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强,你妈回老家了,以后这个家由我妈来管。你以前每月给你妈1100块钱,现在原封不动交给我妈!”王倩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脸理直气壮。

沙发上,岳母刘玉翠端着茶杯附和:“我可是心疼我闺女大老远跑来受累,这辛苦费一分都不能少。”

李强看着这对算计得明明白白的母女,抽出1100块钱拍在茶几上,冷笑道:“钱在这里。以后家里的开销、孩子的奶粉,全归岳母负责。王倩,这可是你要求的,你可别后悔。”

王倩一把抓过钱,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将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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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李强出生在北方一个普通的县城。母亲张素芬是县城纺织厂的退休工人。父亲走得早,那一年李强才八岁,张素芬硬是没有改嫁,靠着在厂里没日没夜地踩缝纫机,熬坏了眼睛和腰椎,硬是把李强供到了大学毕业。

李强也争气,在省城找了份收入不错的工作,还娶了城里姑娘王倩。

王倩家境不错,从小娇生惯养,骨子里多少带着点城里人对小县城人的轻视。她母亲刘玉翠是个极其偏心的人,重男轻女到了极点,眼里只有王倩那个游手好闲的弟弟王浩。

王倩结婚时,刘玉翠不仅一分钱没给陪嫁,还把李强东拼西凑拿出的十万块钱彩礼全数扣下,转身就给小儿子交了买车的首付。

李强当时心里有气,但为了能顺利结婚,硬是把这口憋屈气咽了下去。他想着,只要小两口日子过得好,自己作为大男人吃点亏就吃点亏。

第二年,王倩生下儿子攀攀。攀攀是个不足月的早产儿,生下来才四斤多,体质极差,动不动就起湿疹、拉肚子,半夜经常整宿整宿地哭闹。

王倩休完产假必须回公司上班,请保姆怕人家不上心,李强实在没办法,只好把老家的母亲张素芬接到了省城。

张素芬是个闲不住、也吃得起苦的人。来到省城第一天,她连口热水都没顾上喝,放下那两个装满土特产的旧编织袋就开始打扫卫生。每天早上五点半,天还没亮,她就准时起床,轻手轻脚地去早市挑选最新鲜的食材,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小两口。

攀攀的贴身衣服,她从来不肯用洗衣机,全是用温水一块块打上婴儿专用皂,仔仔细细地手洗,再拿到阳台上暴晒杀菌。

家里的木地板每天被她跪在地上用抹布一点点擦得一尘不染,连厨房抽油烟机的缝隙都抠得干干净净。到了晚上,为了让儿子儿媳睡个好觉,她硬是把攀攀的小床搬到了自己的次卧,整夜整夜地守着。

李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知道母亲身体不好,常年在纺织厂劳作落下一身病,更要命的是患有严重的糖尿病并发症,每天必须按时吃药打针。可母亲太节俭了,来到省城后连件新衣服都不肯买。

为了让母亲手头宽裕点,能安心治病买点营养品,李强瞒着王倩,每个月固定在发工资那天,给母亲微信转账1100元。一千块用来买胰岛素和降糖药,一百块留着平时买点零嘴。

日子一天天过去,攀攀在张素芬近乎熬油点灯般的精心照料下,小脸蛋逐渐长出了肉,原本三天两头犯的湿疹也再没犯过。

然而,意外偏偏发生在攀攀半岁那年的一天晚上。

李强去卫生间洗澡,手机随意放在床头柜上充电。微信提示音连续清脆地响了两声,正在敷面膜的王倩心生好奇,随手拿起来划开屏幕。

这一看,她的脸色瞬间铁青,连面膜都因为脸部肌肉的扭曲而皱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李强和张素芬的转账记录。每个月10号,雷打不动的一笔1100元转账,鲜红的数字格外刺眼,底下的备注全写着:“妈,拿着买点吃的,别舍不得花”。

王倩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手指快速在屏幕上上滑,整整翻了一年,笔笔不落,加起来足足有一万多块钱!

浴室门一开,李强擦着正在滴水的头发走出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迎面“啪”的一声砸来一个枕头,正中他的胸口。

“李强!你可真长本事了!背着我偷偷拿家里的钱补贴你那个乡下妈!”王倩盘腿坐在床上,指着手机屏幕,声音尖锐刺耳,就像是指甲划过玻璃板,瞬间惊醒了隔壁婴儿房里的攀攀。

李强眉头猛地一皱,压低声音走过去:“你大半夜喊什么!我妈每天起早贪黑给咱们带孩子、做家务,连个周末都没有。我一个月给她一千多块钱当辛苦费怎么了?你出去问问,现在外面请个带早产儿的住家保姆,哪个月不得五六千?”

