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年少时欠下的心动,这辈子都还不清。
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明明过去了很多年,可某个画面就是刻在脑子里,怎么也抹不掉。可能是一个眼神,一句没说出口的话,或者只是某个人靠在你身上的那几分钟。
我就有这么一段记忆,藏了整整十二年,今天说出来,不图别的,就是想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
苏晚要结婚了。
消息是老同学刘洋在群里发的,还附了一张大红色的电子请柬。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足足两分钟,烟灰掉在裤子上都没察觉。
请柬上写着:新郎赵凯,新娘苏晚。
赵凯。
就是他。
我放下手机,窗外是城市灰蒙蒙的天,和十二年前那个小镇的雨天一模一样。
刘洋私信我:"你去不去?苏晚特意让我问你的。"
"特意"两个字,像根刺一样扎在眼睛上。
我没回。
可第二天,我还是买了张高铁票。
婚礼前一天的晚宴设在镇上一家新开的酒店,排场不大,但人不少。我到的时候,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有些面孔依稀眼熟,更多的已经认不出来了。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刘洋端着酒杯凑过来:"你小子真来了?"
我没接话,眼睛不自觉地在人群里扫。
然后我看见了她。
苏晚穿了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头发盘在脑后,比十二年前成熟了,但那双眼睛没变。她站在赵凯旁边,微笑着跟来宾碰杯,看起来得体又大方。
赵凯搂着她的腰,笑得满面春风。
我喝了口酒,有点苦。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我起身去洗手间。走廊很安静,灯光暗沉沉的。
我刚转过一个拐角,就被人拉住了胳膊。
是苏晚。
她就站在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门口,脸上的妆容精致,但眼眶微微泛红。
"你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谁听见。
"来了。"
沉默了几秒,她突然开口:"那年三蹦子上的事,我一直想跟你说清楚。"
我的心猛地抽了一下。
"苏晚,你明天就结婚了。"
她没理我这句话,眼睛直直地看着我:"你有没有想过,那天我坐在你腿上,不是因为挤?"
走廊尽头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她松开我的胳膊,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和十二年前一模一样。
我靠在墙上,感觉心脏被人攥住了。
十二年前的那个雨夜,猝不及防地涌回脑海。
那是高二下学期,期末考试刚结束。
我们镇上的中学不大,一个年级就四个班,前前后后加起来也就两百来号人。苏晚是隔壁班的,文科成绩好,写一手漂亮的字,长得也干净,是那种放在人群里会多看两眼的女生。
我跟她算不上熟,但也不陌生。
我们住在镇子的同一个方向,放学有时候会走同一条路。偶尔打个招呼,聊两句作业上的事,仅此而已。
那天傍晚,天阴得厉害,乌云压得很低,空气闷得人喘不上气。
我在校门口等车,那个年代镇上没有出租车,出行靠的就是三蹦子——就是那种烧柴油的三轮摩托,后面焊个铁棚子,塞进去四五个人都算正常。
雨说下就下了,噼里啪啦砸在地上,路上的人一下子全往屋檐下钻。
我好不容易拦了一辆三蹦子,刚要上去,听见身后有人喊:"等一下!能不能捎上我?"
