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九十年代的北京,南城的风里都带着股混不吝的劲儿,胡同里的砖墙爬满青苔,歌舞厅的霓虹灯在夜色里晃得人眼晕,藏着说不清的欲望与纷争。马三蹲在北城胡同口的台阶上,手里攥着半根皱巴巴的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烟灰落在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他也浑然不觉。四宝子坐在他旁边,脚边踢着一个空啤酒瓶,瓶身在地上滚了几圈,发出刺耳的声响。

“三哥,你说徐刚那孙子,真能把钱给咱?”四宝子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安,眼神里满是焦灼。他比马三年轻几岁,脸上还带着未脱的青涩,却已经跟着马三在道上混了两年,见惯了尔虞我诈,可这一次,四百万的债,压得他喘不过气。那是他和马三跟着加代在深圳拼了大半年,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却被徐刚以合伙做生意的名义骗走,说好一个月归还,如今却拖了三个月,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马三猛吸一口烟,烟蒂烫到手指才猛地回神,他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灭,语气里满是狠劲:“他敢不给?咱哥俩这半年拿命拼出来的钱,他徐刚想黑吃黑,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话虽这么说,马三的心里也没底。徐刚这小子,表面上斯斯文文,戴着副金丝眼镜,骨子里却阴得很,据说在银行认识不少人,手里还有些门道,真要逼急了,指不定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

就在这时,马三的传呼机响了,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胡同里格外突兀。他拿起传呼机一看,是徐刚发来的信息:“明天下午三点,国贸酒店1307房,钱给你们准备好,单独来,别耍花样。”马三看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头对四宝子说:“那孙子约咱明天见面,在国贸酒店,还让咱单独去,看来是想玩阴的。”

四宝子心里一紧:“三哥,他会不会设套?就咱俩人去,万一他带了人,咱岂不是吃亏?”

“吃亏?”马三嗤笑一声,伸手从后腰摸出两把小巧的钢斧,斧身闪着冷光,“咱哥俩混到今天,什么时候吃过这亏?他徐刚要是识相,把钱乖乖交出来,咱就饶他一命;要是敢耍花招,咱就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北城马三的名字,不是白叫的!”四宝子看着马三手里的钢斧,心里的不安稍稍散去,点了点头:“行,三哥,我听你的,明天咱就去会会他!”

当天晚上,马三没敢大意,特意给加代打了个电话。加代此时正在深圳,手里握着深海国际酒店的管理权,在南方的道上已经闯出了不小的名气,身边跟着左帅和江林两个得力干将,做事干脆利落,讲义气,是马三和四宝子最信服的大哥。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加代沉稳的声音:“三儿,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哥,徐刚那孙子约咱明天下午在国贸酒店见面,说要给咱钱,还让咱单独去。”马三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我总觉得他没安好心,怕他设套害咱。”

加代沉默了几秒,语气严肃起来:“三儿,你听我说,徐刚那人心术不正,你和四宝子一定要小心。明天去的时候,多留个心眼,别轻易相信他的话,要是有不对劲的地方,立马撤,别硬拼。我这边明天一早就回北京,等我回去,咱再慢慢跟他算总账。”

“哥,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马三说道,“你路上注意安全,不用太担心我们。”

挂了电话,马三心里踏实了不少。加代的话,就像一颗定心丸,只要加代能回来,就算徐刚真的设套,他们也有底气应对。他转头对四宝子说:“代哥明天就回北京了,咱明天先去会会徐刚,能拿到钱最好,拿不到,就等代哥回来,一起收拾他!”四宝子重重点头,眼里多了几分底气。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马三和四宝子提前半小时来到了国贸酒店。酒店大厅装修豪华,来往的人穿着体面,与他们身上的休闲装格格不入,不少人投来异样的目光,马三却毫不在意,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排查着潜在的危险。

“三哥,要不咱再等等?还有半小时才到约定时间。”四宝子有些紧张,手心都冒出了汗。

马三摇了摇头:“提前上去,看看情况,别等他把人埋伏好,咱再进去,到时候就被动了。”说着,他率先走向电梯,四宝子紧随其后。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不断跳动,马三的手一直放在后腰的钢斧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到了13楼,两人沿着走廊慢慢往前走,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1307房就在走廊的尽头,房门紧闭着,门口没有任何人,看起来平静无波。马三示意四宝子站在一旁,自己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谁啊?”屋里传来徐刚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徐刚,我们是马三和四宝子,你约我们来拿钱的。”马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屋里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脚步声,房门“咔哒”一声被打开,徐刚探出头来,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却在偷偷打量着马三和四宝子,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哎呀,三哥,四哥,你们可来了,快进来坐,快进来坐。”