“保姆是外人,她可是攀攀的亲奶奶!奶奶带自己亲孙子还要拿钱,真是钻到钱眼儿里去了!”

王倩咬牙切齿,眼底全是居高临下的轻蔑,“吃我们的住我们的,水电气哪样不要钱?每个月还白拿一千一,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这巨大的争吵声引来了次卧的张素芬。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领口都有些磨破的旧睡衣,站在主卧门口。那双满是老茧的手局促地搓着衣角,眼神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躲闪着。

“倩倩,强子,你们别吵了。这钱妈一分都没乱花,妈都给你们存着呢……”张素芬声音发颤,带着卑微的讨好。

“存着?存着干嘛?留着回老家贴补贴补你那些穷亲戚?还是防着我这个城里媳妇?”

王倩根本不给婆婆留半点情面,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过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我们现在还着房贷车贷,压力多大你不知道吗?你在这里白吃白喝就算了,还要吸我们小两口的血!你们老李家就是这么算计人的?”

李强听着妻子一口一个“吸血”、一口一个“白吃白喝”,双拳紧紧握住,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

他刚要发作怒吼,张素芬却一把死死拉住儿子的胳膊,冲他拼命使劲摇头,那双凹陷的眼眶里打着转的浑浊泪水,被她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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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从那天晚上争吵过后,家里原本还算和睦的气氛彻底降到了冰点。王倩觉得自己的“女主权”受到了挑战,开始在生活里变本加厉、鸡蛋里挑骨头地找茬。

这天傍晚,张素芬特意去菜市场买了上好的土猪排骨,小火慢炖了整整三个小时,满屋子都是浓郁的肉香。

晚饭桌上,张素芬殷勤地给王倩盛了一大碗,小心翼翼地端到她面前。王倩撇了撇嘴,拿起汤勺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小口,紧接着眉头猛地一皱,直接将手里的汤勺重重地扔进白瓷碗里,“哐当”一声,油腻的汤汁瞬间溅在了干净的格子桌布上。

“这汤里到底放了多少盐?你是卖盐的打死在锅里了吗?想齁死我直说!”王倩筷子一摔,双手抱胸,阴沉着脸大声指责。

张素芬吓了一跳,赶紧站起身,连围裙都顾不上解,手忙脚乱地拿抹布去擦桌子上的汤汁,有些委屈地解释:“倩倩,我真没多放。我记着强子说你最近换季口味淡,特意只捏了一点点盐提味,我还自己先尝过的……”

“你那意思是我的舌头有问题,我在无理取闹了?”王倩猛地站起来,冷笑一声,“你们乡下人就是口味重,味觉都退化了!这饭没法吃了!”

说完,王倩大步走到厨房,不顾张素芬的阻拦,端起那口还在砂锅里冒着热气、熬得奶白香浓的排骨汤,手腕一翻,“哗啦”一声,直接全部倒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大块的排骨滚落在剩菜烂叶中,触目惊心。

李强看到这一幕,忍无可忍地猛地站起来,一脚踹开身后的椅子,指着王倩怒吼:“王倩,你别欺人太甚!这汤熬了一下午,你不吃就算了,凭什么倒掉?不想吃你就饿着!”

“我就欺负她怎么了?拿着我的钱当保姆,连顿饭都做不好,我还不能发火了?”王倩毫不示弱地梗着脖子对吼。

除了在吃穿用度上百般挑剔,王倩还在经济上实施了惨无人道的全面封锁。以前,李强每个月会额外给张素芬两千块钱,作为家里的日常买菜和开销费用。

自从那次吵架后,王倩强行没收了李强的工资卡,接管了家里的财政大权,并直接切断了这笔买菜钱。

“你妈不是每个月雷打不动拿1100块的‘辛苦费’吗?从今天起,家里的买菜钱就从这1100里出!这点钱买些青菜豆腐足够吃一个月了,她一个老太太能吃多少?”王倩在卧室里,对着李强下达了最后通牒。

李强听完气极反笑,觉得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1100块钱管全家一个月的伙食?攀攀还要吃高档辅食,你每天又非得要求吃新鲜鱼肉、反季水果,你真以为菜市场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那我不不管,钱不够让她自己想办法。她不是口口声声说疼孙子吗?作为奶奶出点血怎么了!”王倩翻了个白眼,一副铁石心肠的模样。

面对儿媳这种近乎羞辱的刁难和克扣,张素芬依然一句话都没说。她每天依旧天不亮就起床去菜市场,哪怕要走更远的路去早市讨价还价。奇迹般地,家里的餐桌上依然顿顿有鱼有肉,攀攀的辅食也依然是用最新鲜的食材变着花样做。

看到这一幕,王倩私下里得意地冷笑,她自作聪明地笃定:婆婆以前肯定贪污了不少买菜钱,存了私房钱,现在自己这招“断粮”,就是成功逼这老太婆把吃进去的钱都吐出来!

