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怎么不喝?”丈夫眼神关切,笑意却未达眼底。
在这个停电的暴雨夜,我的冷汗湿透了后背。
就在刚才,那个疯了半年的继母,突然在我手心塞进了一个带血的纸团。
我不敢低头,因为丈夫正一动不动地,死死盯着我那只紧握的左手……
01
我叫林夏,今年二十八岁。
在今天之前,我一直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女人。
因为我嫁给了一个外人眼里无可挑剔的好老公,陈宇。
我们结婚三年,虽然一直租房子住,但他对我可以说是百依百顺。
他脾气极好,情绪稳定,从不在外面乱应酬,每天下了班就回家给我做饭。
在这个浮躁的社会里,陈宇就像是一个绝版的模范丈夫。
我常常在闺蜜面前炫耀,说自己虽然没嫁给富二代,但嫁给了一个满分的情绪价值提供者。
然而,半年前的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破了我们平静的生活。
陈宇的亲生母亲很早就去世了。
他的父亲在十年前,娶了一个比自己小五岁的女人,也就是陈宇的继母,赵阿姨。
赵阿姨是个非常精明能干的女人。
她和陈父经营着一家小超市,日子过得还算红火。
虽然赵阿姨不是陈宇的亲妈,但陈宇平时对她非常尊敬,一口一个“妈”叫得比谁都亲。
陈父生平最大的爱好就是去郊外的野山爬山摄影。
半年前的一个周末,秋高气爽。
陈宇特意借了朋友的一辆越野车,说要带两位老人去市郊几十公里外的一座野山农家乐散心。
那天我本来也要去的,但因为公司临时要求加班赶一个报表,就没能成行。
临走前,陈宇还特意给我热了牛奶,叮嘱我一个人在家要按时吃饭。
看着他开车带着公公和赵阿姨有说有笑地离开,我心里全是安稳和幸福。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那竟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正常状态下的公公和赵阿姨。
那天傍晚,我刚在公司加完班,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
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陈宇。
我刚接通电话,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陈宇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老婆!你快来市人民医院!爸出事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背景音里全是救护车刺耳的警笛声。
我当时大脑“嗡”的一声,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等我连滚带爬地赶到医院急诊科时,看到的是让我终生难忘的一幕。
陈宇浑身是泥,衣服被树枝划破了好几个口子,正跪在抢救室的门外放声大哭。
他哭得那么绝望,像一个瞬间失去了所有依靠的孩子。
我冲过去抱住他,浑身发抖地问他到底怎么了。
陈宇红着眼睛,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断断续续中,我才拼凑出了事情的经过。
他说下午他们爬到半山腰的时候,那里有一处风景极好的断崖。
陈父一时兴起,想要站在悬崖边上拍一张背影照。
结果那几天的雨水导致崖边的泥土有些松动。
陈父一脚踩空,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摔下了几十米深的深沟。
陈宇说他当时正在十几米外从车里拿矿泉水。
听到惨叫声跑过去的时候,悬崖边已经没了人影。
等救援队赶到,把陈父从沟底抬上来的时候,人早就不行了。
听到这个噩耗,我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了走廊的地上。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了跟着一起去的继母。
“赵阿姨呢?她怎么样了?”我焦急地拉着陈宇的袖子问。
陈宇颤抖着手,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间精神科留观室。
我走过去,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
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平时那个总是打扮得干干净净、精明强干的赵阿姨,此刻正缩在病床的最角落里。
她头发凌乱得像个疯子,脸上满是泥污。
她的双手死死地抱着头,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只要有医生护士试图靠近她,她就会发出极其凄厉、刺耳的尖叫声。
那种声音,就像是被踩住脖子的夜猫,听得人头皮发麻。
更让我震惊的是,她的裤子湿了一大片,竟然大小便失禁了。
“医生说,妈当时就在爸身边不到两米的地方。”陈宇走到我身后,声音沉痛。
“她亲眼看着爸掉下去,受了极大的惊吓。”
“加上她本来年纪也大了,这种急性的创伤应激反应,直接诱发了重度阿尔茨海默症。”
也就是俗称的老年痴呆,而且是伴有严重精神障碍的那种。
