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婆家的事儿,桑佳可谓鞠躬尽瘁,而时七月则要坦然的多。
她对桑佳说:“我爸妈的事儿,我还不管,更何况是公婆,我就看个热闹。”
桑佳问:“那你公婆会离婚吗?”
时七月说:“我只关心我公公有没有私生子,毕竟有的话,郑博会不开心,没有,那就是他爸妈的夫妻感情问题,要是搞个私生子就不美丽了。”
桑佳叹气,“家庭条件那么好,怎么就不能好好过日子呢?”
时七月说:“这不是很正常的吗?男人没有发达的时候,感谢自己的女人陪自己吃苦,等他发达了,就会心疼自己的女人吃苦,当然,肯定不是心疼那个曾经陪他吃苦的人,有钱了就喜欢更年轻的了。”
桑佳无言以对,不知道怎么去接话。
十月周岁,郑博爸妈还是很给面子的,一起出席了生日宴,十月在抓周的时候,抓了一把现金。
现场热烈的鼓掌,都说不愧是商人世家的孩子,从小就知道钱的重要性。
开宴的时候,桑佳看见时七月匆匆出去了,很久没回来,她问李晓飞:“你看见郑博了吗?”
李晓飞说:“没有呀,今天那么忙,肯定在哪里招呼客人呢。”
“我看见七月出去了啊,一直没回来。”
“你看错了吧,那不是十月还在嘛。”
时七月很久才回来了,桑佳跟她不在一张桌子上。
宴会结束,宾客都陆续散去,桑佳去跟时七月告别,她说:“我们先回去,有事儿再联系。”
时七月笑的有些勉强,她抱了抱乐乐说:“我回头约你。”
哪个女人能逃脱得了家务事的烦扰?都一样。
桑佳在回去的路上跟李晓飞说:“郑博他爸出轨了,你知道这事儿吗?”
李晓飞说:“不要说这个,人家的家务事,又是长辈。”
说起长辈,桑佳说:“我突然想到个事儿,你说郑博他爸在外面养三,你爸知道这事儿不?听说都是公开的秘密,只有家里的女人不知情。”
李晓飞有点儿烦躁,他说:“你什么时候这样八卦了,别人的事情,跟我们也没有关系。”
桑佳说:“你那么敏感做什么?”
李晓飞说:“不是敏感,正因为是朋友,不要问,不要说,没什么意思。”
俩人闹的不大愉快,不过桑佳很快忘了这件事儿。
因为要出版纸质书,她跟杜编辑碰面聊加入新作品的事儿,还有很多细节需要推敲。
杜编辑说要在寒假前完成出版,把书铺出去,时间上还是很紧迫的。
桑佳白天整理资料,夜深人静的时候就开始码字,她还要看书,网站扫榜,每天都要完成。
几天时间,她的肩膀疼的坐不住了。
李晓飞每晚睡前都见不到桑佳,哀怨的说让她早点儿休息。
他的脑子里有的就是桑佳的陪伴,白天他不在家,晚上回来,希望桑佳可以陪她。
俩人的分歧点儿就在这里,李晓飞晚上喝了点酒,到书房去缠桑佳。
恰好碰见桑佳卡文了,一个小短篇,很好的构思,却卡在了转折点,怎么写都不满意。
李晓飞从背后搂着桑佳的肩膀,腻腻歪歪的要她去睡觉。
桑佳正烦,她说:“你喝酒了就去休息,不要来烦我,我很忙。”
李晓飞把手从桑佳的脖领处伸进去,抓了她一把。
涨奶的桑佳感到一阵疼痛,挥开他的手说:“你是不是有毛病,喝酒了就老实去休息,一天天的正事儿没有,就知道玩,到家就腻歪,谁有你那闲工夫啊。”
李晓飞呆愣的看着桑佳,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又愤怒又失望,扭头走了。
桑佳虽然懊恼,但也没有当回事儿。
没一会儿,她听见大门的响声,等她忙完回房,才发现李晓飞没有在房间里。
桑佳也是烦透了,去喂了乐乐夜奶,直接洗漱睡觉了。
李晓飞夜不归宿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他不在家睡觉,自有去处。
早上顾红把乐乐抱给她,桑佳搂着他吃奶睡觉,一下子睡到九点多。
向淑云来的时候,她还没有起,等她起来,向淑云和顾红正在餐厅里剥毛豆。
顾红赶紧起来去洗手,把乐乐抱过去,桑佳说:“妈你怎么来了?”