即便如此,王倩还是越来越觉得这个乡下婆婆在眼前碍眼。她开始频繁地躲在卧室里,压低声音给娘家母亲刘玉翠打电话密谋。

“妈,李强他那个妈现在抠门得很,看着就烦。干脆你来省城帮我带攀攀吧!李强每个月给的那1100块钱,我全让你拿着当零花。咱们自己家人带孩子,我看着也舒心放心。”

电话那头,本来在牌桌上输了钱的刘玉翠一听有钱拿,立刻两眼放光,喜笑颜开:“行啊闺女,还是你向着亲妈!妈这几天就收拾几件衣服过去。这每个月一千多块的白食,决不能落到外人手里!”

挂断电话,王倩趾高气扬地走到客厅。张素芬正佝偻着腰,耐心地给攀攀喂着手工研磨的核桃米糊。

“妈,跟你说个事。我妈过两天要来住一阵子,咱们家就这么大,没多余的空房间了。既然你在这个家也住不习惯,明天让李强给你买张长途车票,你回老家歇歇吧,以后攀攀就不劳您费心了。”王倩居高临下地看着张素芬,语气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直接下达了逐客令。

张素芬拿着小汤勺喂饭的手猛地顿住了,半勺米糊吧嗒一声滴落在孙子的围嘴上。她慢慢抬起头,布满皱纹的脸庞苍白了几分。

她看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又低下头看了看怀里正冲着她咿呀学语、笑得天真烂漫的孙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深深的疲惫与割肉般的不舍。

良久,她叹了口气:“行,我明天一早就走。倩倩,攀攀这几天肚子刚养好一点,肠胃弱,你晚上睡觉千万记得给他肚子上搭条毛巾毯……”

“行了行了,我自己生的儿子我知道怎么带,不用你在这里指手画脚地教我。”王倩不耐烦地摆摆手,直接打断了婆婆的叮嘱。

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连早市都没开门。李强前一晚就被王倩以极其生硬的借口支使去公司加急处理文件,夜不归宿。

张素芬没有吵醒任何人,一个人默默地收拾好行囊,提着两个来时用的破旧条纹编织袋,走出了小区大门。为了省下十几块钱的出租车费,她没有叫车,硬是把扁担压在自己瘦弱的肩膀上,扛着两个几十斤重的袋子,一步步艰难地走向两公里外的公交车站。

王倩其实早就醒了,她穿着睡衣站在六楼的阳台上,冷冷地看着那个佝偻的背影在晨雾中一点点挪动,直到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她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胜利者般的冷笑。

随即,她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娘家的电话:“妈,那老太婆背着铺盖卷滚了,你快打车来接手!”

中午时分,李强急匆匆赶回家,推开次卧的门,看到的只有一张空荡荡的木床,衣柜里只剩下几件母亲不舍得带走的破旧衣服,床头柜被擦得一尘不染。

李强颓然地坐在床沿上,双手死死捂住脸庞,肩膀微微耸动,久久没有出声。沉默了半晌后,他抬起头,布满红血丝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

他在心里暗暗做了一个极其决绝的决定:既然王倩非要把事情做绝,把至亲逼上绝路,那就让她自己去尝尝亲手种下的苦果!

03

三天后的一个大早,岳母刘玉翠就提着大包小包,风风火火地杀到了省城的女儿家。

一进门,刘玉翠就毫不客气地把行李扔在客厅中央,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原本张素芬住的那间次卧。

她嫌弃地捏起床上那套半旧的碎花床单,撇着嘴抱怨:“哎哟,这什么乡下审美的颜色,看着就晦气!李强,赶紧去把这床单被罩全给我换了,换一套崭新的丝绸面的,我要睡得舒坦点!”

