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新婚夜,我李铁柱看着春花扔掉拐杖,双腿完好地跪在我面前,整个人都懵了。

“铁柱,我骗了你……”她哭着说,“我不是瘸子,我是在逃命。”

我愣愣地看着她解开腿上的布条和木板,那双腿白皙修长,哪里有半点残疾的样子?

“你到底是谁?”

“我叫林悦,城里来的知青。三个月前,我撕毁了一份要命的账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她抓住我的手,“铁柱,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如果你愿意帮我,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我还没反应过来,院外突然传来狗叫声。

春花脸色刷地白了:“他们找来了……”

村头的老槐树下,王婆又在念叨我的事了。

“这孩子都二十八了,连个媳妇影儿都没有,可咋办哟。”

我娘李王氏坐在石头上,手里的鞋底戳得飞快,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

村里但凡有点姿色的姑娘,我都相过了。

人家一听我家里穷得叮当响,转身就走。

有一回,隔壁村的姑娘来相亲,进了我家院子,看了一圈就撇嘴:“这家徒四壁的,嫁过来喝西北风啊?”

那话说得,我娘当场脸就白了。

王婆是村里的媒婆,嘴皮子厉害得很,这天她突然来了,一进门就神神秘秘地说:“李婶子,我给铁柱找了个好对象!”

我娘手里的针线都掉地上了:“真的假的?啥人家的姑娘?”

“隔壁公社的,姑娘叫春花,人长得清秀,就是……”王婆顿了顿,“腿脚不太利索,走路得拄拐。”

我娘的脸色一下子就垮了:“瘸子?”

“哎呀,李婶子你听我说完啊。”王婆拉着我娘的手,“人家姑娘虽说腿有点毛病,但长得真俊,而且不要彩礼,过门就能过日子。铁柱这年纪,你还挑啥呢?”

我娘沉默了半天,看看破败的院子,又看看我,最后叹了口气:“那就见见吧。”

消息一传出去,村里人笑话声就没停过。

在井台打水的时候,几个婆娘围着我娘挤眉弄眼:“李婶子,听说你家铁柱要娶瘸子了?”

“可不是,瘸子配光棍,正好凑一对!”

“这年头,有媳妇就不错了,还挑啥呢?”

我娘气得脸通红,提着水桶就往回走。

那天见面,是在王婆家。

我早早就到了,心里七上八下的。

门吱呀一声开了,春花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走一步身子就晃一下。

但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姑娘不一般。

她五官清秀,眉眼干净,皮肤白得像城里人,一双手细嫩得像没干过重活。

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有股子气质,跟村里那些黑黢黢的姑娘完全不一样。

我心里打鼓,这姑娘怎么看都不像会嫁给我这种穷光棍的人啊。

春花坐下后,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很快又低下头去。

王婆在旁边撮合:“你们俩聊聊,我去倒水。”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我不知道说啥,只能傻笑。

春花小声说:“你……不嫌弃我这条腿?”

“不嫌弃。”我赶紧摇头,“能娶上媳妇,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春花的眼圈一下子红了,我慌了:“你咋还哭了呢?”

“没事。”她擦擦眼泪,“就是觉得……你人挺好的。”

就这样,我和春花定了亲。

彩礼没要,嫁妆也没有,就定了个日子。

村里人听说了,都说我走了狗屎运,连瘸子都有人要。

我娘虽说心里不太舒坦,但儿子能娶上媳妇,总比当光棍强。

婚礼那天,我家院子里摆了三桌。

来的人倒是不少,但大半是来看热闹的。

我听见有人在那儿嘀咕:“这新娘子看着不像农村人啊。”

“管她是啥人,瘸了不就是瘸了嘛。”

“铁柱这运气,也就能娶这样的了。”

我装作没听见,只顾着招呼客人。

春花盖着红盖头,拄着拐杖,被人扶着进了院子。

拜堂的时候,她站不稳,差点摔倒,我赶紧扶住她。

她的手凉凉的,还在微微发抖。

我小声说:“别怕,有我呢。”

入了洞房,客人散了,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我娘收拾完碗筷,走到门口叮嘱:“铁柱,春花腿脚不好,你得多担待着。”

“娘你放心吧。”

娘走后,屋里只剩下我和春花。

我坐在床边,手心都是汗,不知道该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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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突然站起来,走到门边把门栓上了。

我以为她害羞,正想说话,却看见她蹲下身,开始解腿上的绑带。

我愣住了:“你干啥呢?”

