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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回去练功了!”上海昆剧团团长、武旦演员谷好好在老团长、著名昆剧小生蔡正仁的身边朗声笑道。4月8日下午,第34届上海白玉兰戏剧表演艺术奖各奖项提名奖名单正式公布,40位优秀戏剧演员分获主角、配角、新人主角和新人配角提名奖。法国国宝级女演员伊莎贝拉·于佩尔以《樱桃园》柳鲍芙入围主角提名奖20人名单,她是否出现在本月24日的颁奖晚会是个大悬念。这届“白玉兰”的最大亮点是上海昆剧团“昆大班”的“大熊猫们”(王芝泉、方洋、计镇华、张洵澎、张铭荣、岳美缇、梁谷音、蔡正仁,按姓氏笔画排序)同获特殊贡献奖,颁奖典礼上,“大熊猫”的学生们将上台演绎老师们的代表作品,谷好好被恩师王芝泉点名登台,她说:“这是大事,我肯定全力以赴。这是我们向老师这代人致敬,也是感恩观众。这个节目应该是很感人的。”

本届白玉兰戏剧奖特殊贡献奖授予上海昆剧团“昆大班”,奖掖他们为中国戏剧艺术事业作出的突出贡献。这也是对《戏剧振兴三年行动计划》中充分发挥老艺术家、代表性传承人“传帮带”作用要求的生动践行。

王芝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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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芝泉
方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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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洋
计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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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镇华
张洵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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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洵澎
张铭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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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铭荣
岳美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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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美缇
梁谷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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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谷音
蔡正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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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正仁

“昆大班”于1954年3月开始学艺,这是新中国成立后培育的第一批昆曲人才。当年入学60名学员,其中的华文漪、蔡瑶珗、梁谷音、张洵澎、蔡正仁、岳美缇、王芝泉、计镇华、方洋、张铭荣、刘异龙、成志雄等十几人成为蜚声海内外的表演艺术家。“昆大班”以现象级的艺术成就和群体成材率,成为中国昆剧史上承前启后、创造奇迹、继往开来的一代,在中国戏曲发展史上具有非常重要的地位和作用。

华文漪、岳美缇《玉簪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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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文漪、岳美缇《玉簪记》
梁谷音、华文漪、蔡正仁《断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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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谷音、华文漪、蔡正仁《断桥》
梁谷音、刘异龙《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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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谷音、刘异龙《下山》

蔡正仁非常动情地回忆,他初入行时,昆剧面临存亡之际,放眼全国的从业者不足20人,凑不出一个剧团,只能和苏剧拼凑成团。事实上,梅兰芳早在弱冠之年忧心忡忡:“昆曲已经衰落到不可想象的地步,戏班里只剩少数几出武戏是昆曲。擅长昆曲的老先生们寥若晨星,我要不赶紧学,就没机会学习了,或者学会了也没人能陪我唱。”在他声名鼎盛的1940年代,面对美国作家鲍华询问“是否有雄心恢复昆曲?”梅兰芳黯然回答:“靠我一人是不可能的。”蔡正仁的恩师、昆剧名家俞振飞在长达30年的时间里心怀悲哀,眼看昆剧日趋凋零,到1949年前夕近乎完全绝望,直到梅兰芳、吴祖光和夏衍共同帮他从香港返回沪上,俞振飞重燃复兴昆剧的壮志。

俞振飞和沈传芷给华文漪、岳美缇、蔡正仁说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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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振飞和沈传芷给华文漪、岳美缇、蔡正仁说戏

蔡正仁很质朴也很直白地说出:“昆大班有今天的成就,首先要感谢党和政府。是因为党和政府的重视,才能够把全国最好老师集中在一起。感谢我的老师俞振飞和言慧珠,感谢‘传字辈’的老艺人们,这些老师们精心培养了我们。经过我们几十年的演出、教学,昆剧从奄奄一息的状态,发展到今天有全国八大院团,从业的演员超过1000人。另外,我感到特别高兴的是,昆剧的年轻观众越来越多,有这么多年轻人喜欢,这个剧种的发展有希望!”

蔡正仁感慨:“我们这些老伙计一起经历了七十多年的风浪,还在的这些,年纪也是在84、85和86了。”他说,能和“老伙计们”一起获奖,这份幸福感远远超越他个人得奖。七十多年来,“昆大班”是戏曲艺术和传统文化发展的见证者、耕耘者、推动者,这群被戏迷们爱称为“大熊猫”的老艺术家,以卓越的艺术风范和无私的奉献精神,呵护昆剧的继承发展、复兴繁荣,是当之无愧的“国宝”大家。他们步入耄耋之年,即使淡出舞台,仍潜心教育,为昆剧传承发挥传帮带的作用,迎来昆剧舞台的姹紫嫣红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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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到老师们集体领奖,以及老师“钦点”学生们上台表演代表作,谷好好表示:“哪怕我们在台上只有一分钟,都要全力以赴。老艺术家培养了我们,我们同台,既是向他们这一代人致敬,也是彰显中国戏剧代际相传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