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先楚是新中国开国上将里非常传奇的一位,在东北打出“旋风”之名、海南岛力主尽早进攻、抗美援朝多次抵前指挥,他用诸多战绩,证明了自己的军事能力。
建国以后,他也长期受到重用,在大军区干了几十年,后又回到中央任职,可谓于大风大浪中屹立不倒。
不过呢,毕竟他多年来身处高位,遭遇的冲击还是有的,最麻烦的一次是在1974年。彼时福州、兰州两大军区都暗流涌动,让韩先楚非常被动。甚至有人采取不符合组织程序的做法,想把扣在韩先楚头上的“帽子”坐实。
幸好,关键时刻,毛主席、周总理都对韩先楚施以援手,让他转危为安。韩先楚的两位秘书宋清渭(88年中将,94年上将)、姚科贵(88年少将)对这段惊险往事都记忆深刻,后来在回忆录中都有相关记述。
那么,当初针对韩先楚的“风”从何而来,最终又用什么办法解决了呢?
一、针对之事,蓄谋已久
1974年初,在相关集团的指示下,一名新华社记者来到福建省军区,带领军区机关的“造派”,将省军区第一政委倪南山和副司令员抓了起来,给他们罗织罪名,以此来逼迫他们配合。
福州军区司令员皮定均听说后觉得太胡闹,让赶紧把人放了,并批评了福建省军区里一起去的干部。
这件事被捅到中央,文g小组有的人暴跳如雷,马上批评福州军区和福建省委,并下达文件指责他们长期捂盖子,必须要揭开。
名义上是批评福建现任的一众干部,但关键在于“长期”这个词。
当时福州军区政委李志敏才来工作一年多,福州军区司令员皮定均1973年末对调后才过来的,福建省委第一书记兼革委会主任原来也是韩先楚担任,八大军区对调后,廖志高接任了这两个职务。
所以他们都很“新”,称不上长期,矛头实际指向的就是在福建工作多年的韩先楚。
因为有中央级别的人指使,福建的大街小巷开始出现对皮定均、李志民、韩先楚不利的标语,有人甚至提出要“揪”韩先楚,让皮、李承认自己在福建省军区事件上“站错立场”的“错误”。
很快福建的地方和军队都出现各种声音,一些干部在会议上说韩先楚是“死党”。曾经担任过韩先楚秘书的秘书宋清渭、姚科贵还在福州军区工作,他们的回忆录里就有相关乱象。
二、梁子早结,借题发挥
宋清渭时任29军副政委,他曾经当众反驳并指出三点:一是新任司令员皮定均每逢提及到韩先楚,都会称同志,如果韩先楚真有什么问题,皮定均断然不会如此;
二是指责最多的是韩先楚为101死党,说韩先楚一直在帮着捂盖子,但来来回回讨论了这么多次,除了扣帽子,没有任何实质证据,最多就是以前的一些称赞材料。之前副主席地位那么高,谁敢说自己没有说过吹捧的话?
三是韩先楚调动了职务,但没有被隔离审查,他是兰州军区司令员,又是中央委员,福州军区党委怎么能直接将这种高级别干部定性为“死党”呢,程序上不符合组织原则。
奈何宋清渭这时没什么话语权,没起到作用,最终福州军区将韩先楚定性为101死党,并起草电报上告中央。宋清渭看到电报后连忙去找有关同志,表示这样的内容应该慎之又慎,不能这么直接草率。
但对方根本没听他说的,等宋清渭结束这一系列大小会议回到29军军部,还是收到了军区下发的电报。
到底谁要这样针对韩先楚呢?韩先楚另一位秘书姚科贵专门去了解过,把事情记录在了回忆录里。他说,这背后都是王江张姚搞得鬼。
因韩先楚一直不愿意靠紧那个集团,并多次有过争执,对方觉得韩先楚难以“掌控”,就怂恿福州军区、兰州军区的人乱搞材料。1974年正是“批林批孔”最严重的时候,韩先楚历史上又跟“林”关系很深,就被拿来做文章了。
关于韩先楚跟那些人的矛盾,最严重的还是在九届二中全会前后。当时很多人批评南京军区张政委不应该留在军队,事情闹得很大。
时任南京军区司令员的许世友对这位张搭档也没好感,见整体气氛如此,就安排秘书李文卿帮自己代笔写信,附和请张政委离开军队的意见,准备呈给中央。
当李文卿写好拿过来给许世友签字时,福州军区司令员韩先楚正巧在一起聊天,知道此事后让许先别上交,自己也写一封,到时一起交。
而济南军区司令员杨得志住在韩先楚隔壁,有天串门得知后,也写了一封。就这样,三封内容相近的信呈递了上去。
按照规定,大军区司令员有重要工作必须向军委及中央做书面汇报,内容先交由101批阅,等他批示后再送往毛主席处。这三封信本来也不算什么大问题,主要是说及自己的意见。
但“林办”叶主任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竟没有往上呈递,而是将信给扣了下来锁在北戴河的住处,结果九一三后就坏事了。政治部把信给搜了出来,一些人就开始乱传,说是什么“效忠信”。
虽然周总理、毛主席都认为三位大军区司令员没有过界,决定把事情压下去,但韩先楚也是彻底得罪了那四个人。因此,“批林批孔”的时候,韩先楚的问题就遭到刻意放大,处境相当难受。
三、反复申诉,最终澄清
1974年3月,韩先楚在兰州军区也收到了“九号文件”,他想到这种事情不应该隐瞒组织,军区党委常委会时他就把事情说了出来,并表示自己已向中央致电说明情况。没想到的是,常委有些人却加以指责,要他“坦白”。
没过多久,军区还收到了来自福州军区、福建地方的大字报、小字报等,有人将其转发传达,让韩先楚更是被动。
最危险的是,1974年8月23日至9月10日那四个人里的王,趁着毛主席在外地养病、周总理住院治疗期间,向韩先楚施压,要求他本人承认“九号文件”是“正确的,表示拥护赞成”。
气得韩先楚顶了回去:“你们这是逼迫。”眼见韩先楚不愿低头,那些人持续攻击,在一些小问题上不断扩大化。
幸好韩先楚很得毛主席、周总理信任,他不断写信、发报申诉,一直找上级反映情况,这些声音最终被两位首长听到。
周总理治疗刚刚结束,就先电话打给兰州军区,说“九号文件”跟兰州军区无关,先遏制住了正进行的攻击;随后总理又指示福州军区,直言这个定性中央绝不会接受,立即退回去。福州军区自此不再往兰州那边送材料。
因为有两位首长的保护,韩先楚得以度过最危险的风波,只是福州军区那边有人对他不满,对定性事宜一直执行“拖”字诀。
关乎到声誉的事,韩先楚特别重视,从1974年3月24日自己接到“九号文件”开始,他就给中央打电话、发报,后来一有机会他也着急申诉,算起来在几年的时间里,韩先楚给上级反映问题、发言等有33次之多,但无论他怎么摆事实讲道理,事情还是没推动。
随着相关集团粉碎,他再次向中央各部门写书面报告,诉说看法,提出申请等。最终在1982年,中央致电福州军区和福建省说九号文件是错误的,应予撤销。这才还了他的清誉,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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