是苏晚。
她没戴伞,头发已经淋湿了一些,贴在脸颊上。校服被雨打湿了一片,隐隐透出里面衣服的轮廓,她不自在地拽了拽衣角。
三蹦子上已经坐了三个人,加上我四个,后面那排铁皮座挤得满满当当。
司机回头看了一眼:"再上一个坐不下了。"
苏晚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雨越下越大,她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开口说了句:"没事,挤一挤吧。"
司机撇了撇嘴,不再管了。
苏晚上了车,可确实没地方坐了。
她弯着腰站在车厢里,头顶快要碰到铁棚子,身体随着车子的晃动东倒西歪。旁边的大姐嫌挤,瞪了她一眼。
"你……你坐这儿吧。"我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说完我就后悔了,脸烧得跟炭似的。
苏晚愣了一下,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滴,滴在我的手背上,凉凉的。
她没说话,在车子一个急颠之后,顺势坐了下来。
她的重量落在我腿上的那一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很轻,但我感觉到了她身体的温度,透过被雨水浸湿的校服,带着微微的凉意,和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三蹦子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她的身体随着颠簸一起一伏,每一次颠簸,她都会不自觉地往我怀里靠一下,然后又赶紧坐直。
我不敢动,两只手僵在身体两侧,连呼吸都放轻了。
雨打在铁皮棚上,乒乒乓乓的响。车厢里很暗,外面的路灯一闪一闪地掠过,她的侧脸在明暗交替中忽隐忽现。
我偷偷看了她一眼,她低着头,耳朵跟红得发烫。
车子又猛地一颠,她整个人往后仰,后背贴上了我的胸口。
我条件反射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腰。
就那么一两秒。
我感觉到她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我的手像被烫到了一样缩回去,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轻轻地说了声"谢谢",声音被雨声盖住了大半,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那条路平时只要十分钟,那天因为下雨,足足走了二十多分钟。
二十多分钟,是我这辈子最长的二十分钟,也是最短的二十分钟。
到站的时候,她站起来,腿上流下一片温热。她下了车,冲我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跑进了雨里。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她坐在我腿上的画面——她湿漉漉的发梢,她后背的温度,她耳根的红,还有她说"谢谢"时微微上翘的嘴角。
我知道,完了。
十七岁的我,在那个漏风的三蹦子里,彻底沦陷了。
从那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开始注意苏晚的一切。她几点去食堂,她在操场上靠着那棵树看书,她笑的时候会露出一颗小虎牙,她生气的时候会抿着嘴不说话。
我们的接触变多了。
起因是她数学不好,有一次月考考了不及格,被班主任叫去谈话。不知道谁给她出的主意,说我们班有个男生数学不错,可以问问。
那个男生就是我。
她找到我的时候,正是课间操时间,阳光很好。她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一张数学卷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能不能教教我这几道题?"
我说好。
从那以后,我们每周有两三个傍晚在教室后面的阅览室碰头。她学数学的样子很认真,一道题做不出来会皱着眉头咬笔头,那个样子让我心里发软。
有时候讲到复杂的几何题,我会凑过去,在她的本子上画辅助线。两个人的脑袋挨得很近,我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道,跟那天三蹦子上的味道不一样,是阳光晒过的、暖融融的香。
有一次她突然转过头来想问我问题,没想到我们的脸离得那么近。
近到我能看见她睫毛上沾着的一粒细小的灰尘。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扑在我脸上,带着温热。
我们都愣住了。
时间好像被按了暂停键。
阅览室里很安静,窗外有蝉在叫,夕阳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她脸上铺了一层柔和的金色。
她的眼睛里有我的倒影。
我不知道那一刻该不该靠近一点。我的身体在说"靠近",我的理智在说"别动"。
最后是她先移开了目光,低下头,耳朵又红了。
"这道题……你继续讲。"她的声音有点发颤。
那天离开阅览室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们走在回家的路上,谁都没说话,但沉默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生长。
走到岔路口,她突然停下来。
"那天下雨,在三蹦子上……"她顿了一下,"谢谢你。"
"你已经说过谢谢了。"
"我知道。"她低着头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但我想再说一次。"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路灯尽头,心想,也许我该鼓起勇气告诉她些什么。
可我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开口,赵凯就出现了。
赵凯是我们班的,家里是镇上做建材生意的,在学校里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高高大大,打篮球很厉害,身边从来不缺女生围着转。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苏晚的,也许比我更早。
那天傍晚我照常去阅览室,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赵凯靠在门框上,挡住了苏晚的路。
他手里拿着一瓶饮料,笑嘻嘻地递过去:"苏晚,这个给你,刚从外面带回来的。"
苏晚没接,礼貌地说了句"谢谢,不用了",就想绕过他进去。
赵凯往旁边一挪,不经意地堵住了她。
"着什么急,又去找那个谁补数学?"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天天腻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谈对象呢。"
我就站在走廊拐角,听得一清二楚。
苏晚的脸变了:"你说什么呢?人家教我题而已。"
"是吗?"赵凯笑了笑,那笑容让我很不舒服,"那我也可以教你啊,我数学也不差。"
苏晚皱了皱眉,没再理他,侧身挤了进去。
赵凯站在那里,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
他转过身,正好看见了我。
四目相对,空气安静了两秒。
他朝我笑了一下,那笑容没到眼底。
"兄弟,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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