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屿臣怎么都没想到,秘书冲进办公室那一刻带来的,不是寻常的公关麻烦,而是沈惜雨终于被他亲手逼到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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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脸色白得吓人,呼吸都是乱的,门都没敲稳,就踉跄着闯了进来。

“秦总,太太又被人当成小三打进医院了!”

秦屿臣手里的钢笔猛地一顿,笔尖在文件上划出一道突兀的黑痕。

他抬起眼,神色还是冷的,说出来的话也一如既往没有温度:“让她忍一忍。等我彻底掌控秦家,再公开关系。”

这句话他讲过很多次,多到连秘书都能背下来。

可这一次,秘书没像以前那样点头出去,而是僵在原地,嘴唇发颤,好半天才挤出后半句。

“可太太这次伤得很重,断了两根肋骨……而且,她在保险柜里,找到了你和温雅的结婚证。”

话音落下的瞬间,办公室里安静得像是空气都停了。

钢笔“啪”地一声掉到桌上。

秦屿臣盯着秘书,眼底第一次露出那种失控的神色,像是天塌了一块下来,偏偏砸在他最不敢碰的地方。

五年。

整整五年。

沈惜雨替他扛下了一次又一次污名。被人泼水,被人扇耳光,被拽着头发拖在街上,被送进警局,被指着鼻子骂狐狸精。她明明才是他的妻子,却活得像个见不得光的罪人。

他总说,再等等。

她就真的一直等。

他原以为,只要等他站稳了,等他把秦家大权握在手里,等一切尘埃落定,再风风光光把她接到台前,那这几年所有的委屈都能补回来。

可他忘了,有些东西碎了,是拼不回去的。

秘书小心翼翼递上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沈惜雨躺在病床上,脸上全是伤,半边脸肿得几乎认不出原样,眼神空得发木,像是人还在,魂已经没了。

“太太说,她不想再等了。”秘书声音压得很低,“还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那是一串月光石手链。

旧了,磨损得厉害,绳结都有些发白,可秦屿臣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那是他二十岁时送她的。

那时候他还不是秦家高高在上的继承人,只是个穷得连请她吃顿像样的饭都要攒很久钱的少年。那串月光石,是他给别人代课、陪人打球、熬了一个多月换来的。

他说,五颗月光石,五个愿望,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替你实现。

沈惜雨当时笑着戴上,眼睛亮晶晶的,说,那你可别后悔。

秦屿臣盯着那串手链,心口忽然像被什么狠狠扯了一下,痛得连呼吸都发闷。

他终于开口,嗓音沙得厉害:“她现在在哪?”

秘书沉默两秒:“还在医院,不过……她已经签了出院申请,人不见了。”

秦屿臣猛地起身,椅子被带得往后一滑,发出刺耳声响。

可他还是晚了一步。

沈惜雨确实走了。

不是闹脾气,不是赌气,也不是像过去那样被伤透后又自己悄悄熬过去。她这一次,是彻底从他的世界里退了出去,什么都没带走,连最后那点舍不得,也一并扔下了。

五年前,秦屿臣和沈惜雨是港城旧城区那条巷子里出了名的一对。

他们都出身不好,一个没父没母,一个跟着母亲过得紧巴巴。筒子楼里的人说话难听,小孩也跟着有样学样,谁都瞧不上他们,谁都能踩他们一脚。

所以那时候,沈惜雨和秦屿臣几乎是绑在一起长大的。

别人抢她饭盒,是秦屿臣夺回来。

别人拿石头砸他,是沈惜雨扑过去替他挡。

他们一块在天台吹过风,一块蹲在巷口分过一碗热汤面,一块熬过最穷最难的那些年。穷是真的穷,可那时候心也是热的,哪怕冬天漏风的屋子里连暖气都没有,两个人挤在一起,也觉得以后总会好起来。

后来,秦屿臣真的变了。

不是他想变,是命运忽然拐了个太狠的弯。

秦家老爷子的夫人车祸去世后,秦屿臣母亲才终于告诉他,他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的孩子,他是秦天铖流落在外的儿子,是秦家唯一的血脉。

