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后,丈夫沈确视线掠过我和清歌,看向我身后:人呢?
不是去接那孩子吗?怎么就你们回来了?
我弯腰换鞋:她不愿意来。
不可能!
沈确脱口而出,我明明和她说好了。
我抬眼看他。
沈确是位钢琴大师,一心想找个能继承衣钵的徒弟。
清歌还不到三岁就被他按在琴凳上。
今年十岁的她,指尖早已磨出厚茧,却只换来他一句没灵气。
这次去福利院,名义上是给女儿找玩伴,实则是收养沈确看中的苏晓柔。
上周他去福利院义演,弹完一曲后。
一直在角落的苏晓柔上前,几乎原样复弹了一遍,只错了三个音。
沈确当场眼睛发亮:愿意当我学生吗?
苏晓柔狠狠点头,却又局促地提出福利院不能随便外出。
当晚沈确回来就对我说:清歌太孤单了,领养个孩子给她做伴吧。
看书时我就不明白,他为什么不直说想收苏晓柔当徒弟。
而是让清歌一直当苏晓柔的对照组,直到她对这个家失望至极离开。
既然他现在还不说实话,我也装不知情。
那孩子说了。
除非把她在福利院认的妹妹一起带走,否则绝不跟我回来。
沈确闻言愣住。
我满脸不悦:当初答应收养个孩子,是想着你对清歌太严,给她找个伴也好。
可那孩子还要再带个来,到时她们合伙欺负清歌怎么办?
别把人想得那么坏。
沈确不以为然,不就多个孩子嘛!一起带回来也没什么,多双筷子而已。
收养孩子又不是购物,还买一送一!
我冷脸看他,沈确,我不同意收养那两个女孩。
沈确直勾勾盯着我,像看陌生人。
这时,一只冰凉的小手轻轻拉住我。
清歌在微微发抖。
我握紧她的手,转身带她上楼。
第二天,我系着围裙正在做饭。
沈确回来了,身后跟着个瘦小的身影。
是苏晓柔。
她怯生生地望了我一眼,小声喊:阿姨。
我没应声,直直看向沈确。
他拍了拍她的肩,温声道:晓柔,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家。
说完才抬眼看我:这孩子有音乐天赋,不培养太可惜了,我就领回来了。
所以给清歌找个玩伴儿,是骗我的?
我将手里的菜刀往台面一撂,你直说想要个徒弟,很难吗?
你让我怎么说?
沈确脸色一沉,难道要我告诉你,你生的女儿没天赋?说了你又该闹。
有什么好闹的?
我轻哼,你音乐基因没遗传给女儿,不该先自我检讨么?
书中,沈确总爱把清歌缺乏音乐天赋怪到我头上。
现在他想 PUA 我,那我就还回去。
沈确瞪大了眼,望着我。
看什么看?只我一个人能生得出孩子?
我白他一眼,既然你这么看不上清歌,从今天起,她不用练琴了。
胡闹!她学了这么多年,怎么能轻易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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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嫌她没灵气吗?
我拿起案板上的刀,狠狠拍蒜,现在有了好徒弟,还想让我女儿在旁边当陪衬?
沈确面色铁青: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让清歌当陪衬。
阿姨,我可以不跟老师学弹琴。
苏晓柔在旁边连忙开口:只求在这个家有口饭吃就行。
不等沈确给她承诺,我盯着他:你要让清歌继续学琴,这孩子就不能进这个家。
自己选吧!
沈确选择留下苏晓柔。
放学回来的清歌得知不用练琴后,眼睛先是一亮,又看向苏晓柔:你会改姓沈吗?
苏晓柔立刻摇头:我随妈妈姓,这是她留给我唯一的念想了。
跟母姓啊。
我瞥了眼沈确,书里提过,他的初恋就姓苏。
一个姓而已,有什么要紧。沈确不动声色地接过话。
苏晓柔仰头冲他笑:谢谢爸爸。
我打量着他们,五官并无相似之处。
但以防万一,我还是分别取了两人的头发,悄悄送去做亲子鉴定。
结果出来,和我想的一样,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
我将报告装到包里,回家。
刚打开门,就听到客厅传来赵晓月尖利的声音。
信不信我打你?
我没有惊动她们,站在玄关过道看着赵晓月凶狠地指着清歌,要不是怕晓柔姐姐难做,我早撕烂你的脸!
你弄坏我的东西,还要打我?清歌气得发抖。
什么你的东西?沈叔叔既然收养了晓柔姐姐,这里也是她的家!
好了,别吵了。
苏晓柔温声打断,转向清歌,姐姐,我不知道那是你的玩偶,看晓月喜欢才给她玩的。
你没来之前,这个家只有我一个孩子。
清歌强忍着不哭,玩偶不是我的,还能是谁的?
你就是嫉妒沈叔叔教晓柔姐姐弹琴。
赵晓月上前猛地推了清歌一把,谁让你没有音乐天赋的,一个破娃娃而已谁稀罕!
说完,她还将布偶扔到地上,用脚狠狠碾着。
清歌跌在地上,红着眼想爬起来去揍赵晓月,却被她用脚再次绊倒。
我冲过去将清歌扶起。
她看见我,扑在我怀里哭出声。
书里她怕我和沈确吵架,被欺负后总是忍气吞声。
那对姐妹也专挑我看不见时欺侮她,甚至设计陷害让我撞见清歌欺负她们的假象。
赵晓月见到我慌了,反应过来后想抱我:妈妈!你回来了。
别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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