春花没说话,一层层地解开布条。

先是外面的粗布,然后是里面的细布,最后露出了两块木板。

木板拿掉后,一双白皙修长的腿露了出来。

春花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步子轻盈得很,哪里有半点瘸的样子?

我整个人都傻了:“你、你这……”

春花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眼泪哗哗地往下流:“铁柱,对不起,我骗了你。”

我脑子嗡嗡的,完全反应不过来。

“我不是瘸子,我是在逃命。”春花抓住我的手,“我真名叫林悦,是城里下来的知青。”

她哭着把事情说了出来。

两年前,林悦作为知青下乡到县城附近的农场。

她人长得俊,又能干,在农场干得挺好。

半年前,农场附近有个混混头子盯上了她,这人叫刘疤六,脸上有道刀疤,凶得很。

刘疤六表面上是开废品收购站的,实际上专门倒卖紧俏物资,赚黑心钱。

他看上林悦后,三天两头往农场跑,送东西,说好话,死缠烂打。

林悦烦得要命,好几次拒绝了他。

刘疤六这人睚眦必报,脾气暴得很,被拒绝后怀恨在心。

三个月前的一天晚上,刘疤六喝了酒,闯进林悦的宿舍,说要娶她。

林悦吓坏了,推搡中,刘疤六上衣口袋里的一个本子掉了出来。

林悦捡起来一看,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账目,全是倒卖物资的记录。

布票、粮票、自行车票,还有各种紧俏货,数量大得吓人。

刘疤六脸色大变,扑过来要抢本子。

林悦一气之下,把本子撕得粉碎,扔了一地。

刘疤六当时就疯了,指着她吼:“你死定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林悦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当天夜里就收拾东西跑了。

她不敢回城,也不敢去别的农场,只能往最偏僻的地方跑。

跑了一个多月,钱花光了,人也憔悴了,她躲到了这个小山村。

为了不被找到,她想了个主意,装成残疾人。

“我腿上绑着木板,拄着拐杖,走路一瘸一拐的,谁也不会把我往知青那儿想。”林悦哭着说,“刘疤六那人心狠手辣,如果找到我,我肯定没命。”

她抬起头看着我:“铁柱,我知道这样骗你不对,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如果你愿意帮我躲过这一劫,我发誓一辈子好好待你。如果你不愿意,现在就把我赶出去,我绝不连累你。”

我坐在那儿,半天没说话。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不知道该咋办。

这姑娘骗了我,但她也是被逼的。

而且,都拜了堂,入了洞房了,我能把她赶出去吗?

再说了,我一个穷光棍,能娶上这么俊的媳妇,还有啥不满足的?

我深吸了口气,把林悦扶起来:“都拜了堂了,你就是我李铁柱的媳妇。天塌下来,男人顶着。”

林悦一把抱住我,哭得稀里哗啦的:“谢谢你,谢谢你……”

我拍拍她的背:“别哭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那天晚上,我们商量好了,白天继续装瘸,晚上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

不能让任何人起疑,更不能让刘疤六找到这儿来。

林悦抹着眼泪说:“我会好好过日子的,一定让你不后悔娶我。”

我憨笑着说:“我现在就不后悔。”

窗外传来几声狗叫,月光照在屋里,把林悦的脸映得更白了。

她靠在我肩上,小声说:“铁柱,你是我遇见的最好的人。”

我心里暖暖的,觉得这辈子能娶到这样的媳妇,值了。

第二天一早,林悦又把木板绑上了。

她动作熟练得很,先在腿上缠上厚厚的布条,再把木板固定好,最后拄上拐杖。

我在旁边看着,心里说不出是啥滋味。

“走两步我看看。”

林悦拄着拐杖在屋里走了几步,一瘸一拐的,跟昨天见面时一模一样。

要不是亲眼看见她昨晚卸下伪装,我都要信了。

“咋样?”林悦问我。

“像,太像了。”我点点头,“谁能看出来你是装的?”

我娘在外面喊吃饭,林悦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我娘看见她,赶紧迎上来扶:“慢点慢点,别摔着。”

林悦冲我娘笑笑:“娘,我没事,习惯了。”

吃饭的时候,我娘一个劲儿地给林悦夹菜:“春花啊,你这腿是打小就这样吗?”