于是他一夜之间,从旧楼里的穷小子,成了港城最显赫家族未来的继承人。

但秦家不是慈善堂,不会平白无故认回他。

条件摆在那里——回秦家,继承秦氏,前提是和温家联姻。

温雅,就是那个被安排好站在他身边的人。

那时候秦屿臣不是没反抗过。

他在秦家大门前跪了三天,淋着雨,发着高烧,最后烧成了肺炎都不肯松口。他甚至挨了一百下家法,打得后背血肉模糊,还是咬着牙说,他只娶沈惜雨。

后来秦天铖退了一步。

他说,可以让你娶她,但只能秘密结婚。明面上,温雅还是你的未婚妻。什么时候你真正坐稳位置,什么时候再把沈惜雨摆到台前。

那一晚,秦屿臣抱着沈惜雨,声音又轻又哑。

“惜雨,委屈你几年,等我掌权,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沈惜雨信了。

她怎么可能不信。

那时候的秦屿臣为了她连命都不要,她觉得自己熬几年算什么。她甚至觉得,只要自己安安静静待在他身后,不给他添麻烦,不拖他后腿,他总有一天会回来牵她的手,把她带到阳光底下。

可现实不是这么回事。

从他们秘密领证那天开始,沈惜雨就再没过过一天像样日子。

她不能公开出现,不能挽着他的手,不能说自己是谁,甚至连买东西刷他的卡都要小心翼翼,生怕别人顺藤摸瓜查出什么。外头铺天盖地都是秦屿臣和温雅的爱情故事,说他们门当户对,说他们青梅竹马,说温雅是秦家公认的女主人。

而她呢?

她成了所有人嘴里那个不要脸的女人。

只要被人拍到她和秦屿臣同框,下一秒铺天盖地的骂声就会追过来。她说过无数次,她不是第三者,她是他的妻子。可没人信,连警局里的人见了她都一脸厌烦,说又是你。

有一次她在商场被几个女人围住,头发被扯下来一大把,脸上全是巴掌印。她哭着看向不远处的秦屿臣,等他出来说一句真相。

可他只是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最后让助理去处理。

那天回去后,沈惜雨坐在浴室地上哭到发抖。

秦屿臣抱她,哄她,说再忍忍。

她一边掉眼泪一边点头,说好。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五年。

她第十九次被打的时候,还会觉得委屈。第七十次的时候,已经学会低头。到第一百九十九次,她连辩解都懒得辩解了。

真正压垮她的,不是那些巴掌,也不是那些辱骂。

是她亲手打开保险柜时,看见了那本结婚证。

鲜红的封面,刺眼得像一团火。

她以为那是她和秦屿臣的。可翻开以后,上面的名字却是秦屿臣和温雅。

那个瞬间,沈惜雨整个人都是空的。

她站在书房里,手指抖得翻不住纸页,脑子里嗡嗡作响。她甚至想,也许是自己看错了,也许这是假的,也许又是什么他不得已做出来的局。

但紧接着,她又看到了那份股权继承文件。

原来他早就已经拿到了秦家的权。

原来所谓的“再等等”,早就过了期限。

原来她熬过的这五年,在他眼里,只是可有可无的过渡。

后来发生的事,像一场漫长又狼狈的噩梦。

她从别墅出来,在街头被人认出来,又一次被当成小三围殴。她被拖去警局做笔录,秦屿臣人在外面,明明来了,却连一步都没往里走。

她看着他靠在车边抽烟,那张脸还是和从前一样好看,冷起来也还是一样要命。

可她忽然觉得陌生。

原来一个人可以明明站在那里,却离她那么远。

再后来,她在车里跟他说离婚。

他说她闹,说她不懂事,说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他给的。

她看着他,心一点点冷下去。

她终于明白,自己这些年不是在等一个结果,而是在等自己死心。

那晚最难堪的时候,是秦屿臣让她把从他这里得到的东西都还回去。

她一件一件脱衣服,站在冷风里,冷得发抖,也羞耻得想死。她看见温雅眼里的震惊,看见秦屿臣脸上压不住的怒意,可到最后,他也不过是冷冷丢下一句“够了”,然后带着温雅走了。