向淑云说:“我来看看乐乐,给你们带了点儿蔬菜和水果,你又熬夜了啊?”
桑佳说:“嗯,最近要出版一本书,有些新的内容需要填充,所以比较忙,你今天没事儿吗?”
向淑云说:“没啥大事儿,飞飞昨晚去那边睡了,他大概喝多了酒,忘了你们搬回来了。”
桑佳笑着说:“估计是,他天天心思不知道在哪里呢,妈你吃饭了吗?”
向淑云说:“吃过了,你爸早上还发脾气,说以后他喝酒了,就不让他进门,佳佳,他没有操 过心,玩心重 ,你们是夫妻,你得管管他,不能太纵容他了。”
桑佳说:“妈,他不听我的,我也不知道怎么管他,白天他说要去公司,我没理由反对,晚上回来的晚,他说见客户了,跟我哭穷说现在生意都不好做,委屈的不得了,我的意思呢,你供着他的梦想,也该够了,不行就破产清算,让他找个事儿干算了,还能领点工资,开公司,说起来大小是个总,我是没见过他一分钱。”
向淑云说:“就这样对他而言,也是有个事儿干,你需要钱吗?我给你。”
说着就去拿包,一张卡递过去,“你拿着,密码是飞飞生日,需要买啥就买,妈有钱。”
桑佳说:“不是妈,现在是一个家,有了孩子要养,我需不需要钱,他当爸爸的得出钱啊,这是最起码的吧,不然他以为我养孩子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呢?”
向淑云说:“你说的也对,你问他要,今天他回来了,你就问他要。”
桑佳说:“这点儿自觉,我还是希望他有的,我也不想伸手问他要钱,掉地上了,我就彻底失望了。”
向淑云在家里坐了一会儿,乐乐在她的怀抱里睡着了,“这孩子真是乖,一定像小时候的你,飞飞小时候可难带了。”
把乐乐放到床上,向淑云说要回去了,桑佳甚至都不知道,她来这一趟是送菜来了,还是说对于李晓飞半夜出走的事情,来问罪了。
向淑云走后,桑佳问顾红,“ 我妈几点来的?”
顾红说:“七点多就来了,我说叫你一下,她不让。”
桑佳又问,“你们聊什么了?”
顾红说:“也没有聊什么,主要是聊乐乐。”
顾红是个有分寸的人,从不搬弄是非,嘴巴也严,桑佳笑了一下说:“你昨晚听见乐乐爸爸出门了吗?”
顾红说:“没有,我昨晚睡的挺早的,白天没有休息。”
李晓飞中午回来了,顾红和桑佳正在吃饭,她说:“你吃饭了吗?”
李晓飞说没有,桑佳说:“你也不打电话说一声,我给你煮一碗面吧。”
李晓飞说:“算了,我点外卖吧。”
他这样说了,桑佳也没多说啥,毕竟俩人好像还在闹别扭。
桑佳说:“你洗手抱着乐乐吧,让大姐把饭吃完。”
李晓飞看了看她们,去卫生间洗手,出来抱着乐乐。
他还不熟练,孩子抱着手上像抱个炸弹,腰都挺不直了。
顾红纠正他的姿势,桑佳摇了摇头,李晓飞抱着乐乐,慢慢的到客厅去了。
顾红问,“我要不要给小李总做点儿吃的,很快,冰箱还有饺子呢。”
桑佳说:“不用,他点外卖了。”
桑佳傲娇的想,“他不是生气了,主动示好这事儿,她不想做的太多,毕竟她是女人,她也想要人哄着。”
吃完饭,顾红去收拾厨房了,桑佳到客厅去抱孩子,“今天没事儿吗?”
李晓飞说:“昨晚喝了点酒,头有点儿疼,今天不去公司了。”
桑佳没说什么了,她已经不再为了喝酒的事儿生气了,只是冷处理,对两个人都好。
李晓飞说:“你的事儿弄的怎么样了?”
