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趁热喝,燕子。”

陈康把玻璃杯往我面前推了推,杯里的牛奶还冒着白气,他的手却冷得像冰。

我盯着杯底那抹没化开的白粉,轻声问:“放糖了吗?陈康。”

他喉结猛地一滚,避开我的目光,“放了,特意加了半包,助眠的。”

我迎着他惊恐的眼神,面带微笑,当着他的面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我知道那里面加了什么,我也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男人将永远活在亲手杀妻的炼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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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那天下午的风刮得很紧,像是要把老家属院那几棵歪脖子树连根拔起。

我本想给陈康收拾一下出差用的旧皮箱,那箱子跟他好多年了,拉链处总是卡着一层厚厚的铁锈。

我在箱子最里层的夹缝里,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冰冷。

那是一个透明的塑料小袋,里面装着白色的粉末,沉甸甸的。

袋子下面死死压着一份折叠整齐的人身意外保险单,投保人是陈康,被保险人是我。

我展开那张纸,指尖在“死亡赔付:一百五十万”那几个字上停留了很久,久到指腹都渗出了冷汗。

作为在医院药房抓了十年药的药剂师,我太熟悉这种粉末的色泽和质感了。

我把袋子凑到鼻尖,没有闻到任何味道,但我心里那个名为“信任”的玻璃瓶,在那一瞬间碎得连渣都不剩。

这是土砒霜,老家人用来药耗子的毒药,只需要指甲盖那么一点,就能让一个成年人在痛苦中慢慢断气。

我坐在昏暗的卧室床沿上,看着窗外那层灰蒙蒙的天,心里竟然出奇地平静。

陈康是个寒门出来的苦学生,当初我看中他老实,不顾父母反对,拿自己全部的积蓄供他考公、买房。

那时候他攥着我的手说,燕子,这辈子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要是想要,我随时能给你。

现在看来,他并不想要他的命,他想要的是我的命。

我站起身,把那包粉末原样放了回去,甚至连拉链的开口角度都调得和之前一模一样。

厨房里的水龙头在滴水,嗒,嗒,嗒,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我的灵柩上。

天快黑了,我该做饭了。

陈康下班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子劣质的烟味,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廉价香水味。

这种味道我在后街那家棋牌室门口闻过,那是属于一个叫李娜的女人的。

李娜比陈康大五岁,离过两次婚,在那一带的名声坏到了骨子里,却偏偏勾住了陈康的魂。

吃晚饭的时候,陈康一直埋着头往嘴里扒拉白米饭,连菜都忘了夹。

我看他握着筷子的手在微微发抖,那种恐惧和贪婪交织的神色,让他看起来像个刚入行的蹩脚小偷。

“最近单位很忙吗?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我给他盛了一碗汤,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涟漪。

陈康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又迅速被虚伪的温柔掩盖过去。

“没……没什么,就是最近有个项目,压力有点大,燕子,对不起啊,最近没怎么陪你。”

他开始像往常一样给我夹菜,可每一块肉落在碗里,都让我觉得像是祭奠亡灵的祭品。

我知道他欠了李娜六十万的赌债,那些债主已经堵到他单位门口过一次了。

对他这种极其爱惜羽毛、又一心想往上爬的人来说,名誉扫地比杀了他还难受。

所以他选择了杀我,用我的命去填他那个永远也填不满的欲望黑洞。

顺便再换一个崭新的、有钱的人生。

我在心里冷笑,陈康啊陈康,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其实你满脸都写着“我想让你死”。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长期压抑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突然觉得这个跟我睡了七年的男人,陌生得像一具刚挖出来的尸体。

但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吃着饭,像是一个已经接受了命运安排的傀儡。

第二天,我利用在药房工作的便利,进了一批特殊的“货”。

那是一些看起来和砒霜一模一样的白色粉末,其实是大剂量的催吐剂和一种能让人产生短时间假死状态的神经类药物。

我坐在药房空无一人的仓库里,戴着口罩,细心地按照比例混合着这些粉末。

这副药喝下去,会有剧烈的腹痛,会有口吐白沫的假象,甚至连心跳都会变得极其微弱。

但只要挺过前三个小时,身体就能通过排泄和汗液把这些毒素排干净。

我把配好的药装进一个小袋子里,贴身放着,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那是一种复仇的快感。

下午回到家,趁着陈康还没下班,我再次拉开了那个旧皮箱。

我把马桶盖掀开,将那包足以致命的砒霜倒进去,看着那些白色的粉末在水旋涡中消失不见。

然后,我把我配制好的“替身”,轻飘飘地放回了那个透明的塑料袋里。

我把它压在保险单下面,位置分毫不差。

做完这一切,我坐在镜子前,仔仔细细地给自己涂了一层口红。

那是那种鲜艳的、血一样的红。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虽然有些憔悴,但眼神却是从未有过的狠厉。

既然你想玩一场死亡游戏,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只是这剧本的走向,从此得由我说了算。

