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
每到4月,苏轼这首《惠崇春江晚景》就会自动在脑海里单曲循环。
以前读诗,总被“河豚”勾得馋虫大动,心想苏东坡不愧是顶级“老饕”,连写景都不忘惦记那一口剧毒的鲜美。但今年再读,突然读懂了他的遗憾与深情:
4月过半,春光易逝。如果不赶在谷雨之前吃这几口,就真的要等明年了。
01. 菜市场里的“春日限定”,比肉还贵也要买
清明刚过,我起了个大早直奔菜市场。不为别的,只为抢在春天溜走前,把苏轼诗里的“春鲜”装进菜篮子。
4月的菜市场,是一年中最“绿”的时候。
不用刻意寻找,打眼一扫全是春色。蒌蒿(也叫芦蒿、藜蒿),细细长长,青翠欲滴,凑近一闻,有一股类似艾草却更温润的独特清香。老板说这是早上刚从江边割的野生货,十二块一斤,价格比猪肉还贵!
咬咬牙买了一把。毕竟,这不仅仅是菜,这是稍纵即逝的时间。
除了蒌蒿,春笋也是此时的主角。雷笋刚下市,毛笋正当时。挑两根根部还带着湿土的“黄泥拱”,指甲一掐就能掐出水来,那是春天最嫩的证据。
至于诗里的“芦芽”(芦苇的嫩芽),市场上极少见,老板说得去江滩自己采。虽然有点小遗憾,但我用水芹代替,同样的水生植物,同样的清香脆嫩,也算是不负春光。
02. 苏轼的“春鲜”怎么吃?这两种做法是绝配
提着一篮子“春色”回家,不禁好奇:千年前的苏东坡,究竟是怎么烹饪这些食材的?
翻遍古籍,结合现代厨房的实战经验,我试了这两道最能激发“春鲜”的菜。
第一道:蒌蒿炒腊肉——春天的“野”味
这不是我的发明,而是湖南、江西一带的经典吃法。
做法:蒌蒿摘去老根,切寸段;腊肉温水洗净,切薄片。
关键:热锅不放油,先下腊肉小火煸炒,直到肉片变透明卷起,油脂被逼出。下蒜末、干辣椒爆香,倒入蒌蒿大火快炒30秒,断生即可。
口感:全程不放盐,靠腊肉的咸味提鲜。入口先是腊肉的烟熏咸香,咀嚼两下,蒌蒿那股侵略性的清香瞬间在口腔炸开。脆、嫩、香、鲜,四种口感同时迸发。
感悟:那一刻我懂了苏轼为什么说“蒌蒿满地”,这简直是春天在嘴里爆炸的感觉。
第二道:油焖春笋——春天的“鲜”味
如果说蒌蒿是野趣,那春笋就是纯粹的鲜甜。
做法:春笋切滚刀块,冷水下锅加盐焯水3分钟去涩。热锅多放油,下笋块中火煸炒至表面微黄,加生抽、老抽、白糖和半碗清水,焖煮5分钟,大火收汁。
口感:这道菜是著名的“米饭杀手”。笋块吸饱了酱汁,咬下去先是咸甜浓郁,紧接着是笋本身的清甜和脆嫩。没有肉,却比肉还香。
03. 为什么我们要执着于“不时不食”?
吃完饭,刷着碗,我突然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古人,尤其是苏轼这样的文人,对“春菜”如此执着?
在宋代林洪的《山家清供》里,我找到了答案。书中记载了一种叫“傍林鲜”的吃法:在竹林边现挖春笋,用竹叶上的露水现煮,只蘸一点盐。
这叫极致的鲜。
古人没有冰箱,没有大棚反季节蔬菜。他们对“时令”的理解是刻在骨子里的。过了这个村,真没这个店。
苏轼看到“蒌蒿满地”时的激动,其实是在用诗句挽留一个稍纵即逝的春天。他在告诉我们:如果错过了这几天,就要忍受漫长一年的等待。
而我们现代人,超市里四季都有西红柿黄瓜,对季节的感知越来越迟钝。但当你咬下那口蒌蒿,闻到那股只有四月才有的清香时,你会突然惊醒:原来春天是可以“吃”进肚子里的。
我愿意花比肉还贵的价钱去买一把野菜,吃的不是菜,是那个快要溜走的、不可复制的春天。
04. 写在最后
春天的脚步太快了,快到我们还没来得及去郊游,它就已经过半。
既然留不住时间,那就把春天的味道留在味蕾上吧。
你的家乡,春天餐桌上必不可少的那一口“鲜”是什么?
是北方的香椿炒蛋?是江南的荠菜馄饨?还是西北的槐花麦饭?
欢迎在评论区留言,晒出你家的“春日限定菜单”。让我们一起,把春天吃进肚子里!
#清明踏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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