桑佳说:“还在忙,寒假前要出版,虽然不是啥有名的书,我的粉丝受众也还行。”
李晓飞嗯了一声,俩人已经没话说了,桑佳的作品,除了杜编辑所在的杂志社约稿。
其它的网络作品,多平台齐发,全网粉丝量几十万,没有李晓飞。
他从来就不看桑佳写了什么?不感兴趣也没有时间去看。
以前是小打小闹,对他也没有影响,但是现在,已经影响到俩人的生活了。
对李晓飞来说,昨晚就是,他自己生气了。
此刻俩人面对面的坐着,简单的两句交流,李晓飞发现,他跟桑佳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
桑佳现在不跟他一起出去玩儿,也不陪他应酬,家里的事儿,他参与度不高,孩子他不带。
除了这些,能说的寥寥几句,桑佳说:“妈上午来了。”
李晓飞思绪飘飞,突然听见这么一句,他下意识的嗯了一句,然后问,“来干什么?哦,我昨晚去妈那里睡了。”
桑佳说:“你想去哪儿睡都行,也不用告诉我,毕竟你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
李晓飞说:“不是你啥意思呀,我为啥出去睡,你不清楚吗?”
桑佳说:“不清楚呀,你出去应酬,我在家也是工作,你回来,我就得放下工作陪你,不陪你就不行,我儿子都没这待遇,你是个成年人,要不要让妈给你也请个保姆。”
李晓飞说:“我妈已经给我请了,还是高价请的,一百万还不够吗?天价了。”
桑佳一瞬间呆住了,各种情绪涌上心头,她觉得脸很热,脑子很乱,她死死的看着李晓飞。
如此的屈辱愤怒,她反而很平静,“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混蛋。”
李晓飞说:“我就是混蛋,你第一天认识我?已经说过了,好话没二遍。”
桑佳说:“那一百万是保姆费?是你觉得还是你爸妈的意思。”
李晓飞说:“有差别吗?不是你说让我妈给我请个保姆吗?请保姆不就是陪伴照顾,伴侣就是这作用啊,不是吗?”
桑佳说:“是,你说的没错,我是你的伴侣,你也是我的伴侣,陪伴照顾不是单方面的,你也别跟我扯那一百万,不平衡让你 妈跟我说,还有,既然你这么算账的,我给你生了一个儿子,不管共同生活还是分开,儿子的抚养费你出,一个月三千,从出生那个月开始,欠的先给吧。”
李晓飞说:“是我给你算账还是你跟我算账啊?儿子也有你的份啊。”
桑佳说:“没毛病,你打听一下这个月龄的孩子,一个月需要花费多少钱,奶粉,DHA,尿不湿,衣服,疫苗,各种小东西,你现在说孩子还有我的份,是不过了是吗?”
李晓飞往后躺靠在沙发上,苦笑了一下说:“卧 草,你真是,你这个女人真是把我给整不会了,怎么就聊到不过上了,我们不是好好的吗?你还是生气我喝酒了呗,我说了,我在慢慢的戒。”
桑佳平静的看着他,这个男人要到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他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俩人的问题出在哪里了。
桑佳抱着乐乐起身说:“你随意,戒不戒是你的自由,记得转账。”
她抱着乐乐跟顾红说:“大姐,我带他睡一会儿,你中午也休息一下。”
乐乐躺在她怀里吃奶,没吃几口就昏昏欲睡了。
桑佳却睡不着,离婚的念头在她脑子里上演无数遍了,离婚了会是什么情况,乐乐她是一定要带走的。
每次想到这里就卡壳了,不说李晓飞,离婚的话他大概不会要孩子吧。
孩子会影响他自由的生活,但是,李嵩明和向淑云一定会要孩子。
不能走到法院那么难看,两个老人对她一直都很好,事情不能做的那么绝。
想归想,做起来不容易啊,好像也没有到离婚的地步。
桑佳就在自我肯定和怀疑里睡着了。
她是被杜编辑的电话给吵醒的,昨晚她发出去的稿子需要修改的地方,俩人沟通了一下。