林悦低着头:“嗯,小时候摔的,后来就治不好了。”

我娘叹气:“造孽啊,这么俊的姑娘。不过没事,以后有铁柱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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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悦的眼圈红了:“谢谢娘。”

吃完饭,我去地里干活,林悦就在家里帮我娘收拾。

我娘本来还担心她干不了活,结果发现林悦手脚麻利得很。

虽说拄着拐,但洗衣做饭样样都会,还把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这孩子真不错。”我娘晚上跟我说,“虽说腿不好,但勤快,心眼也好。”

我心里暗笑,我娘哪里知道,林悦根本就不瘸。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下去。

白天,林悦拄着拐杖在院子里晃悠,跟我娘说说笑笑。

晚上,我们关起门来,林悦就卸下伪装,两个人说说话,过过小日子。

她识字,还会算账,把家里的账本整理得清清楚楚。

我以前糊里糊涂的,种了多少地,收了多少粮,自己都搞不清。

林悦给我列了个表,什么时候该种啥,什么时候该收,一目了然。

“铁柱,你这地种得太随意了。”有天晚上,林悦指着账本跟我说,“你看,这块地适合种玉米,那块地适合种豆子,不能乱来。”

我挠挠头:“我哪懂这些啊。”

“我在农场学过,听我的准没错。”林悦笑着说。

她还拿出藏着的一点积蓄,让我去集市上买了十只鸡苗回来。

“养鸡下蛋,能换点钱。”林悦说。

我娘开始还心疼钱,后来看着鸡一天天长大,也高兴起来。

村里人都说我走了狗屎运,娶了个瘸媳妇,日子反倒过得红火了。

但有一个人,总让我心里不踏实,那就是王婆家的儿子王狗蛋。

王狗蛋这人游手好闲,三十出头了还没娶上媳妇,整天在村里瞎晃悠。

他经常在我家院子外面转悠,眼睛贼溜溜地往里瞅。

有一回,我在地里干活,王狗蛋突然冒了出来。

“铁柱,你媳妇哪儿找的?”他贼笑着问。

“隔壁公社,咋了?”

“没咋。”王狗蛋摸着下巴,“我就是觉得,你媳妇不像农村人。”

我心里一紧:“瞎说啥呢,不是农村人还能是啥?”

“嘿嘿,我就是随口一说。”王狗蛋走了,但那眼神让我浑身不自在。

晚上我跟林悦说了这事,她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那个王狗蛋,我见过几次,总觉得他不安好心。”林悦咬着嘴唇,“咱们得更小心点。”

“我盯着他,不会让他乱来的。”我安慰她。

但事情还是来了。

那天中午,我去村头帮人修犁,林悦一个人在家。

王狗蛋趁着没人,偷偷溜进了院子。

林悦正在喂鸡,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王狗蛋已经走到跟前了。

“狗蛋,你来干啥?”林悦拄着拐杖往后退。

王狗蛋嘿嘿笑着:“春花嫂子,我就是来看看你。铁柱那小子真有福气,娶了你这么俊的媳妇。”

他说着往前凑,林悦吓得大喊:“你别过来!”

王狗蛋不听,继续往前走,手还伸了过来。

林悦慌了神,下意识地一脚踹了出去。

这一脚用了全力,王狗蛋被踹得踉跄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愣了几秒,突然瞪大眼睛:“你的腿……你不是瘸子?”

林悦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装瘸,心里咯噔一下。

她赶紧捂着腿倒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哎呀,疼死我了!刚才情急用了全身力气,现在腿都快断了!”

她在地上翻滚着,脸上的汗都下来了,看着不像是装的。

王狗蛋爬起来,狐疑地看着她:“真的?”

“不信你看!”林悦把裤腿撸起来,露出绑着木板的腿,“我这腿本来就不好,刚才那一下,现在疼得要命!”

王狗蛋半信半疑,又看了一会儿,嘴里嘀咕着:“奇怪,我明明看你那一脚挺利索的……”

这时候院门开了,我娘提着篮子回来了。

看见王狗蛋,我娘脸色一沉:“狗蛋,你在这儿干啥呢?”

“没、没干啥,李婶子,我就是路过。”王狗蛋赶紧溜了。

我娘扶起林悦:“春花,你咋了?”

“没事娘,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林悦咬着牙说。

晚上我回来,林悦把白天的事跟我说了。

我听完,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王狗蛋这王八蛋!”