她一个人在外面站了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她终于走了。

她没回家,也没去找任何人,而是捡了旧衣服穿上,住进了一家很小很破的酒店。银行卡被冻结,手机里全是她脱衣服那天被人偷拍视频后的新闻。

标题一个比一个难看。

说她勾引不成反脱衣,说她为了攀豪门毫无底线。

她第一次试着在网上替自己说话,可换来的只有更多的骚扰和羞辱。

那天她抱着膝盖在床上坐了很久,最后哭都哭不出来了。

她想,不能这样了。

她至少得把自己的清白拿回来。

所以她去了报社。

也是在那里,秦屿臣把她拦下,说热搜会撤,说事情他会处理。

她问他,怎么处理?是公开真相吗?是告诉所有人她不是第三者吗?

秦屿臣只说,不行。

他依旧让她再等等。

那一刻,沈惜雨彻底死了心。

后来的事情失控得更厉害。

她被秦屿臣强行带回去,关在房里。她在门外听见他对秘书说,把那些照片继续放出去,她越脏越安全。

她当时站在门口,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像被人碾了一遍。

原来那些年她遭的罪,不只是因为旁人的误会。

是他默许的。

甚至,是他亲手推波助澜的。

她当夜潜进书房,想拿到结婚证离开。可保险柜触发了警报,她刚逃到门口就被人打晕。等醒来时,已经被保镖套了麻袋按在地上。

她拼命说自己是秦屿臣的妻子,说结婚证就在口袋里。

结果结婚证被翻出来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了。

因为那本证上,依旧是秦屿臣和温雅。

没人信她。

保镖只当她疯了,棍子一下比一下重,打到最后,她连喊疼的力气都没了。

再醒来时,她躺在警局医疗室,身上缠满绷带,像个随时会碎掉的木偶。

她求着护士给她一个电话。

她想问问秦屿臣,到底为什么。

电话第一次打过去,被挂断。

第二次是警察当着她的面拨的,秦屿臣在电话那头冷冰冰地说:“不认识。”

那三个字,像刀一样,把她最后一点念想割得干干净净。

再后来,她被送进拘留所。

里面的人早就得了吩咐,见了她就打。她缩在地上,抱着自己,挨了一顿又一顿。那条月光石手链也是在那时候被扯断的,珠子滚了一地,像她这些年碎掉的梦。

也是那天,容迟来了。

容迟是她小时候在孤儿院最照顾她的人,比她大几岁,后来被人领养走了。她几乎都快忘了这个人,直到被保释出来,站在阳光底下,看见他穿着黑色西装朝自己走过来,她才恍惚记起,那年大火里,是她把他从火场拖出来的。

容迟把她接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多问。

等她醒了,才轻声问她,要不要他帮忙。

沈惜雨看着窗外发了很久的呆,最后说:“我要把我的清白拿回来。”

容迟没犹豫,只说,好。

另一边,秦屿臣是在几天后才真正察觉不对劲的。

他陪温雅度假回来,顺手给沈惜雨打电话,没打通。他还买了她爱吃的麻辣烫,买了草莓味的东西,路上甚至还在想,等会见面,她大概又会红着眼睛不理他。

他不是没觉得自己过分。

可他习惯了沈惜雨会回头,习惯了无论自己把话说得多重、把人伤得多狠,她最后都会安静下来,继续站在原地等他。

所以他根本没想过,沈惜雨会真的离开。

回到别墅后,保镖还在邀功,说之前书房进贼的事已经处理了,小偷也送进去了,还教训得不轻。

秦屿臣当时没细听,只随口应了几句,转身就往卧室走。

他甚至还让助理把麻辣烫装好,说惜雨喜欢喝汤。

他满心以为,推开门,她就在里面。

结果没有。

房间里空空荡荡,安静得有点瘆人。

他皱着眉去找人,保姆说沈小姐一直没回来,助理说联系不上,保镖也说没见过。

秦屿臣心里那点不安终于慢慢浮上来。

他打开床头暗格,里面那本真正的结婚证还在,求婚戒指也在,股权文件也在。

那是他给沈惜雨准备的未来。

可这个未来,还没来得及拿出去,人就没了。

偏偏这时,门被敲响。

他以为是沈惜雨,起身去开门,结果门外站着的是温雅。

“怎么是你?”

