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

闹钟响的时候,窗外已经亮了。

香河的四月,天亮得早。我睁开眼,看见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灰白光,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几点了?

六点。还好。

六点十分,洗漱完毕。六点二十,出门。六点半,班车发车。

这是雷打不动的节奏。晚一分钟,就可能错过一班车;错过一班车,就可能迟到。

今天早上,我差点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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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班车的影子还没出现,但群里已经有人在催了。我掏出手机,打了一行字:

“14区西等下,等我半分钟。”

发出去的那一瞬间,我开始跑。

脑子里闪过的画面是:车走了,我站在路边,看着尾灯消失,然后拼车,然后堵在检查站,然后迟到。

我跑得很快。风灌进领口,凉。

到了。

我站在上车点,喘着气,抬头——

班车还没来。

群里刚才催的人,此刻都沉默了。没有人说"别急",也没有人说"车还没到",大家只是默契地保持着一种体面的安静。

我站在那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我焦虑了半天,跑得气喘吁吁,结果车比我还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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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车终于来了。

六点半香河出发。

七点四十,潘家园。下车,换乘地铁10号线。

八点十分,惠新西街。到公司。

一切正常,就像每一个正常的工作日。

单程两小时,往返四小时。每天有六分之一的时间在路上。我早就习惯了,习惯了早起,习惯了赶车,习惯了在地铁上闭着眼睛养神,习惯了把通勤当成生活的一部分。

只是今天,我多了一个小故事。

关于那句"14区西等下,等我半分钟"。

关于那一段狼狈的奔跑。

关于最后发现——原来焦虑的人是我,淡定的从来都是班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