“铁柱,你别冲动。”林悦拉住我,“最要紧的是,我怕他起疑了。”

“他要是敢乱说,我打断他的腿!”

林悦摇摇头:“打他没用,只会让事情更糟。咱们得想个办法,让他彻底打消疑心。”

从那以后,林悦装得更像了。

白天她拄着拐杖,走路一瘸一拐的,比以前还要慢。

有时候还故意在院子里摔跤,摔得鼻青脸肿的,让全村人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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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心疼得直掉眼泪:“春花,你慢点啊,别把自己摔坏了。”

“娘,我没事。”林悦笑着说,但晚上关起门来,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让人心疼。

我给她擦药,心里又愧疚又感激:“春花,委屈你了。”

“不委屈。”林悦靠在我肩上,“只要能平平安安地过日子,摔几跤算什么。”

王狗蛋那几天确实消停了,但我总觉得他还在暗中盯着我们。

果然,没过多久,更大的麻烦来了。

日子平静了一个多月,我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了一些。

林悦把家里收拾得像个样子,院子里的鸡也长大了,开始下蛋。

我娘每天乐呵呵的,逢人就夸林悦好。

“这孩子虽说腿脚不好,但勤快,心眼也正。”我娘在井台边跟人说,“铁柱这辈子有福了。”

村里人也都说我运气好,娶了个贤惠媳妇。

林悦在农场学过不少东西,她教我按节气种地,还教我怎么给庄稼施肥。

以前我种地全凭感觉,想起来就浇水,想不起来就算了。

林悦给我定了个时间表,什么时候该干啥,写得清清楚楚。

“铁柱,你看这玉米,现在正是拔节的时候,得多浇水。”林悦拄着拐杖站在地头,指着地里说。

“行,听你的。”我扛着锄头,心里美滋滋的。

村里人看见了,都开玩笑:“铁柱,你媳妇比你还懂种地呢!”

我也不生气,笑着说:“那是,我媳妇有学问。”

地里的庄稼长得好,家里的鸡也肥了,日子眼看着越过越好。

但好景不长。

这天傍晚,我在地里锄草,村头突然来了几个陌生人。

他们穿着城里人的衣服,说话的口音也不是本地的。

为首的是个瘦高个,戴着帽子,眼睛贼溜溜地四处打量。

村支书李大柱迎上去:“你们找谁啊?”

“我们是收山货的,听说你们这儿有好货。”瘦高个笑着说,但那笑容让人觉得假。

李大柱点点头:“那行,我带你们转转。”

这几个人在村里转了一圈,还挨家挨户打听。

“你们村最近有没有外来的人?”瘦高个问。

“外来的?”李大柱想了想,“没有啊,都是本村人。”

“有没有新来的媳妇?”

李大柱一愣:“新来的媳妇倒是有一个,铁柱家的,不过人家是隔壁公社嫁过来的。”

瘦高个眼睛一亮:“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李大柱觉得奇怪,但还是带着他们往我家走。

我正好从地里回来,看见这几个人,心里就是一紧。

这些人一看就不像好人,而且还专门打听新来的媳妇,肯定不对劲。

我赶紧加快脚步往家跑。

到家一看,林悦正在院子里喂鸡,拄着拐杖,走路一瘸一拐的。

我松了口气。

这时候,李大柱带着那几个人走了进来。

“铁柱,这几位是来收山货的,想看看你家有没有好货。”李大柱说。

我挡在林悦前面:“我家没啥好货,就是些普通东西。”

瘦高个的目光越过我,落在林悦身上。

林悦低着头,继续喂鸡,装作没看见。

“你媳妇是哪儿的?”瘦高个问。

“隔壁公社的。”我警惕地看着他,“咋了?”

“没啥,就是随便问问。”瘦高个笑了笑,但眼神一直盯着林悦。

他们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问了些乱七八糟的问题,这才走了。

等他们走远了,我赶紧关上院门,把林悦拉进屋里。

“春花,刚才那几个人不对劲!”

林悦的脸色煞白,她从窗缝往外看了一眼,整个人都在发抖。

“怎么了?”我问。

“那个瘦高个,我认识他!”林悦抓住我的手,“他是刘疤六的手下,叫刘二!”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你确定?”