李强没有吭声,默默地去柜子里拿出了新床单换上,甚至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

晚上,一家人坐在餐桌前吃完晚饭。刘玉翠拿了根牙签,一边剔着牙,一边大喇喇地靠在椅背上,直奔主题:“李强啊,既然你亲妈回老家养老去了,以后这个家、这个厨房,就由我这当丈母娘的来管了。我听说你以前每月都给你妈1100块钱当辛苦费?现在规矩得改改了,这钱你得原封不动,每个月按时交给我!”

王倩立刻在旁边帮腔,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脸理直气壮,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对啊,李强,赶紧拿钱吧。我妈大老远跑来受累,这辛苦费一分都不能少。再说了,我妈办事利索,见过世面,绝对比你那个只知道省吃俭用的乡下妈强一百倍!”

李强看着眼前这对算计得明明白白、满眼放光的母女,没有像往常那样因为不公而爆发争吵。

他极其平静地缓缓站起身,走到玄关的公文包旁,拉开拉链抽出一个厚厚的信封。他走回客厅,当着两人的面,从中点出十一张一百元的大钞,然后重重地拍在茶几上。

“行,钱在这里,一分不少。”

李强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王倩的脸,“既然岳母接管了,那咱们把话说清楚。从明天起,以后家里的日常买菜开销、交水电费,还有攀攀所有的奶粉尿布,全归岳母用这1100块钱负责。王倩,这可是你自己强烈要求的,你可千万别后悔。”

王倩眼疾手快,一把抓过茶几上的钱,塞进母亲刘玉翠的手里,嗤之以鼻地冷哼一声:“后悔?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这钱在我妈手里,肯定能花在刀刃上!”

然而,打脸来得比龙卷风还要快。刘玉翠接手厨房和财务的第一天,家里的生活质量就出现了断崖式的恐怖下跌。

晚饭桌上,没有了往日热气腾腾的海鲜排骨,只孤零零地摆着一盘炒得发黄的青菜,和一盘煎得发黑、散发着腥味的便宜咸鱼。

“妈,怎么没做肉啊?连个汤都没有。李强在公司忙了一天,这怎么吃得饱?”王倩看着桌上可怜巴巴的两个菜,微微皱眉,筷子在半空中悬了半天也没落下去。

刘玉翠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理直气壮地怼了回去:“1100块钱能吃什么好东西?现在的物价多贵啊你不知道吗!这盘青菜还是我排了半天队在超市特价区抢的打折货。那咸鱼便宜,下饭!想吃肉?行啊,你们自己拿钱去买去,别指望我从这点缝里给你们抠出肉钱来!”

王倩被噎得哑口无言,她撇了撇嘴,转头看向李强,希望李强能像以前一样主动掏钱补贴伙食。

可李强就像没听见一样,端起饭碗,面无表情地大口扒着米饭就着青菜,连头都没抬一下。

不仅大人的伙食一落千丈,更致命的是,攀攀的饮食也被刘玉翠动了手脚。

攀攀是个早产儿,天生肠胃娇弱,是极易过敏的体质。以前张素芬带的时候,喝的全是托人代购的进口深度水解奶粉,三百多块钱一小罐,一个月至少要消耗四五罐。

辅食也全是张素芬雷打不动去有机超市买的无农药蔬菜,一点点手工打成细腻的菜泥。

刘玉翠掌权后,嫌那水解奶粉太贵,直接跑去楼下的小超市,买了一款最便宜的杂牌普通奶粉,几十块钱一大包,包装上甚至还印着不知名的卡通图案。

至于辅食,更是能省则省,大人吃什么咸鱼青菜,她就直接放在嘴里嚼吧嚼吧嚼碎了,恶心地吐出来喂给半岁多的攀攀。

“妈,攀攀对普通奶粉严重过敏,喝了会腹泻起红疹的,那水解奶粉不能断啊。”王倩下班回来,看到案台上的廉价奶粉罐,忍不住出声提醒。

“瞎矫情什么!你小时候连奶粉都没喝过,喝米汤不也长这么大、白白胖胖的?现在的小孩就是被你们这些娇气的妈给惯出来的,哪有那么多金贵毛病。”

刘玉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极其不屑,“这便宜奶粉量大管饱,那一千一百块钱本来就不够花,我这可是精打细算给你们省钱!听我的准没错!”