中午还出着太阳,一觉醒来,外面居然在下雨。
桑佳打着电话,用手势示意顾红去房间看乐乐。
一个下午她都泡在书房,已经没有想过说不出去的李晓飞哪里去了。
等她忙完已经华灯初上了。
她扭了扭脖子,伸懒腰的时候,才想起了李晓飞,她发现自己已经没有那么在意他的存在了。
习惯了,这真是一个可怕的念头,一旦成为习惯,对夫妻感情来说,可有可无,细想真是脊背发凉。
桑佳从书房出去,顾红已经做好了晚饭,很简单,红豆粥电饭锅煮的,一个拍黄瓜,一个鸡蛋炒笋丝。
晚餐她很少做肉菜,耗时间也比较麻烦。
桑佳用手试了一下鸡蛋笋丝,已经凉了,她说:“大姐,想不想撸串儿。”
顾红说:“外面还在下雨呢,下午小李总出去的时候,我问他了,他说晚上不在家吃饭,咱俩够了。”
桑佳说:“不管他,你饿不,不饿的话,等一下,我们点羊肉串吃吧,天冷好想吃点肉。”
桑佳点了羊肉串,她坐了半天,肩颈和腰都不舒服。
出去露台上走一走,活动了一下,外面淅淅沥沥的还在下着雨,秋天的夜晚,冷意一点点的升腾上来了。
向淑云给她打电话,说明天带着思思去做心理咨询,问她有没有时间,打算中午一起去吃泰国菜,下午去逛街。
桑佳婉拒了,说她最近实在抽不开身。
向淑云问要不要帮忙,桑佳说她的事情只能自己做。
一夜秋风凉,李晓飞半夜裹挟着寒气回了家,很意外的是,他没有喝酒。
桑佳已经睡下了,听着卫生间哗啦啦的水声,心里烦躁无比,她想,要跟李晓飞谈一谈的,以后她如果睡下了,就让他去睡客房。
李晓飞躺下的时候问桑佳,“老婆你醒了吗?”
他就像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一样,他说:“外面还在下雨,温度一下子就下来了,太他妈冷了,我觉得自己想感冒呢。”
桑佳说:“嗯,睡吧。”
李晓飞说:“这一下好像进入了冬天一样,还不到十二月呢,太反常了。”
“嗯。”
桑佳其实已经被他折腾醒了,但她不想搭理李晓飞。
房间终于安静之后,她彻底清醒了,在黑暗里瞪着眼,一声叹息。
凌晨三点多,她看了看时间还是没有困意。
不知道几点睡着了,睡醒的时候,李晓飞已经不在身边了,顾红敲门送乐乐过来了。
桑佳问她,“乐乐爸啥时候出门的。”
顾红说:“就刚才没多久,我听见门响了。”
桑佳说:“我都不知道,睡的太沉了。”
李晓飞很少出门这么早,不知道又要去操心啥国家大事儿了。
乐乐也睡醒了,吃完奶看着桑佳,高兴的哦哦哦跟她交流。
看着怀里的孩子,桑佳的心都融化了,为了孩子有个完整的家,咬牙拼了,她对着乐乐的脸蛋儿亲了一口,“你都一天天的长大了,你爹啥时候长大啊。”
乐乐的鼻子不通气,顾红说大概是气温陡降,受凉了。
虽然供暖了,前几天天气很好,暖气还够用,这一下降温了,暖气也降了。
桑佳说吃过早饭,给物业打个电话问问啥原因,让上门检修一下。
吃早餐的时候,桑佳给吴媚打了个电话,问了下她家里的温度。
吴媚和文建斌又打算去海南旅居了,说没有交暖气费,省下一张机票钱,“我们周四的航班,我就说今明两天去看看乐乐呢,今天吧,我们待会儿就去了。”
桑佳交代他们多穿衣服,保暖很重要。
刚挂了电话,向淑云又打进来了,桑佳还以为她在蒋世斌那里遇见什么事。
谁知道向淑云说:“飞飞一早去天津了,他说出门的时候,你还在睡觉,就没有跟你说,他给你发信息了吗?”
桑佳说没有,“他突然去天津干什么?今天好冷。”
桑佳以为他去看李俏,毕竟他想起一出是一出,俩人一直别扭着,他跑出去也不奇怪。
向淑云说:“他小姑出事儿了。”
向淑云的话把桑佳给惊的,筷子上的豆沙包都掉下去了,惹事精李俏这次可真是惹了个大事儿。
待续!
我是宇妈
我在这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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