两套安置房,这在穷了一辈子的林家沱,是一笔能让人眼红心黑的巨款。

那天晚上,二叔林长贵把村里的几个老长辈都请到了老宅。我爸林和生是个锯了嘴的葫芦,一辈子老实巴交,坐在角落里抽闷烟。我端着茶水进去时,正听见二叔拍着桌子说话。

“大哥,不是我当兄弟的心狠。这老宅子是林家的根。你底下就林夏一个丫头片子,早晚是别人家的人。咱林家不能绝户,天茂是咱们林家唯一的男丁,这拆迁的份额,得按规矩来。”

我爸猛地抬起头,憋红了脸:“长贵,爹走的时候说过,这院子咱们兄弟平分。”

“平分?你拿什么守家业?”二叔冷笑一声,把一张纸拍在桌上,“给你留两万块钱,够你跟嫂子回乡下买两亩薄田度日了。这已经是全了咱们兄弟的情分!”

我手里的茶碗摔在地上,碎了。

屋里安静得可怕。几个长辈吧嗒吧嗒抽着烟,没人看我爸一眼。在这个村里,没儿子就是原罪。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二叔的鼻子,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他这辈子受够了这种窝囊气,但他习惯了忍。我妈在门外听见动静,捂着嘴直哭。

我走过去,拉住我爸发抖的手。我看着二叔那张得意的脸,还有旁边嗑瓜子的堂弟林天茂,心里冷得像结了冰。

“那两万块钱,留给你们买药吃吧。”我盯着二叔的眼睛,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见了,“这老宅我们一分不要。但你们记住了,今天你们拿走的东西,以后我会让我爸十倍、百倍地讨回来。”

二叔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眼泪都笑出来了:“哎哟,大哥,你家这丫头还会吹牛皮呢。行啊,二叔等着你们家发大财!”

那天夜里,我们一家三口收拾了几个编织袋,连夜离开了林家沱。走的时候,雨下得很大,我爸在泥路上一声不吭地走着,背影佝偻得像个老头。

到了县城,我们在城中村租了一间漏水的平房。我爸去工地搬砖,我妈去给人洗碗。我把眼泪咽进肚子里,拼了命地读书。

没钱买资料,我就去废品站翻别人扔掉的旧书;冬天屋里没暖气,我裹着破棉被在路灯下背单词。我知道,穷人家的孩子想翻身,除了咬碎牙齿往肚子里咽,没有别的路。

大学四年,我一天干三份兼职,没向家里要过一分钱。毕业后,我进了一家名叫“鼎和集团”的地产公司。在那里的厮杀,比在村里更残酷。但我不怕苦,更不怕得罪人。我不谈恋爱,不交际,把所有的精力都砸在项目上。

我爸还是那样沉默,每次我拿钱回家,他总是叹气,说女孩子不要太拼。但我知道,他夜里常常看着林家沱的方向抽烟。他心里的那口气,一直没顺过来。

这几年,二叔一家在村里风光无限。三百万的拆迁款,两套房,让他们成了十里八乡的名人。

林天茂买了一辆霸道,整天在镇上呼朋唤友。二叔更是逢人就吹嘘他儿子有出息。后来,林天茂觉得在镇上混没意思,非要去市里包工程、做大买卖。二叔把老底都掏了出来,还拿安置房做了抵押,给林天茂凑了本钱。

林天茂根本不懂工程,他就是个眼高手低的混混。他靠着请客送礼,从大公司手里接下了一个材料供应商的活儿。他以为只要把次品掺在好货里混过去,就能大赚一笔。

他不知道的是,他供货的那家大公司,就是鼎和集团。而那时候,我因为连续拿下了三个大项目,已经被破格提拔为鼎和集团在这个省份的区域总监。

我们的路,在这一刻死死地交汇在了一起。

林天茂的胆子越来越大,在一批核心承重材料上动了手脚。工程质检的时候,当场查出了问题。

鼎和集团的规矩很严。法务部立刻介入,不仅直接停了林天茂的项目,还要求他赔偿巨额的违约金和工程延误费,总计一千两百万。如果交不上钱,林天茂就得因为商业诈骗进去蹲大牢。

消息传回林家沱,二叔家天塌了。抵押的房子被银行收走,那辆霸道也用来抵了债,但还远远不够。二叔像疯了一样到处借钱,但树倒猢狲散,以前那些奉承他的亲戚朋友,现在连电话都不接。

走投无路之下,二叔打听到鼎和集团新来了一位铁腕区域总监,据说只要这位总监点头签个字,天茂的案子就能改为内部调解,不用坐牢。

他托了无数层关系,终于打听到了这位总监正在县城考察项目,甚至弄到了总监临时的住址。

那天晚上,雨下得特别大。我刚从市里开车回到县城,推开那扇破旧的防盗门,我爸正在昏暗的灯光下修收音机。

我脱下沾了泥水的高跟鞋,换上拖鞋,给我爸倒了一杯热茶。

“爸,这房子咱们不租了。明天带你去市里看房。”我平静地说。

我爸没听懂,刚要说话,门外突然传来了剧烈的砸门声。声音又急又重,伴随着大雨的声音,显得极其惨烈。

我打开门。

一阵冷风夹着雨水扑面而来。防盗门外,站着浑身湿透、满脸泥污的二叔。他本来是来求“总监”的,当他抬起头,看到开门的人是我时,他整个人僵住了。他的目光越过我,看到了屋里站着的我爸,又死死盯着我身上那套剪裁极好的职业装,以及我身后桌子上放着的鼎和集团总监的工作牌。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他那张因为绝望而扭曲的脸,在看清我的那一秒,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紧接着,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我家门外的泥水坑里。

“林夏……夏总!当年是我瞎了狗眼!我是个畜生!”他疯狂地扇着自己的巴掌,泥水溅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求求你,给你弟弟留条活路吧!只要你一句话,天茂就不用坐牢了。老林家不能没有天茂啊!”

我爸手里捧着的旧茶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门外的亲弟弟,半天喘不上气来。而我站在门槛里面,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泥浆里的二叔,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雨还在下。动静闹得太大,周围租房的邻居都有人探出头来看。

我爸终于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长贵,你这是干什么……”

“爸,你坐下。”我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我爸愣住了,停下脚步。

我看着地上的二叔,当年他在老宅里那副趾高气昂的嘴脸,和眼前这个像烂泥一样的老头重叠在一起。

“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