温雅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后轻声说:“屿臣,我听说你回来了,来看看你。”

秦屿臣没什么情绪,目光却越过她看向走廊,像是在找另一个人。

温雅看得出来,心口微微一沉,但还是维持着得体:“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

“没事。”秦屿臣按了按眉心,“有事?”

温雅沉默片刻,才说:“叔叔那边让我提醒你,发布会的日期快到了,关于我们的婚事,外界已经默认了,最好不要出岔子。”

秦屿臣的脸色一下子冷了。

婚事。

这两个字以前他听了,只觉得忍一忍就过去了。可现在不知怎么,格外刺耳。

他突然想起沈惜雨在车里看着他时那双红得厉害的眼睛。

她说,秦屿臣,我们离婚吧。

他那时候只觉得她在威胁,在闹,在拿离婚逼他低头。可这一刻,他心里竟莫名生出一种强烈的不安,像是有件很重要的东西,已经在他不知不觉的时候,从指缝里彻底漏掉了。

“温雅,”他声音发沉,“你先回去。”

温雅怔了怔:“可是——”

“我说,先回去。”

他的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温雅只好点头,走前又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门重新关上后,房间里又静了下来。

秦屿臣站在原地,很久都没动。

不多时,秘书的电话打了进来。

“秦总,查到了,太太……不,沈小姐之前被送进拘留所,是因为书房报警那次。”

秦屿臣眸色一沉:“什么叫之前?”

秘书硬着头皮继续:“她在拘留所里受了伤,被容迟保释出去了。现在人应该在容家名下的私人医院。”

容迟。

听到这个名字,秦屿臣脸色瞬间难看下来。

他当然知道容迟是谁。

这些年港城新崛起的资本里,容家是最不好惹的一支。容迟手段利落,心思也深,表面看着温和,骨子里却比谁都狠。他只是没想到,这个人会和沈惜雨扯上关系。

更没想到,沈惜雨会走到别人那里去。

“还有,”秘书声音越来越低,“那天您让处理照片的事,下面的人为了讨好,闹得有点过火。拘留所那边……也确实有人提前打过招呼,说要特别关照沈小姐。”

秦屿臣握着手机的手一点点收紧,骨节泛白。

“谁让他们这么做的?”

秘书不敢说话。

因为谁都知道,没有秦屿臣之前的默许,下面那些人不敢做到这个地步。

半晌,电话那头只传来一声压着怒火的:“给我备车。”

去医院的路上,秦屿臣第一次觉得这段路长得离谱。

车窗外灯影一闪而过,他却总是不由自主想起从前。

想起十七岁那年,沈惜雨发烧,他背着她跑了三条街去诊所。想起她蹲在路边等他下晚班,冻得鼻尖通红,见他来了还是会弯着眼睛笑。想起她拿着那串月光石,说屿臣,以后你要是欺负我,我就拿它砸你。

他那时候笑,说舍得吗?

她说,当然舍不得。

可现在,她还是把手链还回来了。

车停下时,秦屿臣几乎是立刻推门下车。

可他刚走到病房外,就看见透过半开的门缝,沈惜雨坐在床边,脸色苍白,身上披着薄毯,手腕上还缠着纱布。容迟正低头替她削苹果,动作慢得很,像是怕碰疼她。

沈惜雨没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看着窗外。

而那种安静,比她哭比她闹都更让人心慌。

秦屿臣站在门口,脚步忽然就停住了。

他这一生很少有无措的时候,可那一刻,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进去,也不知道进去以后,该说什么。

说对不起?

