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滚动播报
(来源:上观新闻)
“如果把手放在树洞里,会感觉到树的心脏像小羊一样呼吸。”13岁的哈萨克族男孩阿尔辛翻动着书页,将自己喜欢的植物小心地夹入——诞生于新疆北部边境山谷的电影《植物学家》以4:3画幅和长镜头,记录了一个哈萨克族男孩在一草一木的自然枯荣中学会告别和扎根的成长故事。该片将于4月14日在中国大陆上映。8日晚,MOViE MOViE影城迎来全国艺术电影放映联盟·上海站《植物学家》超前点映,导演景一来到映后现场,分享创作历程。
《植物标本》在第十六届西宁First青年电影展电影市场中获得“梦将军造梦者计划大奖”及“ARRI中国奖”,随后在第75届柏林国际电影节获得“新生代儿童单元”最佳长片等多个国际奖项。然而,评审团的赞誉与市场的冷淡之间,往往横亘着一道文艺片难以绕行的墙。景一坦言,“用这样的节奏面对观众,对我来说是一个冒险,对于投资者可能也是一个冒险。但是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类型的导演。如果世界上只有一种电影,我们或许很快也不会来到电影院。”
披荆斩棘而来的《植物学家》如何和观众建立链接?
《植物学家》的故事简单得像一株植物标本:哈萨克族男孩阿尔辛在村庄里与植物为伴,当叔叔、哥哥、心动的女孩都在离开村庄,他需要学会告别,并寻找自己的扎根之地。
景一是出生在新疆的汉族人,他在自己这部长片首作中尽可能地融入记忆中的一切——新疆的山、水、马,甚至孩子走路的方式,电影带有强烈的个人印记。在他看来,电影导演和植物学家的工作惊人地相似:“植物学家的工作是命名植物、保存植物,甚至让灭绝的植物有一天能够重新在这个世界出现。电影导演则是记录时光。”
路演现场。蒋月 摄。
因此,他以4:3画幅和长镜头展现了新疆的大漠、荒草以及河流等独特地貌,让人联想到阿巴斯、锡兰等国际知名导演的自然摄影美学。影片选角也并未遵循工业化演员体系,所有演员都是首次出演电影,有一部分就是这个村庄里生活的人。
电影看似私人的叙事之间,隐含着人们共同经历的有关土地、游牧和城乡变迁的社会现实。路演现场,一位沪漂11年的新疆观众说:“电影拍出了生活在广袤新疆土地上的这一代人,除了大家熟悉的热情奔放之外,成长过程中我们都有过对交流的渴望、对外界信息的渴望所带来的孤独感。电影里我们也看到了,主人公的青春邂逅、如兄如父的兄长、他的玩伴,最后都去向了远方。”
景一在回答观众有关松果与流水的提问时表示,“人在面临生离死别的时候,自然也在以自己的方式流动。”从小在上海长大的观众王倩(化名)分享了她的感受:“我没有任何期待,只是周三晚上有点无聊,看到电影院有一张漂亮的海报就来试试。看完之后我一直沉浸在那个情绪里——这样一个小男孩,在一个庞大的自然世界里,亲密的人慢慢离开他,他的孤独感没有办法跟身边的人好好诉说。他一个人躺在干草堆上,开着哥哥留下的迪斯科灯,默默流泪。我虽然生活在上海——一个非常拥挤繁忙的城市——但这种孤独感,我想每一个人多少都会有。”
或许,正如景一谈论本片所使用的哈萨克语和配乐时所言,“这个小孩子用哈萨克语说话,但是我希望他的声音最后能够抵达更广阔的一个世界。在配乐中,你能听到普通话的歌,也能听到哈萨克族的流行歌曲,以及古老的民谣吟唱”。
原标题:《来自新疆的《植物学家》能否为小众作者电影提供一个生存样本?》
栏目主编:施晨露
来源:作者:解放日报 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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