“确定!”林悦的眼泪掉下来,“他们找到这儿了……”

我脑子嗡嗡的,完全慌了神。

“肯定是王狗蛋!”我咬牙切齿,“那天他起了疑,肯定到处打听,把消息透出去了!”

林悦瘫坐在床上:“咋办?他们肯定还会再来的。”

我想了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别怕,他们现在还没认出你,说明你装得够像。”

“可是……”

“听我的。”我蹲在林悦面前,“接下来这几天,你得装得更像,最好当着他们的面摔几跤,让他们彻底打消疑心。”

林悦点点头,眼泪还在流。

果然,接下来几天,那几个人就在村里住下了。

他们说是等着收山货,但我知道,他们是在盯着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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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林悦商量好了,演一出戏给他们看。

第二天,林悦拄着拐杖去井台打水。

刘二和另外两个人正好在那儿,眼睛盯着林悦看。

林悦装作没看见,一瘸一拐地走到井边。

她打了水,提着桶往回走,走了几步,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地上。

水桶翻了,水洒了一地,林悦趴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

几个婆娘赶紧跑过去扶她:“春花,你咋这么不小心!”

林悦捂着腿,脸都疼白了:“我这腿不好使,没站稳。”

她撸起裤腿,露出绑着木板的腿,上面还有旧伤的痕迹。

刘二在旁边看着,眼神里的怀疑少了一些。

林悦爬起来,又重新打水,这回走得更慢了,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

回到家,她关上门,整个人就瘫了。

“疼死我了……”她揉着摔疼的膝盖,眼泪直流。

我赶紧给她揉:“辛苦你了。”

“没事,只要能骗过他们就行。”林悦咬着牙说。

这样的戏,我们接连演了好几天。

林悦在院子里摔,在路上摔,摔得浑身青紫。

我娘心疼得不行:“春花,你这几天咋老摔跤呢?”

“娘,我这腿就是不好使。”林悦笑着说,但笑容里全是苦涩。

刘二那几个人观察了快一个星期,眼看着林悦天天摔,天天拄拐,终于放松了警惕。

有一天,我听见他们在村口说话。

“老二,你看那个春花,确实是个瘸子,跟咱们要找的人不一样。”

刘二皱着眉头:“可是她长得确实像……”

“像有啥用?林悦那丫头腿脚利索得很,怎么可能变成瘸子?”

刘二想了想,点点头:“也是,咱们在这儿浪费时间了,该去别的地方找找。”

他们收拾东西,第二天就走了。

我看着他们走远,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但林悦却高兴不起来。

晚上,她靠在我怀里,小声说:“铁柱,刘疤六那人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还会回来的。”

“那咋办?”

林悦沉默了很久,突然说:“咱们得想办法彻底解决这事。”

“你有啥主意?”

“我记得那个账本上的内容。”林悦抬起头看着我,“咱们把刘疤六倒卖物资的事举报上去,只要他被抓了,就没人来找我了。”

我眼睛一亮:“对啊!我咋没想到呢!”

“但是……”林悦咬着嘴唇,“举报得有门路,咱们认识这样的人吗?”

我想了想:“我有个表哥在县城工作,他可能有办法。”

“那咱们赶紧写信!”

当天晚上,林悦就开始写举报信。

她一笔一划地写,把刘疤六倒卖物资的事情,还有账本上的内容,全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些够吗?”她问我。

“够了,太够了。”我拿着信,心里又激动又紧张。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县城找表哥。

表哥李建国在县里的供销社工作,人脉广。

我把信给他,他看完,脸色都变了。

“铁柱,这事可不小啊!”

“表哥,你得帮我!”我抓住他的手,“这事关系到我媳妇的命!”

李建国想了想,点点头:“行,我帮你把信递上去,但你们要做好准备,这事闹大了,可能会有危险。”

“我不怕。”

李建国拍拍我的肩膀:“你小子,娶了个媳妇,胆子都大了。”

信递上去了,接下来就是等消息。

林悦每天都在担心,我只能一遍遍安慰她。

“放心吧,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但我心里也没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日子又平静了半个月。

我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更大的风波还在后面。

那天傍晚,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我正在地里收玉米,林悦在家做饭。

突然,村口传来汽车的声音。

在我们这个穷山沟,汽车可是稀罕物,全村人都跑出来看热闹。

我也放下手里的活,往村口走。

一辆吉普车停在村口,下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戴帽子的中年男人,后面跟着四五个人,个个凶神恶煞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不妙。

那个中年男人摘下帽子,露出脸上一道长长的刀疤。

刘疤六!

