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关偶遇6位被辞退的同事,我侥幸暂时没被通知回国,为了散心、避祸,也为了了却旧约,我开车赶往乌苏里,去找那位多年的华人朋友,心里还盘算着让他帮忙卖掉车子,为自己留条退路。
跟朋友通完电话,我立马发动车子往乌苏里赶。
年前就约好要去看他,那时候事情堆得满,一直没抽开身。
这次正好赶上公司出了事,没心思回货场,更没心情琢磨回国的事,索性顺势赴约——既能散散心,也能了却之前的心愿,还能避开眼前的烂摊子。
我跟这个朋友,认识得特别偶然。
他是我同学的表哥,几年前在乌苏里偶然聊了几句,觉得投缘就留了联系方式。真正熟起来,是后来一次聊天,我随口提了句自己的俄语学校,他竟直接说出了我同学的名字,原来我们还有这层渊源,之后来往就越来越密。
这次去找他,我心里其实藏着三个心思,每一个都很实在。
一是真心道谢。当初宋姐在这边开豆腐房,没干多久就赔了钱倒闭,剩下一堆磨浆机、豆浆机、冷藏柜,堆着占地方还没人要,是他主动帮忙联系买家,虽没卖多少钱,却帮宋姐少亏了不少。
二是再谢一次他帮我处理黄豆。之前库房剩了几吨黄豆,我用不上,加工厂也消化不了,放着早晚发霉,又是他出手,联系了当地的中餐厅和华人超市,以当时的好价钱卖了出去。
在俄罗斯待久了就知道,真心帮你的人太少,这份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三是有求于他——这也是我最迫切的心思。
公司现在乱成一锅粥,俄罗斯合作伙伴已经动手清理中层,6个负责人全被辞退回国,我虽然暂时没接到通知,可心里一直慌得发毛,不知道哪一天就轮到我。
我琢磨着,要是公司真的干不下去了,就先把自己的两辆卡玛兹卖掉,先把钱攥在手里,留条退路,不至于到时候手忙脚乱、一无所有。
他在乌苏里待了十几年,人脉广、路子多,让他帮忙卖车,既能卖个合理价钱,也能快一点成交,不用拖拖拉拉。
开了大概两个小时,终于到了乌苏里。
这里比我负责的货场热闹多了,到处都是华人做生意的身影,也有不少当地的俄罗斯人,街道两旁的商铺服装店,建材店、食品店、中餐馆,应有尽有。
我按着朋友给的地址找过去,他已经在约定的地方等我了,还是老样子,热情又爽朗。
我本来以为,他会带我去他在乌苏里的公寓——之前听他说过,他在这里买了套公寓,装修得不错,平时就住那里。
没想到他半字没提公寓,直接拉着我,去了当地为数不多的一家中餐馆。
餐馆不大,装修也简单,老板兼厨师都是中国人,一进门就闻到了熟悉的家常菜香味,在俄罗斯待久了,这种味道比什么都治愈。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四个菜,全是我们平时爱吃的:宫保鸡丁、鱼香肉丝、凉拌黄瓜、尖椒干豆腐。
都是最普通的家常菜,可在异国他乡,能吃到这么地道的中国味,已经很不容易了。
菜上来后,我们边吃边聊,一开始全是无关紧要的闲话——聊乌苏里的近况,聊各自最近的生活,谁也没提公司的糟心事,我也没好意思说找他卖车的事,只想先好好陪他唠唠。
聊了没几分钟,他突然叹了口气,语气一下子低落下来,看着我说:“我离婚了。”
我愣了一下,半天没反应过来。
之前听他说过,他和他老婆感情不算差,偶尔吵吵架,但从来没提过离婚的事,怎么突然就走到这一步了?
我赶紧追问:“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离婚了?是不是闹了什么大矛盾?”
他喝了一口啤酒,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疲惫:“闹得挺凶,不是和平分手。”
接着,他跟我说起了来龙去脉——原来是他的一件私事被老婆发现了,具体是什么事,我用屁股猜都能猜到,他外边有很多女人,他没细说,我也没好意思多问,毕竟是人家的隐私。
他说,事情暴露后,两人就开始冷战,整整半年,谁也不理谁,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实在过不下去了,就去办了离婚手续,财产分割得清清楚楚,没再互相纠缠。
听完他的话,我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
我本来是抱着求他帮忙的心思来的,可他刚离婚,心情肯定糟透了,我要是这时候提卖车的事,也太不懂事了,更怕给他添堵。
话到嘴边,我又咽了回去,转而安慰他:“别太往心里去,离婚也不是什么天塌下来的事,既然过不下去了,分开也是一种解脱,以后好好过,总会遇到合适的人。”
他笑了笑,看得倒是很开:“我没事,早就看开了。我跟她之间,本来就没什么太深的感情,说白了,就是各取所需罢了。”
他跟我说起他的家庭,说他家族在俄罗斯做服装鞋帽生意,虽然比不上那些上亿的大企业,但在老家也算是有钱人家,不愁吃不愁穿。
他还自嘲道:“你看我,尖嘴猴腮、水蛇腰,长得也不好看,当初她跟我在一起,图的是我们家的钱;我跟她在一起,图的是她长得好看,现在看烦了,分开也挺好。”
他嘴上说得轻松,可我看得出来,他心里肯定还是不好受,只是不想表现出来而已。
我们边吃边聊,他偶尔吐槽几句,发泄心里的情绪,我就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劝他两句。四个菜,我们吃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他啤酒喝两瓶瓶,气氛慢慢轻松起来,他的话也多了,不再像一开始那样低落。
吃完饭,我结了账,正准备说要么去他公寓坐一会儿,要么我就先找个地方住下,没想到他拦住我,执意要请我去当地的桑拿屋。
“难得来一次,别着急走,”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去桑拿屋放松一下,出出汗,把烦心事都排出去,我最近也挺烦的,正好一起聊聊。”
我本来不想去,毕竟他刚离婚,心情还没平复,我不想再打扰他,可他执意要请,我也不好拒绝,只能点头答应。
我们收拾好东西走出餐馆,他开车,我坐在副驾驶,车子刚启动,还没开出多远,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赫然是小杨的名字。
我愣了一下,心里犯嘀咕:他应该刚过关回到绥芬河,按道理来说,要么先休息,要么跟陈老板商量事情,怎么会这么快给我打电话?
