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一个有孩子的二婚男是一种什么感受?
「前妻是妖孽」是一派。
「婚前一年见不了两三回,婚后三天两头打电话。老公还说又不是他主动的。」 她们虽然嫁给了二婚男,但因为这个「前孩」时不时的出现,使得心里依然有梗,并把这种嫁人行为称为「剜自己的心」。
「前妻的孩子都是祸害」也是一派。
「他们的孩子就是个人精,搬弄是非,到我们家来就像孙悟空大闹天宫。」这些女人不得不和老公前妻的孩子相处,但她们表示完全搞不定。
我也遇到了这个境况,矛盾焦点同第二派。
嫁给一个二婚带娃的二手男,
我遭到了各种声讨
「嫁不得啊,你不要恋爱脑!」大部分声音是这样的。
中国传统观念里,大姑娘怎么能嫁二手男呢!没有理由,就是不对。
「你一个大姑娘,怎么可以无缘无故给人当后妈。被人知道,我们怎么说?」我爸妈觉得没面子。
尽管我告诉他们,这个「前孩」归他前妻,也不生活在一个城市,他们内心还是觉得「宁可没心没肺,也不可有妻有孩。」
「他们为什么离婚,你一定要搞搞清楚啊,要不然,你就是下一个被离婚的。」听上去很吓人,好像在参加一场竞赛,不要重蹈覆辙。
「如果是因为男方出轨,那你就要当心了,有第一次还有第二次;如果因为婆媳,那么,你觉得你很能干圆滑?」对方不罢休,开始举例说明。
我是个不擅于刨根问底的人,倒是老公自己先交代了所有事实,虽然听上去也很悬:价值观不同,性格不合。
「他家的财产有没有搞清楚,你别到时候什么都捞不着。」我的朋友怕我吃亏。
事实上,财产,我还真的不知道——多少取决于我的性格,以及我自己能够财务自由。但我在决定嫁人前,和老公说好财务AA。尽管看上去也没什么说服力。
「我跟你说,前妻的小孩要当心,天生善妒。」那些有过相似经验的人好心劝我,「你对她好吧,是应该,所有人都在看着你,你还得大度;你要是很中立吧,就会说你对她不够好。」听上去,怎么都是错。
闺蜜给我说了一个亲身经历:有一次,因为一件很小的事情,前孩就先开口告状了,搞得她这个「后妈」百口难辨。最让她气愤的是,老公明明知道实情,还是没怎么惩罚孩子,甚至劝她「想开点」。
也因此,「前孩」会不会害我的孩子,一直萦绕在我心头。
「你要搞清楚,他到底是娶个爱人,还是找个后妈!」有人提到了这点。
还真的让我想到日剧《结婚对象靠抽选》里大谷亮平饰演的银林岚望,一直以给前妻留下的孩子找妈妈的眼光在相亲和恋爱,最后,爱他的女生想明白了,离他而去。
当然,也不都是哀声。
「嫁给一个二婚带孩子的男人也没什么,取决于这个男人的态度,他坚定,家庭不会有太大问题;他摇摆,两个家庭都会遭受无止境的纷扰。」另一个闺蜜相信我的眼光和决定,我让老公和她见面的时候,她跟我说了这么一番话。
「二婚男人是个宝啊,他懂得怎么爱你,因为已经失败过一次了。」还有人安慰我。
我嫁的是我老公,不是他家
3年前,我在以上各种不信任和讨伐声中,嫁给了现任老公。我们是自由恋爱,认识的第一天他就跟我坦诚了所有。
包括但不限于,他和前妻五年前离婚,以及离婚的原因;孩子叫贝贝,归前妻,生活在省内另一个城市;贝贝已经念小学,寒暑假来奶奶家小住。
如果决定嫁,关于他前家庭的事情必须先拿到台面前说清楚,以免日后影响自己的婚姻家庭。
要是处理不好,他的前家庭就像是第三者一样,会永远横在你俩之间。尤其是关于孩子。
但是,不要企图让这个孩子消失。
老公和前妻可以断绝联系,和孩子不可以,他们骨血相连,不会因为婚姻解体而亲子关系破裂。我爱他,就必须接受前妻的孩子。
如果他对这个孩子那么狠心,有一天也会对你们的孩子狠心。
我和老公感情很好,彼此都像找到了灵魂伴侣。平时自己住,前孩来的时候,我就去出差,有时候是真的,有时候是借口。
直到有了自己的孩子,我住到了婆婆家。突然,贝贝说要来住两天,而那阵子,老公一直在出长差。
老公不在场,我和儿子也是第一次在婆婆家长住,我和贝贝,贝贝和儿子,都是初次见面,甚至要生活在一起,所有这些,让这个组合显得很别扭。