那一刻,看着抢救室紧闭的大门和缩在角落里发疯的继母,我感到一阵深深的窒息。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们家仿佛被笼罩在一层厚厚的黑云之中。
警方的现场勘察很快就出了结果。
那座野山非常偏僻,周围根本没有监控。
现场除了他们三个人的脚印,没有发现任何其他人的痕迹。
唯一的目击者赵阿姨,现在已经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警方综合了现场痕迹和陈宇的笔录,最终定性为意外坠亡。
处理公公的后事那几天,陈宇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他白天要在殡仪馆迎来送往,晚上还要去医院安抚随时都会发狂的继母。
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我包揽了所有我能做的家务,只希望能帮他分担一点点压力。
丧事办完后,陈宇拿着公公的死亡证明,去保险公司理赔了一笔意外险。
那是公公以前在超市买的防猝死和意外跌落险。
虽然赔了一笔钱,但我们的生活并没有因此轻松起来。
因为赵阿姨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
她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不仅不认人,还会把饭菜直接糊在墙上,甚至用排泄物涂抹床单。
我和陈宇都要上班,根本没有精力二十四小时看着她。
陈宇考虑再三,决定用那笔理赔金,把赵阿姨送进市郊一家口碑不错的专业封闭式疗养院。
“老婆,对不起,这段时间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送走赵阿姨的那天晚上,陈宇紧紧地抱着我,眼泪滴在我的脖子上。
“爸走了,妈也病了,以后我就只有你了。”
我回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心里暗暗发誓要陪这个可怜的男人走过人生最低谷。
我觉得陈宇已经做得足够好了,没有任何人能指责他这个继子半句不是。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公公去世已经半年了。
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每个月的第一个周末,陈宇都会雷打不动地买上大包小包的水果和营养品,开车去疗养院探望赵阿姨。
有时候我也会陪他一起去。
隔着探视室的玻璃,看着赵阿姨流着口水、毫无焦距的双眼,我总是忍不住感到一阵心酸。
陈宇每次都会隔着玻璃跟她说很久的话,哪怕她根本听不懂。
这半年来,陈宇对我比以前更好了。
他承担了家里所有的家务,甚至连我的贴身衣物都抢着洗。
只是我偶尔半夜起夜时,会看到他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抽烟。
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映照着他越发憔悴的侧脸。
我问他怎么了,他总是笑着摸摸我的头,说工作压力大,有个项目一直催着要进度。
我没有多想,只是默默地在第二天早上给他多煎一个荷包蛋。
直到上个星期二的晚上,陈宇的决定彻底改变了我们的人生轨迹。
02
那天他下班回来得很晚,脸色铁青,手里还提着原本应该带去疗养院的补品。
“怎么了?不是去疗养院看妈了吗?”我赶紧迎上去接过东西。
陈宇脱下外套,狠狠地砸在沙发上,眼眶通红。
“那群畜生!他们根本不把里面的老人当人看!”他咬牙切齿地说。
我吓了一跳,赶紧给他倒了杯水,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宇猛地喝了一大口水,声音都在发抖。
“我今天去的时候,他们不让我见人,说妈情绪不稳定。”
“我硬闯进去,发现妈的手臂上全是被掐出来的青紫!甚至还有烟头烫的痕迹!”
“那群护工嫌妈大小便失禁难伺候,经常把她一个人绑在椅子上关小黑屋!”
听到这些,我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涌起一股愤怒。
“太过分了!我们去投诉他们!找媒体曝光他们!”我气愤地说。
陈宇苦笑着摇了摇头,双手痛苦地抱住脑袋。
“没用的,那种封闭式疗养院,根本找不到监控证据,他们有一万个理由说是妈自己摔的。”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过了许久,陈宇抬起头,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恳求。
“老婆,我们把妈接回家吧。”
这句话就像一颗炸雷,瞬间在我的脑子里炸开。
我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接回家?陈宇你疯了吗?她那种情况,我们怎么照顾?”我本能地抗拒。
我们只是两个普通的打工人,每天早出晚归。
家里多一个生活不能自理、随时会发疯的痴呆老人,这简直是一场灾难。
“我知道这会很辛苦,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在那里面被人折磨死啊!”陈宇痛苦地握住我的手。
“她虽然不是我亲妈,但她和我爸过了十几年,当年我上大学的学费,也是她起早贪黑开超市供出来的。”
“我爸走得惨,如果我连他最后的遗孀都护不住,我还是个人吗?”