我的腿都软了,转身就往家跑。

但已经晚了,刘疤六已经看见我了。

“就是他!”王狗蛋从人群里窜出来,指着我说,“他就是李铁柱,那个瘸媳妇就是他家的!”

刘疤六冷笑一声,带着人直奔我家。

我跑得飞快,一路喊:“春花!春花!快跑!”

但我跑得再快,也快不过汽车。

等我气喘吁吁地跑到家门口,刘疤六已经带着人冲进了院子。

林悦正在院子里做饭,听见动静回头,整个人都僵住了。

“林悦,可让我好找啊!”刘疤六狞笑着走过去。

林悦下意识往后退,拐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别装了!”刘疤六一脚踢开拐杖,“王狗蛋都告诉我了,你根本不瘸!”

林悦脸色煞白,身子抖得厉害。

我冲进院子,抄起院子里的扁担:“放开我媳妇!”

刘疤六回头看了我一眼,冷笑:“就凭你?”

他一挥手,两个壮汉扑过来,一下子把我按倒在地。

我拼命挣扎,但根本挣脱不开。

“铁柱!”林悦尖叫着冲过来。

刘疤六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老实点!跟我走,我可以饶你一命。不然……”

他没说完,但那眼神里的威胁不言而喻。

林悦拼命摇头:“我不走!”

“由不得你!”刘疤六拽着她往外走。

我急了,张嘴咬住按着我的人的手臂。

那人吃痛松手,我趁机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油灯。

油灯滚到麦秸垛边,火苗噌地一下蹿了起来。

麦秸干燥,火势瞬间就大了。

“救火啊!”我扯着嗓子喊。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半个村子都能看见。

村里人纷纷往这边跑,拎着水桶的,拿着铁锹的,乱成一团。

刘疤六松开林悦,皱眉看着火势。

他知道现在不能明目张胆动手,村里这么多人看着呢。

但他也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村民们冲进院子救火,我娘也跑了过来,看见院子里的情况,吓得脸都白了。

“铁柱!春花!你们没事吧?”

“娘,我们没事!”我护着林悦往后退。

刘疤六站在一边,眼神阴狠地盯着林悦。

火势渐渐被控制住了,村支书李大柱赶过来,气喘吁吁地问:“咋回事?好好的咋着火了?”

刘疤六抢先开口:“李支书,我们是来找林悦的,她欠了我们钱,还偷了重要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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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狗蛋也在旁边帮腔:“对!而且春花根本不是瘸子,她是骗子!”

村民们一片哗然,纷纷看向林悦。

“这咋回事啊?”

“春花不是瘸子?”

“天哪,骗了咱们这么久!”

我挡在林悦前面:“你们胡说八道!我媳妇好好的,凭啥跟你们走?”

“凭啥?”刘疤六冷笑,“她撕了我的东西,这笔账得算清楚!”

李大柱皱着眉头:“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我没动手啊。”刘疤六摊开手,“我就是想让她把欠的东西还给我。”

他看向林悦,眼神里全是威胁:“林悦,你说是不是?”

林悦躲在我身后,浑身发抖。

我知道今天这事不会善了,刘疤六这人睚眦必报,不会轻易放过林悦。

果然,刘疤六看了看周围的村民,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刀子。

村民们吓得往后退,有人尖叫起来。

“今天说什么你也得跟我走!”刘疤六指着林悦,“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他一步步逼近,村民们都不敢拦。

李大柱喊:“你干啥!把刀放下!”

“滚开!”刘疤六一把推开李大柱。

我挡在林悦前面:“你敢动她,我跟你拼命!”

“就凭你?”刘疤六狞笑着,刀尖指着我,“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我站着不动,心里又怕又急。

刘疤六眼神一狠,刀尖向我胸口刺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断喝从人群外传来。

“住手!”

所有人都愣住了,转头看向声音的方向。

人群自动分开,走进来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个个神色严肃。

中年男人走到院子中央,看着刘疤六,冷冷地说:“刘疤六,你可真是胆大包天。”

刘疤六脸色一变,刀尖微微一顿:“你是谁?”

中年男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本本。

他动作不紧不慢,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本子打开的瞬间,刘疤六的脸色刷地就白了,像被抽干了血一样,

“县里工作组的。”

全场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