王倩心底隐隐觉得不对劲,但为了在李强面前硬撑面子,证明自己换人带娃的决定是英明的,她硬生生地把所有的担忧都咽了下去。

接下来的半个月,家里彻底变成了一个乌烟瘴气的猪圈。

刘玉翠根本没有带孩子的心思。她每天吃完早饭,就把攀攀往客厅的安全围栏里一塞,扔几个硬邦邦的塑料玩具让他自己玩。

她则换上花哨的衣服,穿金戴银,跑到小区楼下的棋牌室打麻将,一打就是昏天黑地的一整天。中午饿了,就急匆匆跑回来随便下碗面条,用面汤对付着糊弄自己和外孙。

厨房的水槽里,没洗的碗筷堆得像小山一样高,散发着刺鼻的酸臭味,招来了成群的飞虫。阳台上的衣服挂了三天都没人收,落满了灰尘。客厅的地板上到处是果皮纸屑,踩上去黏糊糊的,让人作呕。

而在这种极端不负责任的照料下,攀攀的身体很快做出了极其强烈的反抗。

因为喝了劣质过敏奶粉,又吃了不卫生的嚼食,攀攀全身开始大面积爆发恐怖的红疹,痒得他整夜整夜地哭闹抓挠。

紧接着就是极其严重的腹泻,小脸迅速蜡黄消瘦下去,原本长出来的肉全掉光了,哭声都变得像小猫一样微弱。

王倩每天晚上被吵得整夜无法安睡,白天上班精神极度恍惚,接连出了好几个致命的工作差错,被部门领导指着鼻子骂得狗血淋头。

“妈!你能不能别去打麻将了!攀攀病得这么厉害,都拉水了,你赶紧带他去趟医院看看吧!”周末的早上,王倩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冲着正在镜子前涂脂抹粉准备出门的刘玉翠绝望地吼道。

“去什么医院?小孩子肠胃弱拉肚子是正常的,喝点热水排排毒出出汗就好了。医院那就是杀猪骗钱的地方,进去一趟好几百就没了,我手里可没闲钱给他看病!”

刘玉翠涂完口红,抿了抿嘴,拎起挎包头也不回地出门了,连眼角都没给发烧的外孙留一个。

李强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的发生。他照常上下班,对家里的垃圾堆和岳母的冷血视若无睹。

每天晚上回来,看着王倩疲惫不堪、崩溃大哭着洗尿布、拖地,他只是冷笑一声,转身走进书房,把门反锁睡觉。

他倒要看看,这场王倩亲手导演的闹剧,最后到底会以怎样惨烈的方式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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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一个月后的一个下午。

王倩正在公司开会,突然接到邻居打来的电话。

“小王啊,你快回来看看吧!你家孩子在屋里哭得嗓子都哑了,门敲了半天也没人应,别是出什么事了!”

王倩心头猛地一紧,随便找了个借口冲出会议室,打车狂奔回家。

刚推开防盗门,一股极其刺鼻的屎尿味夹杂着酸腐气扑面而来。

王倩冲进客厅,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崩溃。

攀攀躺在围栏的地垫上,满身都是呕吐物和排泄物。孩子已经哭得发不出声音,一张小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得吓人,眼珠子甚至有些上翻。

厨房里传来一阵阵压抑不住的嚎啕大哭声。

王倩冲进厨房,只见刘玉翠跌坐在地上,披头散发,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嚎哭。地砖上散落着几罐廉价劣质奶粉,旁边还有一堆打麻将欠下的借条。

“妈!你怎么了!攀攀烧成那样你不管,你在厨房干什么!”王倩尖叫起来。

“倩倩啊!妈没活路了啊!今天牌局上抓老千,他们把妈身上的钱全抢光了!连买菜的硬币都没留啊!”刘玉翠看到女儿,哭得更大声了。

王倩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她顾不上母亲,转身跑到电视柜前,拉开最底下的抽屉。

那里放着一张银行卡,里面存着五万块钱,是她留着应急的备用金。密码只有她和母亲知道。

王倩翻出银行卡,抱着攀攀冲下楼,直奔小区对面的医院。

挂急诊、缴费、抽血。护士拿着缴费单递给王倩:“高烧引发的重度脱水和急性肠胃炎,必须马上办理住院。先去缴五千块钱押金。”

王倩抱着孩子跑到缴费窗口,递进那张备用金银行卡。

“密码输入一下。”收费员冷冰冰地说。

王倩快速按下六个数字。

“余额不足。”收费员把卡退了出来。

王倩只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声巨响。

“不可能!这里面有五万块钱!我上个月刚查过!”王倩疯了一样拍打着玻璃窗。

“机器显示就是不足,您自己去ATM机上查去。后面还有人排队呢,别挡道!”

王倩抱着烧得滚烫的攀攀,踉踉跄跄地跑到医院大厅角落的ATM机前。插卡,输入密码。

屏幕上跳出一行冰冷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