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主看到保姆正在吃饭，就随口说：“阿姨，别吃了，收拾收拾东西吧，今天不用干了。”
保姆放下碗筷，疑惑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雇主说：“今天全家出去吃饭，请你一起，你不去，说给你带回来你又不要。结果回来发现你自己做了饭，冰箱里空了不少。”
保姆站起来解释：“我没拿多少，就用了一把快蔫的青菜和一块鸡胸肉，其他都在。”
雇主走到冰箱前拉开柜门：“这叫没动？昨天买的虾、草莓、半只酱鸭，连我妈捎来的土鸡蛋都少了。”
保姆指向冰箱角落：“虾在最里面，草莓没拆封，酱鸭我只尝了一小片。鸡蛋用了两个，您可以数数。”
雇主没去数，只是看着她：“就算只用了两个，你问过我们吗？叫你去吃饭你不去，说带饭你也不要，转头就自己在家动火做饭，你觉得合适吗？”
保姆低下头：“我以为你们会晚回，自己先吃点。那些菜再放就坏了……没想到您会这么在意。”
“怎么能不在意？”雇主语气转冷，“你来家三个月，我们对你如何？水果零食从没少过，上月你家里急事请假，工资照发还多给了五百。结果现在连这点分寸都守不住？”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保姆抬起头，“早知道您在意，我肯定会先问一声。”
雇主摆摆手：“不必多说了。今天就结束吧，工资算到今天，不会少你。”
这时雇主的爱人从客厅走来，轻声劝道：“要不算了吧？她平时做事认真，孩子也和她亲，这次说清楚就好……”
“不行，”雇主打断，“今天不问自取，往后难保不会做别的。这样的人不能留。”
保姆没再说话，默默走进自己房间。那是间几平米的小屋，只有一张床、一个矮柜。她很快收拾好行李——一个不大的箱子，一个布兜。
她把箱子拖到客厅。雇主拿起手机：“怎么给你结工资？银行卡还是微信？”
保姆低声报了微信账号。雇主操作片刻，把屏幕转给她看：“三千二，转好了。”
保姆看了眼手机，点点头。
雇主指了指门口：“你走吧。以后有人问起，我们就说你家里有事自己走的。”
保姆拉着箱子走到门边，换鞋时停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回头，推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后，爱人轻轻叹气：“是不是太过了？其实她只用了点快坏的菜和两个鸡蛋，虾和草莓都在……”
雇主在沙发上坐下：“不是东西的问题，是规矩。今天这样，以后更难说。”
爱人不再说话，走回厨房打开冰箱：鸡蛋确实只少了两个，酱鸭只切了一角，青菜少了一把，鸡胸肉少了一块。她看着冰箱，心里有些复杂，拿起手机想发个信息，想了想还是放下了。
保姆走出小区，站在路边。车来车往，她一时不知该去哪里。翻遍手机通讯录，能联系的老乡要么不在这个城市，要么没有回应。
天色渐渐暗了，路灯一盏盏亮起。她坐在公交站台的长椅上，握着手机，看着站牌上一条条陌生的线路，心里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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