马三和四宝子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走进屋里。屋里装修精致,客厅里摆着真皮沙发,茶几上放着一瓶打开的红酒,两个酒杯,看起来像是早就准备好了。徐刚关上门,转身热情地招呼道:“三哥,四哥,快坐,喝点红酒,解解乏。”

马三没有坐,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屋里的每一个角落,卧室的门紧闭着,卫生间的灯是关着的,看起来没有埋伏,但他不敢掉以轻心。“徐刚,别废话,钱呢?把钱拿出来,我们哥俩拿到钱就走,不耽误你时间。”

徐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原样,他走到茶几旁,拿起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放在桌上:“三哥,别急啊,钱都在这儿,四百万,一分不少。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马三的语气冷了下来,心里的警惕更甚。

“我知道,你们哥俩跟着加代混,在道上有点名气。”徐刚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我最近在银行有点事,需要人帮忙,只要你们哥俩帮我办一件事,这四百万就归你们,而且我还额外再给你们一百万,怎么样?”

马三嗤笑一声:“徐刚,你别跟我们玩这套,我们哥俩只想要回属于我们的钱,你的事,我们不感兴趣。赶紧把钱拿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徐刚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脸上的虚伪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狠:“马三,给你脸了是吧?别以为你们跟着加代,我就不敢动你们!实话告诉你,这钱,我根本就没打算给你们!今天约你们来,就是要让你们彻底消失,永绝后患!”

话音刚落,卧室的门突然被打开,四个手持砍刀的壮汉冲了出来,个个面露凶光,朝着马三和四宝子扑了过来。马三早有准备,猛地抽出后腰的钢斧,大喝一声:“四宝子,动手!”

四宝子也反应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迎了上去。马三手持钢斧,左劈右砍,动作干脆利落,钢斧碰到砍刀,发出“哐当”的巨响,火星四溅。他常年在道上混,打架经验丰富,没过多久,就砍倒了一个壮汉,壮汉捂着胳膊,惨叫着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地板。

四宝子虽然年轻,但下手也不含糊,弹簧刀在他手里舞得虎虎生风,避开壮汉的砍刀,趁机在壮汉的胳膊上划了一刀,鲜血喷涌而出。但对方人多势众,而且个个下手凶狠,没过多久,马三和四宝子就渐渐落入了下风,身上都挨了好几刀,鲜血浸透了衣服,疼得钻心。

徐刚站在一旁,抱着胳膊,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马三,四宝子,你们不是很能打吗?继续打啊!我倒要看看,你们今天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房间!”

马三咬着牙,忍着身上的剧痛,挥舞着钢斧,逼退身边的壮汉,转头对四宝子喊道:“四宝子,别硬拼,冲出去!去找代哥!”四宝子点了点头,拼尽全力,朝着门口冲去,却被一个壮汉拦住,砍刀朝着他的胸口砍去。马三眼疾手快,猛地扔出手里的钢斧,钢斧擦着壮汉的肩膀飞过,狠狠扎在墙上,壮汉吓得一愣,四宝子趁机推开他,冲到门口,想要开门。

“拦住他!别让他跑了!”徐刚大喊一声,剩下的三个壮汉立马朝着四宝子冲去。马三见状,立马冲了过去,挡在四宝子身前,硬生生挨了一刀,刀砍在他的后背,鲜血瞬间流了下来,他踉跄了一下,却依旧没有倒下,伸手抓住一个壮汉的胳膊,狠狠一拧,壮汉发出一声惨叫,胳膊被拧断了。

四宝子趁机打开房门,拉着马三,拼命地朝着电梯口跑去。身后的壮汉紧追不舍,嘴里大喊着:“别跑!站住!”马三和四宝子拼尽全力,冲进电梯,按下了一楼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身后的追兵,两人才松了一口气,瘫靠在电梯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上的伤口疼得他们龇牙咧嘴。

电梯到了一楼,两人扶着对方,踉踉跄跄地走出酒店,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医院的地址,才彻底放下心来。坐在出租车里,马三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眼神里满是狠劲:“徐刚,这笔仇,我马三记下了,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四宝子也咬着牙:“三哥,我跟你一起,一定要收拾他!”

两人被送到东城医院,医生给他们处理了伤口,幸好伤口都没有伤到要害,只是皮外伤,缝了几针,住院观察几天就能出院。马三躺在病床上,心里依旧惦记着徐刚的事,他拿出传呼机,给加代发了一条信息,告诉加代他们被徐刚埋伏,现在在东城医院。

没过多久,加代就赶到了医院,身边还跟着左帅和江林。加代一走进病房,就看到马三和四宝子身上缠着绷带,脸色苍白,心里顿时火冒三丈:“徐刚那孙子,居然敢对你们下手,简直是活腻歪了!”