要不是贝贝的妈妈正好这个时候有事来杭州,要不是贝贝和奶奶太久没见面了,要不是他们平时离得太远,要不是有些事耽误我回自己爸妈家,总之,这是一场任何人都会尽可能避免的共处。
然而,它还是发生了。
我忽然意识到,我即将要拥有一个惊悚的身份:后妈。
后妈一定要叫「妈」吗
知道贝贝要来的前两天,我和婆婆带着儿子去舅公家做客,正好在放一个关于足球少年的电视剧。
放到男生和继父的对话,男生问「你就这么想做我爸爸吗?」继父答「是的!」我随口说了句「为什么一定要做爸爸呢?做朋友不好吗?本来也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婆婆听到了,点点头,她觉得我是对的。
来就来吧,我们就平等对待彼此。
到时候我会叫她学名,而不是「贝贝」这个小名——这种感觉就像,「贝贝」代表的是常态和过去时,属于老公的前一段婚姻家庭关系;
如今已是现在进行时,她爸爸的妻子是我,我在某种方面是「老师」「同事」的角色,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们互相认得,要一起处处关系,所以,要称呼大名。
「XXX(贝贝大名),回到家要换睡衣,尤其是还要到床上来。外面都是细菌」。这是贝贝刚到时我的第一个要求。不是命令,但也绝不是商量。
「XXX」,一天晚上我回到家洗完澡,叫了声她的大名,「再过半小时,9点我就要睡觉了哦,大灯我得关了。然后,我开了凌晨2点半的闹钟,到时我会去客厅挤奶;凌晨5、6点,弟弟会用哭声来叫我给她喂奶,你也可能会醒一下。」
因为一些客观情况,当晚我和贝贝要睡在一张床上,我俩都没意见。于是,睡前,我把所有会发生的都向她铺垫了。
无论我们今后在不在一起生活,规矩都要立好。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我也要借此树立自己的威信和权威。
「嗯,我知道了」,贝贝说。她戴了耳塞自己玩手机,夜里睡着睡着就凑了过来,我把她推了回去。
我也让她喊我本名。
我们不在一起生活,婆婆、老公以及他们家的任何人都没有对我有世俗的要求非得认个女儿,或者让这个小姑娘要叫我妈妈。
我就是嫁给我老公的,不打算和他的孩子扯上关系。
「继母要像亲妈」般的道德绑架除了悲剧什么好处都带不来。这点,我在决定嫁人前就已经想得很明白。
甚至,我也不要她出于礼貌和客气,叫我阿姨姐姐什么的,那都是一种身份认同,一种「攀亲」。我不需要。如有有缘,或许可以做朋友,如果贝贝对我没有敌意。
「小丫,我昨晚是不是睡到了你的这边?」贝贝醒来后问我。
没有后缀,没有尊称,我反而觉得很舒服,这场景,像是我和女朋友们外出旅行,那些打呼噜的、睡相不好的,都会一早向我「忏悔」。
当天清晨,老公一如既往发来问候信息,问我睡得好不好。不知道是不是有所指,我也不知道婆婆有没有告诉他,这两天,我都要和她女儿一起睡这一事实。
「还行吧」,我也顺势这个贝贝凑到我身边来的细节。老公显然很高兴,并问我觉得贝贝怎么样。
我说挺好的。
不打算多说。说好了像是讨老公开心,说差了是挑是非。现在的我们,还没到师友的阶段,不需要给出评价。摆正自己位置,才能不过分陷于此事。
我也不会问老公贝贝对我的评价,好不好都不会影响我的为人。
原来你们都紧张啊,那我就不紧张了
「贝贝说,千万不要让妈妈知道小丫(我的名字)你也在。」婆婆无意中说了这么一句。
「啊,妈妈你应该不会这么多事吧?」我的婆婆不是个事精人精,她对老公的前一段婚姻也很不满意,所有的柔情都因为儿子和孙女。
「不会的,他们离婚后,我和她妈本身就已经不讲话。」婆婆也肯定自己才不会那么无聊。
这是他们的恩怨,和我没关系。
我也从不向婆婆或是老公询问过去发生的事,更不追问细节,这种信息量不是越多越好,不停追问终究是自讨苦吃。
贝贝来的那天是周末,上午十点多,儿子在婆婆的房间睡觉,我在自己的房间工作,婆婆在客厅。我突然听到她起身,再走向大门,开门又关门。
我要不要去客厅等着?我要不要说「呀,贝贝你来了,欢迎欢迎」?