我赶紧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就听到小杨急切又兴奋的声音,语速快得像机关枪,直奔主题:“哥,我跟你说个事,特别重要,我找到来钱道了!”
我心里一紧,赶紧让他慢点说:“别急,慢慢说,什么来钱道?是不是还跟木材有关?”
我以为,他还是惦记着在俄罗斯做木材生意,要么承包林片,要么承包老别佳的加工厂,毕竟之前他一直围着这些事转。
没想到他一口否定,语气更激动了:“不是木材!跟木材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神秘又兴奋地说:“就是老别佳带我们去的那个加工厂,旁边不是有个废弃工厂吗?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仔细看了看,发现里面有大量的废铁!不光有废铁,还有一些稀有金属!”
我瞬间愣住了。
回想当时的场景,那个废弃工厂破破烂烂的,我当时扫了一眼,只当是一堆没用的垃圾,根本没往心里去,没想到里面竟然藏着废铁?
我赶紧追问:“真的假的?有多少废铁?别是你看错了吧?”
小杨语气更笃定了,兴奋得快喊出来:“绝对没错!我看得特别仔细,还偷偷拍了照片,粗略估算,没有一千吨也有八百吨!都是废弃的设备、钢筋、铁板,虽然是废铁,但现在废铁价格不低,要是能运回国,肯定能赚一大笔!”
我心里咯噔一下。
八百到一千吨废铁,可不是小数目!扣除运输费、手续费,确实能赚不少,比做木材生意省心多了,也不用承担那么大的风险。
可转念一想,在俄罗斯,哪有这么容易的好事?
我看了一眼旁边的朋友,他正专心开车,没偷听我打电话,我赶紧压低声音,跟小杨说:“你先别冲动,这件事得慢慢琢磨。那个废弃工厂在俄罗斯,这边规矩多,万一有人管,或者涉及产权问题,到时候就麻烦了。而且这么多废铁,运输、手续都不是小事,没那么简单。”
小杨的语气稍微平复了一些,但还是透着急切:“我知道不简单,所以才找你帮忙啊!你在俄罗斯待了这么多年,熟悉这边的情况,还有人脉,你帮我打听一下,那个废弃工厂是谁的,能不能把废铁弄出来,运输和手续的事,也得麻烦你对接。”
我沉默了。
一边是公司的烦心事,我自己都自身难保,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工作;一边是小杨说的废铁生意,要是能做成,就能有一笔可观的收入,多一条退路。
可风险也摆在眼前:万一废弃工厂有主人,万一手续办不下来,万一惹上麻烦,到时候不仅赚不到钱,还可能雪上加霜。
想了几秒,我跟小杨说:“行,我知道了,你先别声张,我帮你打听一下,了解清楚工厂的情况、废铁的具体数量,等有消息了再给你打电话。另外,这件事先别跟陈老板说,先瞒着他——万一事情不成,不至于让他笑话,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是什么心思。”
小杨赶紧答应:“好!好!我听你的,绝不跟陈老板说,就等你消息!你尽快打听,咱们一起赚钱!”
我说了句“知道了,尽快”,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我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公司的事、卖车的事、朋友离婚的事,再加上小杨说的废铁生意,一堆烦心事堆在一起,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旁边的朋友看我脸色不对,侧头问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摇了摇头,敷衍道:“没什么,一个朋友打来的,说点生意上的事。”
我没跟他说小杨的事——一是不想给他添堵,二是这件事还没敲定,说了也没用。他看我不想细说,也没再多问,继续专心开车往桑拿屋的方向走。
我坐在副驾驶上,脑子里全是小杨说的废铁生意。
这确实是个赚钱的好机会,可风险也不小。那个废弃工厂到底是谁的?里面的废铁真的有小杨说的那么多吗?陈老板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掺进来?我要是帮小杨做这件事,会不会耽误自己的退路?
越想越乱,既期待能做成这笔生意,又担心会出麻烦。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先去桑拿屋放松一下,等心情平复了,再慢慢琢磨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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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觉得,这八百吨废铁生意能成吗?我该不该帮小杨?评论区猜一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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