陈宇的话字字句句都透着一个孝子的无奈和悲凉。
我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的防线开始有了一丝动摇。
但他接下来的话,才是真正击中我软肋的现实考量。
陈宇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十分诚恳和现实。
“老婆,不仅是为了尽孝,我也是为了咱们的将来打算。”
“每个月五千块钱的疗养院费用,理赔金早就花光了,我现在每个月都在贴钱。”
“咱们本来就没存款,以后还要生孩子,经济压力太大了。”
“但妈名下在市中心有一套老破小,那是她婚前的个人财产。”
“只要我们把她接回来,亲自给她养老送终,尽到了赡养义务。”
“以后她百年归老了,那套房子自然就是我们的。”
“就算是卖了,也够我们在市里换一套大点的带学区的新房了。”
陈宇紧紧抓着我的手,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
我沉默了。
不可否认,陈宇的这番话极其现实,也极其具有诱惑力。
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一套市中心的老破小,足以抵得上我们普通人奋斗二十年。
与其把钱白白扔给那些黑心疗养院,不如我们自己辛苦几年。
更何况,陈宇这番有情有义又有理有据的分析,让我更加坚信他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
最终,我在他那双充满恳求的目光中,艰难地点了点头。
“好,我们去把妈接回来。”
听到我答应,陈宇激动得一把将我抱了起来,连连亲吻我的额头。
“谢谢你老婆!你放心,家里的脏活累活我全包了,绝对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接下来的几天,陈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干劲。
他请了年假,开始马不停蹄地改造家里的次卧。
为了防止赵阿姨摔倒,他买来厚厚的防滑软垫,铺满了次卧的地板。
他把房间里所有尖锐的桌角都包上了防撞条。
甚至还在床边安装了医院里那种专门的折叠护栏。
看着他满头大汗、爬上爬下忙碌的身影,我心里竟然涌起一丝久违的温馨。
不仅如此,陈宇还到处托人打听治偏瘫和痴呆的老中医。
前天下午,他神神秘秘地提着一大包牛皮纸包着的中药回来。
一进门,一股极其刺鼻、浓烈得有些让人作呕的苦药味就弥漫了整个客厅。
“这是什么药啊?怎么这么冲?”我捏着鼻子皱着眉头问。
陈宇赶紧把药放进厨房的柜子里,笑着解释说:“这是我花大价钱托人开的安神补脑的偏方。”
“老中医说了,这药虽然难闻,但里面加了几味猛药,对疏通脑血管、安抚躁狂情绪有奇效。”
“以后我每天晚上给妈熬在肉汤里,连着喝上一个月,说不定她晚上就不会乱叫了。”
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模样,我也没有多想,只是叮嘱他熬药的时候记得开抽油烟机。
时间很快来到了接赵阿姨回家的这天。
也就是今天。
从早上开始,天空中就布满了阴沉沉的乌云。
闷热的空气仿佛凝固住了,让人喘不过气来。
天气预报说,今晚会有百年难遇的暴雨。
下午三点多,陈宇开着车,把赵阿姨从疗养院接了回来。
当电梯门打开,陈宇推着轮椅出现在家门口时,我努力挤出一个友善的笑容迎了上去。
“妈,到家了。”我轻声唤道。
可就在赵阿姨抬起头看到我,或者说,看到这个屋子的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呆坐在轮椅上流着口水的赵阿姨,突然像触电一样猛地弹了起来。
她浑身剧烈地哆嗦着,双眼瞪得滚圆,眼球上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她惊恐地看着屋里的陈设,嘴里发出类似于野兽濒死前那种“咕噜咕噜”的倒气声。
她拼命地往后退,枯瘦的双手死死地抓住门框,指甲甚至在木门上划出了刺耳的抓挠声。
那种抗拒和恐惧,根本不像是痴呆,更像是一个看到了地狱大门的人。
我被她的反应吓得连退了两步,后背瞬间出了一层白毛汗。
“哎呀,妈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到了陌生环境害怕啊?”我有些慌乱地看向陈宇。
陈宇的眼神在赵阿姨发狂的瞬间,似乎闪过一丝极其阴冷的烦躁。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温柔耐心的模样。
他走上前,强行将赵阿姨从门框上扒下来,半抱半拽地把她弄进了屋。
“妈乖,别怕,儿子接你回家享福了,没人再敢欺负你了。”
陈宇一边温柔地哄着,一边将她安置在已经准备好的次卧床上。
奇怪的是,一离开大门,赵阿姨似乎就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她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床上,眼神再次变得涣散空洞。
只是她的身体,依然在不受控制地轻微发抖。
“老婆,你别怕,阿尔茨海默症晚期就是这样的,容易出现幻觉和狂躁。”陈宇走出来,心疼地帮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你在外面休息会儿,我去厨房把那副中药和排骨一起炖上,今晚咱们好好补补。”