脑中闪过一些念头,但没动身。我不想太刻意。
几分钟后,门又开了,婆婆和贝贝轻声说着话,换了鞋走进屋。
「来,小丫在工作呢」,婆婆领着贝贝来到我房门口。
「小丫,阿姨!」贝贝叫了声,怯生生的。叫我名字后,顿了顿,还是加了「阿姨」,她觉得直呼其名不礼貌。
「Hello!」我朝她招招手,没动身。
过了几分钟,等到手头的工作可以暂且放一放时,我走出房门,来到客厅,倒了杯水,仿佛在掩饰难免的不自在。然后我问贝贝「要不要到我房间来?客厅太热了。」
这时,贝贝从书包里掏出一盒自己做的饼干,婆婆赶紧说:「给小丫阿姨也尝一个呀」。贝贝递过来给我,我说:「嗯,比我能干,我到这把年纪什么都不会做。今天,我就把我吃甜食的份额给你啦!」不想做家务,不敢多吃甜食,反正这些话我常说,
这时我才发现,其实所有人都很紧张。
我们结婚那年,老公找了个当面见女儿的机会,认真告诉她自己再婚的事实。小女孩当场就哭了,因为她一直试图爸爸妈妈能够和好,只要他们都单着,希望虽然渺茫,终归还是希望。
而现在,彻底破灭了。
婆婆也说,小孩啦,得看她自己聪不聪明。聪明的小孩,就会试着和你做朋友,对她没坏处,大家都开心。她也好几次跟贝贝说「爸爸妈妈虽然分开了,但我们都是爱你的。」
这些都是老公和婆婆转述的。他们似乎早就在为终究要相见甚至共处的那天做了很多铺垫。
这一刻,我又不紧张了。就像小学时当小记者采访不认识的人,我说我好怕啊,我爸说,被采访对象比你更害怕呢。十多年过去了,我做了大记者,每当不自信的时候就鼓励自己:或许,被采访的人、我的编辑、当天的值班总编比我更紧张呢。
后来我知道,这是系统论,系统里只要有一部分人承担担忧的角色就行了,我就可以去做那个放松的人了。
我的心理建设很快就做完了。
前妻的孩子会害我孩子吗?
当天晚上我要赴一个很早之前的约,前一天曾想过取消。
我得承认,想取消并非伟大到牺牲自己陪大家玩儿,相反,不安全感笼罩了我。
贝贝会对我儿子下手吗?未必是赤裸裸的害她,而是,间接的,不作为的,比如趁婆婆洗澡或是不注意的时候,故意没看住已经会翻身的他。
我一点也没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怕,也没有将此归结于电视剧看多了,更不是对贝贝这个人有什么想法,而是,我不相信人性。
人性擅妒。
「为什么我要和你分享同一个爸爸?」
「因为你,我爸爸妈妈再也不可能复合了!」
小女孩有这些想法不奇怪吧?