“哥,对不起,我们没拿到钱,还被他埋伏了。”马三一脸愧疚地说道。

“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加代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是我来晚了,没保护好你们。你们安心养伤,徐刚的事,交给我来处理,我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左帅在一旁说道:“哥,我已经让人去打听徐刚的下落了,他现在应该还在国贸酒店,没来得及走。我们现在就去收拾他,把钱拿回来!”

加代摇了摇头:“别急,徐刚既然敢设套,肯定还有后手,我们不能贸然行动。而且,他在银行认识人,手里可能还有些关系,硬拼的话,我们可能会吃亏。”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认识西城的肖娜,他在朝阳分局那边有关系,而且在道上也是德高望重的老炮儿,我们先找他帮忙,摸清徐刚的底细,再动手不迟。”

马三点了点头:“哥,还是你想得周到,我们听你的。”

当天下午,加代就带着左帅,去了肖娜家。肖娜今年五十多岁,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脸上带着几分威严,在道上混了几十年,认识不少人,手里的关系网很广。见到加代,肖娜热情地招呼道:“小代,你怎么回北京了?还带了朋友来,快坐。”

加代坐下,开门见山:“肖哥,我今天来,是想求你帮个忙。我两个兄弟,马三和四宝子,被一个叫徐刚的小子骗了四百万,还被他埋伏,差点出事。我想让你帮忙,摸清徐刚的底细,另外,他在银行好像有不少关系,我想让你帮我搭个线,看看能不能从银行那边入手,找到他的把柄。”

肖娜听完,点了点头:“徐刚这小子,我听说过,在银行当个经理,表面上斯斯文文,骨子里阴得很,听说还跟一些社会上的人有来往。你放心,这事,我帮你办。我认识朝阳分局的丁局长,还有银行的一些人,我先帮你打听一下徐刚的底细,另外,我再帮你联系丁局长,让他帮忙留意徐刚的动向,一旦有消息,我就告诉你。”

“那就太谢谢肖哥了。”加代连忙道谢,“只要能帮我那两个兄弟讨回公道,拿到钱,不管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跟我客气什么。”肖娜摆了摆手,“你小子,在南方混得不错,讲义气,我很欣赏你。这事,我一定尽力帮你办。你先回去,等我的消息。”

加代谢过肖娜,带着左帅离开了肖娜家,回到了医院。马三和四宝子看到加代回来,连忙问道:“哥,肖哥那边怎么说?”

“肖哥已经答应帮我们了,他会帮我们打听徐刚的底细,还会联系朝阳分局的丁局长,帮我们留意徐刚的动向。”加代说道,“你们安心养伤,不用着急,很快就能有消息了。”

接下来的几天,马三和四宝子在医院安心养伤,加代则每天都去肖娜家,打听徐刚的消息。肖娜那边很快就有了进展,他告诉加代,徐刚确实在银行担任经理,手里掌握着不少客户的资金,而且还私下挪用公款,做一些非法的交易,另外,他还找了南城的郭帅,让郭帅帮忙盯着马三和四宝子,那天埋伏他们的人,就是郭帅派来的。

“郭帅?”加代皱了皱眉,“我听说过这个人,在南城的胜利歌舞厅看场子,拳脚功夫厉害,手下有七八十个兄弟,在南城混得风生水起。没想到,徐刚居然找了他。”

“是啊,郭帅这小子,年轻气盛,贪财得很,徐刚给了他二十万,让他收拾马三和四宝子,他就答应了。”肖娜说道,“另外,我还打听了,徐刚挪用了银行八百万公款,现在正准备跑路,去国外避风头。丁局长那边已经答应帮忙,只要徐刚敢露面,就立马抓捕他。”

加代眼神一冷:“跑?他想跑,没那么容易!肖哥,麻烦你跟丁局长说一声,让他多派人盯着机场、火车站、汽车站,别让徐刚跑了。另外,郭帅那边,我也得去会会他,让他知道,欺负我加代的兄弟,是什么下场!”

第二天,马三和四宝子出院了,虽然身上还有伤,但已经不影响行动。加代带着马三、四宝子、左帅、江林,还有肖娜帮忙找的几十个兄弟,直奔南城的胜利歌舞厅。胜利歌舞厅门口,几个保安正站在那里,耀武扬威,看到加代一行人过来,立马上前拦住:“你们是谁?干什么的?这里是私人场所,不许随便进!”

左帅上前一步,眼神冰冷地看着保安:“让郭帅出来,就说加代找他,要是他不出来,我们就砸了他的歌舞厅!”

保安被左帅的气势吓到了,连忙跑进歌舞厅,去通知郭帅。没过多久,郭帅就带着几十个兄弟,从歌舞厅里走了出来,他光着膀子,身上纹着纹身,手里拿着一把砍刀,一脸嚣张地看着加代一行人:“谁是加代?敢来我郭帅的地盘撒野,活腻歪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