说他不是故意的?

还是说,再给他一点时间?

可沈惜雨已经等了五年。

她身上的伤、她丢掉的孩子、她挨过的骂、受过的打、被踩到泥里的尊严,不是轻飘飘一句“我有苦衷”就能抹掉的。

病房里,容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眼朝门口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空气陡然冷了。

容迟放下水果刀,起身走到门边,顺手把门拉开了些,却并没有让开的意思。

“秦总。”他语气平静,“你来得有点晚。”

秦屿臣目光越过他,直直落在沈惜雨身上。

她听见动静,终于慢慢转过头来。

只这一眼,秦屿臣心口就猛地一沉。

她看着他,眼神里已经没有爱了。

没有委屈,没有期待,没有不甘,连恨都淡了,只剩下一种极其疲惫的平静。就好像她用了整整五年,终于把这个人从心里一点一点剜干净了。

秦屿臣喉结滚了滚,声音发涩:“惜雨。”

沈惜雨看着他,过了几秒,才轻轻笑了下。

“秦总,”她说,“你认错人了吧。”

一句话,像钝刀割肉。

秦屿臣脸色发白,下意识往前一步:“惜雨,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沈惜雨收回目光,语气很淡,“该说的,我以前都说过了。该问的,我也问过了。你不是不认识我吗?现在又来找我做什么?”

秦屿臣呼吸一滞。

那通电话,终于像回旋镖一样,原封不动扎回了他自己身上。

他想解释,说那天不是故意,想说他当时在谈合作,身边人太多,想说后来他根本不知道她进了拘留所,更不知道有人敢那样对她。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竟一句都说不出口。

因为说到底,都是他造成的。

没有他的默许,那些人不敢踩她。

没有他的纵容,那些流言也不会发酵到那个地步。

他自以为是在保护她,却用最残忍的方式,把她推到了所有人的刀口下。

容迟站在一边,语气不疾不徐,却字字带刺:“秦总如果是来道歉的,那不必了。惜雨现在需要休息,不需要见任何让她不舒服的人。”

秦屿臣冷冷看向他:“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容迟笑了笑:“可惜,从你说不认识她那一刻开始,你们之间就没关系了。”

病房里静了下来。

沈惜雨没有替任何人说话,只是轻轻闭上了眼。

她真的累了。

这场荒唐的婚姻,困了她五年,磨掉了她所有的体面,也差点要了她的命。她不想再争,不想再吵,更不想继续回头看。

有些人爱的时候是真的爱,伤人的时候也是真的狠。

而她终于学会,不能因为曾经那点好,就替后来的所有坏找理由。

秦屿臣站了很久,最后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深深看了沈惜雨一眼,像是想把她现在的样子刻进骨子里,然后缓缓转身走了出去。

走廊灯光惨白,把他的背影照得有些落寞。

秘书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进了电梯,秦屿臣才低声开口:“去查,五年前领证那天,到底是谁动了手脚。”

秘书一愣,猛地抬头。

秦屿臣闭了闭眼,手指死死攥紧。

“还有,拘留所、保镖、媒体,一个都别放过。”

他声音很轻,可越轻,越叫人不寒而栗。

因为他终于意识到,事情可能从一开始,就不只是他以为的那样。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病房里的沈惜雨,也已经接过了容迟递来的资料。

那里面,是秦家这些年最见不得光的一部分。

包括当年秘密领证的监控缺失、婚姻登记存档被替换的痕迹、还有温家和秦家私下往来的几份协议。

五年前那场所谓的妥协,或许根本不是妥协。

而是一场从一开始,就冲着她来的骗局。

沈惜雨一页一页翻过去,指尖冰凉,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良久,她抬起头,看向容迟。

“迟哥,”她轻声说,“我不想只是离开了。”

容迟看着她,眼底沉了沉:“你想做什么?”

沈惜雨把那份资料合上,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

“我要他们把欠我的,一笔一笔,全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