陈康还没回来,我已经能想象到他今晚的动作了。

他会像往常一样给我端来一杯牛奶,然后看着我喝下去,再在那杯子里撒入他自以为的“解脱”。

我竟然有些迫不及待了,那种等待审判降临的焦灼感,让我身体里的血液都在沸腾。

晚上八点半,陈康终于推门进来了。

他今天买了一束玫瑰花,花瓣边缘已经有些枯萎了,泛着一股子颓败的气息。

“燕子,结婚纪念日快到了,先送你一束花,这几天我可能要出差。”

他把花插进瓶子里,手却一直插在口袋里不肯拿出来。

我知道他口袋里攥着什么,那是他走向地狱的通行证。

晚饭吃得很压抑,屋子里只剩下电视机发出的嘈杂声,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

陈康的汗珠顺着鬓角流下来,滴在饭碗里,他甚至不敢抬头看我一眼。

“我去给你倒杯牛奶吧,你最近老是失眠。”

陈康突然站起来,动作僵硬得像个生了锈的机器人。

我点了点头,看着他快步走进厨房。

玻璃杯和勺子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我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还有他拉开橱柜、撕开塑料袋时那细微到极点的沙沙声。

那一刻,我感觉时间仿佛凝固了。

我想象着他站在流理台前,颤抖着手把那些白粉末倒进温热的牛奶里。

然后他用勺子一遍遍搅拌,直到那些罪恶彻底溶解。

他一定在心里祈祷,祈祷我喝下去,祈祷一切快点结束,祈祷那一百五十万能尽快到账。

可他不知道,那是他亲手给自己挖的坟墓,而我,只是站在坟墓边上看戏的人。

我摸了摸兜里的录音笔,那是今晚最关键的证据。

陈康端着杯子走了出来,灯光照在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显得阴森可怖。

“喝吧,燕子,还是温的。”

陈康把牛奶递到我面前,他的声音在发颤,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温柔。

我接过杯子,白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动着,散发着甜腻的奶香味。

我盯着他的眼睛,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现在全是浑浊和血丝。

里面藏着一个杀人犯的魂灵。

“陈康,你真的想让我喝吗?”

我轻声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

陈康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往后退了一小步,脸上的笑容僵得像一张面具。

“说什么傻话呢,多喝牛奶对身体好,快喝吧,听话。”

他极力维持着那种宠溺的语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眼神里的恐惧。

我笑了,笑得灿烂夺目,甚至带了一丝久违的妩媚。

我当着他的面,端起杯子,仰起脖子,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带着一股子淡淡的药味。

我却觉得那是这辈子喝过最甘甜的泉水。

喝完后,我把空杯子翻过来,给陈康看了看,一滴不剩。

“好喝,真甜。”

我舔了舔嘴边的奶渍,看着陈康。

陈康看着那个空空如也的杯子,整个人像是脱力了一样,一屁股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是大功告成后的如释重负。

也是人性彻底泯灭后的最后一声叹息。

我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往卧室走,嘴里嘟囔着:

“哎呀,今天怎么这么困,我先睡了。”

陈康没有跟进来,他关掉了客厅的灯,把自己重新埋进了无边的黑暗里。

半夜,我感觉胃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烧,紧接着是剧烈的翻搅感。

我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从床上滚落到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我开始大声咳嗽,一边咳嗽一边从嘴里往外吐白沫。

身体按照我预想的那样剧烈地抽搐着。

陈康终于冲进来了,他没有开灯,只是就着窗外那一点点惨淡的路灯光,死死地盯着我。

我趴在地板上,手死死抓着床单,嗓子里发出赫赫的声音,像是破旧的风箱在鼓动。

“陈康……救我……我肚子好疼……救救我……”

我一边说,一边把手伸向他。

陈康站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整个人像是一截枯木,动也不动。

他在观察,他在等待,他在确认我是否真的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过了很久,见我不再动弹,呼吸也变得若有若无,他才像个疯子一样扑了过来。

他伸出手,在我的鼻翼下探了很久。

直到确认没有了呼吸,他才猛地瘫软在地上。

卧室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他由于极度恐惧而产生的剧烈喘息声。

突然,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开始疯狂地狂扇自己耳光,啪、啪、啪,每一声都清脆响亮,带着决绝的力气。

陈康一边扇,一边跪在床沿号啕大哭,嘴角被他自己扇得鲜血直流。

“对不起……对不起燕子!我不是人,我该死!我真的不想杀你,是他们逼我的!”

他哭得撕心裂肺,头一下又一下地撞在坚硬的床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哭得那么真诚,如果不是我亲眼看见他下毒,我几乎都要相信他是个情深意重的丈夫了。

我慢慢睁开眼,在黑暗中冷冷地看着这个男人表演着他廉价的负罪感。

“哭累了吗?陈康。”

我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得像是从井底传出来的。

陈康的哭声戛而止,他整个人僵在那里,像是个被按了暂停键的录像带。

他缓缓地、一点点地转过头,看着坐在地板上的我。

眼神里充满了见鬼一样的惊恐。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