说完,陈宇系上围裙,转身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传来了切菜和高压锅发出的“呲呲”声。
没过多久,那股极其刺鼻、浓烈到让人有些头晕的中药味,混合着排骨的肉腥味,开始在整个屋子里蔓延。
03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狂风呼啸着拍打着玻璃,倾盆大雨终于倾泻而下。
伴随着几声震耳欲聋的雷响,屋里的灯光突然闪烁了几下。
陈宇端着一个托盘从厨房走出来,上面放着两碗颜色深褐、散发着浓烈药味的肉汤。
“这天气,估计是哪里的变压器被雷劈了。”陈宇嘟囔了一句。
他走到餐桌前,将其中满满一大碗推到我面前,眼神极其温柔。
“老婆,你今天帮着收拾屋子受惊了,这汤里有安神的人参,你趁热喝了补补气血。”
我看着那碗颜色浑浊的汤,闻着那股让人极不舒服的味道,微微皱了皱眉。
“这药味太重了,我有点喝不下。”
“乖,良药苦口嘛,我熬了三个小时呢,别辜负我的一片心意。”陈宇微笑着,用一种几乎不容拒绝的语气劝道。
就在我拿起勺子准备勉强喝一口的时候,陈宇突然一拍脑袋。
“哎呀,坏了!”
他有些懊恼地放下身上的围裙:“我光顾着买防滑垫,忘记给妈买夜里用的成人隔尿垫了!”
“这要是晚上弄脏了床单,明天都没法洗。”
他拿起玄关柜子上的车钥匙和雨伞,动作很急。
“老婆,楼下便利店就有卖的。我顺便去把车往高处挪一挪,免得雨太大地库进水。”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
走廊昏暗的灯光打在他半边脸上,在那一瞬间,我竟然觉得他的笑容透着一丝说不出的阴森。
“老婆,外面雨大,你别乱跑。”
“你先把那碗稍微凉一点的汤喂给妈喝,一定要看着她喝完。”
“你自己那碗也赶紧趁热喝了,等我回来。”
说完,伴随着沉重的关门声,陈宇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
几乎在他关门的同一秒,“啪”的一声轻响。
屋里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小区停电了。
外面风雨交加,雷声阵阵。
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我,和一个神志不清的痴呆老太太。
我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借着微弱的光束,我端起托盘上另一碗稍微凉一点的药汤,慢慢走进了次卧。
次卧的窗帘没有拉紧,窗外不时闪过的闪电,将房间照得忽明忽暗。
赵阿姨静静地半躺在床上。
她今天出奇地安静,没有像在疗养院里那样乱抓乱叫。
她只是微微张着嘴,口水顺着下巴流在睡衣上,一双浑浊的眼睛呆滞地盯着天花板。
“妈,吃饭了。”
我强忍着那股刺鼻的药味,走到床边坐下。
我用勺子舀起一勺深褐色的浓汤,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然后递到她那张布满皱纹的嘴边。
按照以往的经验,我以为她会把汤吐出来,或者直接打翻。
我已经做好了收拾残局的准备。
勺子冰冷的边缘,轻轻碰到了赵阿姨干瘪的嘴唇。
就在这一瞬间。
原本目光涣散、犹如一具行尸走肉的赵阿姨,身体像触电般猛地绷直了!
“轰隆——”
窗外劈过一道惨白的闪电,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还没等我从极度的震惊中反应过来,赵阿姨突然伸出那只枯瘦如柴的手。
她一把死死钳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大得仿佛要捏碎我的骨头,疼得我差点叫出声来。
紧接着,她用极快的速度,将另一只手伸进自己那散发着异味的贴身内衣夹层里。
她掏出一个带着体温、被揉得极紧的纸团。
她瞪着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拼命地用下巴指了指我手里那碗汤,然后将那个纸团狠狠地塞进了我的手心里!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几乎就在电光火石之间。
“吧嗒——吧嗒——”
门外传来了钥匙插入锁孔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陈宇马上就要进来了。
我满头大汗,双手颤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
趁着门被推开的前两秒,我迅速转过身,背对着房门。
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背光,我用颤抖的手指飞快地展开了手心那个皱巴巴的纸团。
那是一张从烟盒上撕下来的硬纸片。
看清纸条内容的瞬间,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仿佛被人迎头抡了一大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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