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得知我难产,着急从农村赶来照顾,却被横冲直撞的驴车掀翻在地,如今刚被送到县医院,正昏迷不醒。
身无分文的我,只能再去找宋砚舟。
可到了周素云家门口,明明屋里有说话声,不管我如何叫喊都没人应。
直到我浑身无力,软倒在地。
依旧撑着身子一下一下敲着门。
“宋砚舟,我给你跪下行不行?”
“求求你.....救救我妈.....宋砚舟,你救救我妈。”
门终于开了,宋砚舟衣衫不整,嘴角还流着可疑的污渍。
“宋砚舟,你救救我妈。”
“鸢鸢,我.....我没钱了。”
宋砚舟不敢看我,“钱都给......都给素云了.....”
我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屋里周素云眉眼都带着春意,
“妹妹,砚舟当初心疼我怀孕,钱都转到我账户啦.....”
“你说你也可怜,这前脚没了孩子,后脚又要死妈......”
“周素云,只要你答应救我妈,你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那就跪下来,跟我道歉吧.....满意了,我或许就心软了。”
“好!”
宋砚舟来不及阻止,我利索的双腿跪地,
“对不起!”
“素云!”宋砚舟满眼不赞同,“适可而止。”
“可以了吗?”
“可以是可以......可天都这么晚了,钱也取不出来呀,妹妹,真是对不住呀。”
“你耍我?”
她掩着嘴笑,眼神得意:“这说的什么话?储蓄所又不是我家开的。”
宋砚舟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我深深看了一眼宋砚舟,爬起来就去找村长借钱。
刚赶到村长家,还没等开口,村长已经看着我的眼睛说出了那句“节哀!”
脑袋里轰的一声炸响,我才知道就在我刚刚给周素云磕头的时候,我妈已经抢救无效停止了呼吸。
连日的疲惫让我在这一刻彻底撑不住,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鸢鸢!”
我像个提线木偶一般办完妈妈的葬礼。
再回到家,周素云已经抱着孩子等在了屋里,
“妹妹,砚舟让我照顾你两天,你也别太难过了。”
我看着她。
这个我曾经心疼过的女人。
帮她洗过衣服,给她送过饭,陪她哭过她死去的丈夫。
她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先是间接害死我的孩子,又害死了我妈。
愤怒燃烧我的理智,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狠狠掐着她的脖子。
“都是你,你怎么不去死!”
突然一股大力将我掀翻,后脑勺猛地磕到床沿,剧痛过后,温热的液体流下。
宋砚舟却在推开我后,急忙将周素云抱在怀里,连连查看她的伤势,
“谢鸢,你疯了吗!”
他指着我的鼻子咬牙切齿,“素云好心来照顾你,你竟然要杀了她。各人自有各人的命数,你迁怒实在是没有道理。要是素云和孩子有什么好歹,我绝不放过你!”
“谢鸢妹妹没了妈妈,她怪我,我理解的......”
宋砚舟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背,深吸了一口气,刚要再开口训斥我,却看见了我额角那片刺目的红。
宋砚舟眼里闪过心疼,刚准备起身,
“砚舟,我肚子好痛.....”
周素云把脸埋进宋砚舟怀里,语气哽咽。
他立马弯腰将周素云打横抱起,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你先在家里冷静冷静,等我安顿好素云就回来。”
宋砚舟临走前锁了门。
我瘫倒在地上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门外传来嘈杂的人声和撞门而入的声音。
再次醒来,宋砚舟双眼通红,
“鸢鸢,渴不渴,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伸手想摸我的额头,却被我触电般避开。
“宋砚舟,你放过我可以吗?”
他???好像没听到我的话般,自顾自的开口。
“鸢鸢,我和素云商量了,要不你认下这个孩子,孩子管你叫妈,咱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我发誓,以后我一定加倍对你和孩子好。”
见我一直没回应,周素云抱着孩子就往墙上撞。
“砚舟,我不怪妹妹,谁让我不守妇道,我这就抱着孩子去死。”
宋砚舟焦急的一把将人护在怀里,眼里的心疼都要溢出来了。
“谢鸢,说话!你是不是要逼死她们母子才甘心?”
见我仍然无动于衷,他耐心用尽,猛的踹了椅子一脚,双眼猩红,
看着他目眦欲裂的样子,我突然就不觉得疼了,只觉得可笑。
“我告诉你谢鸢,这孩子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准生证上写的是你的名字,医院的记录也是你!你生了个大胖小子,全村人都知道了!你要是敢乱说一个字,我不只要断了你爸的药钱!我让你到死都找不到你的孩子埋在哪儿?”
我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凝固。
“你说什么?”
宋砚舟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但话已出口,他索性破罐子破摔。
“你乖乖听话,我每年清明让你见一面。你要是敢闹......”
我死死盯着他,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五年的男人,此刻正用我女儿的尸骨要挟我。
“你好???好想想!”
门被重重摔上。
第二天一早,宋砚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几个包子。
他看了看我平静的脸色,以为我妥协了。
“吃饭吧,医生说你身体很差,要多吃点东西。”
我没看包子,盯着他放在床头的那个旧皮包。
“出院手续办了吗?”我声音沙哑地问。
见我有所松动,他愣了一下,随即面露喜色:“我马上去办,素云那边检查完也没什么事,等下咱们一起包个拖拉机回村。”
“把医院的单子和准生证给我看看。”
“你要那个干什么?”他警惕起来。
“不看单子,我怎么知道这孩子出生的时辰和斤两?回村了别人问起来,我一问三不知,不是等着露馅吗?”
我直勾勾地看着他,指甲陷进肉里,
“既然要当亲生的养,我必须了解所有的信息。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哄骗我的?”
宋砚舟犹豫片刻,把一叠盖着医院红章的单子和准生证递给了我。
“怎么会?鸢鸢,我绝不再骗你。”
我把资料攥在手里,整个身体都控制不住的颤抖。
“砚舟,止血带没有了,护士就在走廊不远,你帮我再去领一条?”
“好!你等我,我马上回来!”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慌忙逃出医院。
身体很虚弱,摔倒了再爬起来,伤口裂开了,血顺着大腿流下来,染红了裤腿。
走到县计生委和公安局联合办公的大院门口时,我已经成了一个血人。
我用尽全力,将沾着鲜血的单子,狠狠拍在办公桌上。
“我要举报。”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