如果小女孩打心底里能把坏事转化成好事,认为虽然父母离婚了,但又多了一个可能爱她的人,那才成熟的不正常呢。
这个时候,我正在和一位商业咨询师谈事,我插进了这个话题。让她给我一些建议,是我想多了吗?我应该取消这次赴约一刻不停地看着我儿子吗?
「那一句无用的话是,只能放心,未来肯定还会有这样的时刻。」咨询师说。
如果是一颗恶果,迟早会开花。早点察觉未必是坏事,或许这是机会。想到多年前的狮城舌战,人性本恶还是善。
我没给朋友发信息改日子。
「一切还好吗?」第二天咨询师问我。
「一切无恙」,我告诉她。
那晚我回到家,贝贝正在看漫画书,儿子以她现阶段最喜欢的趴着的姿势,仰头看着正在被翻过的每一页,岁月静好。
婆婆洗完澡过来,说要给姐弟俩拍张照,贝贝说「奶奶,你手机不要对着她!」
我想起来,这是上午贝贝来的时候我随口说过的一句。当时,贝贝给我看她新买的绘本,我说,弟弟现在不能看手机、电视,这个五颜六色的书倒是挺适合他。
这也是小女孩的谨慎和聪颖吧。
不谄媚,不讨好,
拥有自己的人格比什么都重要
清晨,我带贝贝去星巴克吃早餐。
我是无意中得知贝贝喜欢星巴克的早餐,而她如今所在的县城还没有。
「我起得早,饿得快,你起得来吗?」我问她。
「应该可以,如果没醒,你就叫醒我」贝贝说。
我俩走在去星巴克的路上,我儿子在家睡觉。
直到很后来,老公才问我,怎么没跟他说这件事。可这对我来说,就是每天的日常啊。
我也喜欢星巴克,这不,空降了一个饭搭;
当天正好有空,难得外出吃早餐,很有仪式感;
除此之外,显示我的大度?讨好小姑娘?在老公和婆婆心里树立一个良好形象?都不存在,也不擅长。我突然想到电视剧里那些后妈带着孩子自拍还硬拗个「耶」的pose的画面。
不不不,我做不出来。不就是吃个早餐嘛!
而相处,总有不自在的时候,更何况还是这么别扭的组合。有那么一个时刻,因为老公不在场,我觉得自己是局外人。
贝贝在玩自己的游戏,婆婆陪着我儿子在边上玩,我站着看手机一边踱步消化刚才的中饭。扭头看她们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这三个人都是有血缘关系的,真正和我有关的,只有那个还没自己意识的baby。
有那么一个时刻,我觉得自己得到的终归比不过经年累月的情感。
你要吃什么我给你买,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剥,婆婆对于贝贝的到来格外激动。但这才是理所当然吧,贝贝也是婆婆一手带大的。
幸好我真的太忙了,这种出离感才被遏制。
一切如常,如对待每一个初次见面的商业合作对象,每一个慕名来办公室找我的客人。
我也还是那个一切以自己舒不舒服为首要目标的人,在不让自己别扭的前提下,周到,礼貌,客气,保有自己的立场,不谄媚,不讨好,不卑微,始终在人形。
要做自己,就要足够自信,坚信你的人格就能打动人,而非刻意的额外补充,也无须急着被看到。
而这些,都需要女性足够强大,拥有自己的人生观和世界观,这些坚定的「观」能帮你在嫁入他家时就树立地位——地位不是金钱美貌嫁妆堆积出来的,而是有了自信,让人不自觉地尊重你,不被撼动。
就像我闺蜜说的,如果决定嫁给二婚有孩子的男人,男人的态度是关键。
而我觉得,这只是前提,女方的经营也是幸福生活的关键。
当男方做到了这些的时候,女方要给男方更多的爱和支持,这种支持包括不要多问,以及过好自己的人生,这样才会让男方觉得自己付出是值得的,未来是可期的,而不是暗自后悔「还不如不结婚」。
无论如何,女人都要有自己过好日子的能力,要有别人没法拿走的东西,要有一个人也能过下去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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