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8日，美以联手空袭伊朗。到今天，这场仗打了整整40天。特朗普隔三差五在社交媒体上吹，说伊朗快撑不住了，谈判马上就来。4月6日他又放狠话，说4月7日是＂不可更改的最后期限＂。
问题是，这种最后通牒他下了多少次了？伊朗那边的回应也很干脆——除非战争永久停止，霍尔木兹海峡不会恢复通航。谁在嘴硬，谁在吃亏，其实已经很清楚了。
伊朗革命卫队截至4月6日，已经发动了98波打击。美军那艘载着5000多官兵的两栖攻击舰＂的黎波里＂号，被迫撤到印度洋南部躲着。再算算钱，开战头六天，光弹药成本就砸进去113亿美元，每天军费烧掉将近8.9亿美元。这么大的投入，霍尔木兹海峡照样堵着，全球五分之一的石油贸易瘫在那里。
仗打成这样，盟友率先坐不住了。西班牙第一个跳出来。开战当天，首相桑切斯就公开谴责空袭违反国际法。他直接拒绝美军使用西班牙境内的罗塔和莫隆两个军事基地。特朗普拿贸易威胁他，桑切斯没理。到了3月30日，西班牙干脆一步到位——国防部长罗伯莱斯宣布关闭全部领空，禁止一切跟伊朗战争沾边的美国军机飞过。
罗伯莱斯的原话说得非常硬气，她把这场战争定性为＂极其非法且极其不公正的＂。按飞行追踪网站FlightRadar24的数据，西班牙关闭领空后，15架美军飞机从南部基地紧急转移，其中至少7架降落到了德国拉姆施泰因。
回头看看2003年伊拉克战争，当时法国和德国虽然强烈反对出兵，但领空照样让美英战机通过。桑切斯这一刀切得比当年的法德狠多了。
据路透社消息，法国拒绝了以色列运送美国武器的飞机过境。特朗普在社交平台上骂法国＂非常不配合＂，还威胁说＂美国会记住这一切＂。法国官方的回应倒是滴水不漏，说没有全面关闭领空，只是按国际法逐案审批飞越申请。话虽然客气，但效果是实打实的——美军的补给线又短了一截。
马克龙这个人，做事确实有他的算计。就在特朗普对着北约盟友骂街的时候，他跑亚洲去了。4月2日到3日，马克龙先后访问日本和韩国。在首尔延世大学，他当着一群学生喊了一句很重的话——＂我们的目标不是做两个霸权大国的附庸＂。他呼吁韩国、日本、印度、巴西这些中等强国搞一个＂独立者联盟＂，走一条不依赖美国的路。
马克龙选这个时间点跑到亚洲，绝对是有算盘的。韩国高度依赖能源进口，霍尔木兹海峡一堵，油价猛涨直接冲击韩国经济命脉，韩国甚至启动了1997年以来第一次燃油价格管制。他跟日本首相高市早苗签了关键矿产和防务合作路线图。＂中等强国抱团取暖＂这个提法，在东京和首尔都有人买账。能源危机面前，谁还顾得上看华盛顿的脸色？
不光是西班牙和法国，北约里的意大利、波兰、奥地利也接连＂掀桌子＂了。意大利拒绝了美军轰炸机在西西里岛锡戈内拉基地降落的请求。那几架飞机是在飞行途中临时申请的，意大利国防部长克罗塞托直接驳回。
波兰也拒绝了美国提出的把＂爱国者＂防空系统调去中东的要求。波兰国防部长科辛尼亚克-卡梅什3月31日讲得很明确：爱国者是用来保卫波兰天空和北约东翼的，不会转移到任何地方。
奥地利更是从头到尾一个态度。自开战以来，华盛顿提交的所有军事飞越申请，奥地利全部拒绝。奥地利国防部发言人鲍尔上校还反问了一句——＂为什么要向一个中立国提交这种请求？＂
奥地利1955年就在宪法里写进了永久中立，涉及交战方的军事飞越根本不可能批准。再加上瑞士也以中立为由拒绝了大部分申请，美军在欧洲的空中补给通道越收越窄。
北约内部已经够乱了，接下来印度又补了一刀。4月4日，印度石油部正式确认，印度炼油企业采购了伊朗石油。这是自2019年以来时隔7年的第一次公开购买。
一艘装着4.4万吨伊朗液化石油气的油轮已经在西部芒格洛尔港卸完了货。印度石油部还专门发声明，说进口伊朗原油＂没有任何支付障碍＂。7年没碰的东西，现在大大方方拿出来说，这个信号太明显了。
印度为什么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公开跟特朗普唱反调？因为真的扛不住了。印度超过80%的石油靠进口，是全球第三大石油消费国。开战以后，印度的原油采购均价从2月的每桶69美元一路飙到3月的113美元。
政府动用了《基本商品法》，在全国搞了上万次突击检查，查封了超过15000个被囤积的液化气钢瓶。老百姓连做饭用气都紧张，莫迪不可能拿14亿人的吃饭问题给特朗普当面子。
更有意思的一点是，美国自己上个月也扛不住了，主动临时解除了购买伊朗石油的制裁限制。仔细想想这个逻辑：制裁是你搞的，封锁是你搞的，仗也是你打的。打到自己扛不住了，又自己把门打开了。等于特朗普亲手拆掉了他当年费了大力气修好的墙。这种事情，明眼人看了都会掂量掂量：美国的制裁到底还有多少含金量？
盟友集体不配合，特朗普气得放了一个大招。4月1日，他接受英国《每日电讯报》采访时说，正在＂强烈考虑＂让美国退出北约。他骂北约是＂纸老虎＂，还扯上普京，说＂普京也这么看＂。国务卿鲁比奥跟着补了一句，要＂重新审视北约对美国的价值＂。话说得够重了吧？但盟友们的反应基本是——无所谓。
这种威胁为什么吓不住人？因为理亏的是特朗普自己。有盟友直接回怼：这场战争是你发动的，事先没跟任何人商量；霍尔木兹海峡的危机也是你制造的，现在反过来要别人替你解决。这话虽然不好听，但道理确实站得住。一个人拉着所有人下水，结果水太深自己快淹了，回头埋怨别人不伸手，换谁也不乐意。
布伦特原油4月初站上了110美元以上。美国国内油价从开战前的每加仑2.46美元涨到了4美元出头。美国老百姓加油的时候心里骂不骂人，我们不知道，但钱包肯定是疼的。伊朗那边，议长顾问穆罕默迪公开喊话，说伊朗＂显然已经赢得了战争＂。这话带宣传成分，但也不全是吹。
这40天打下来，有一件事不需要任何争论了。美国那套＂谁不听话就收拾谁＂的老把戏，正在被全世界重新掂量。连欧洲最铁的盟友都不跟着走了，连印度这种一直小心翼翼的大国都公开站到了对面。
那些坐在旁边看热闹的国家，心里的账早就算清了。特朗普真正怕的，不是伊朗的导弹，是美国的军事霸权镇不住场子以后，整个霸权体系跟着一起松动。这个口子一旦撕开，往后的故事就不是他一个人能写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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