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谈恋爱的时候挨的巴掌分两种——一种是打醒你的,一种是打碎你的。打醒的那种,疼一下就过了;打碎的那种,碎片会扎在心里,一辈子拔不干净。

可我觉得还有第三种——替别人打的。

这种巴掌最毒,因为它不光打在你脸上,还打在你的尊严上,打在你以为牢不可破的信任上。

今天我就说说我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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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个周六下午,我从超市出来,怀里抱着两袋菜,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跟老公说话。

"排骨买了,你妈爱吃的莲藕也买了,还有——"

话没说完,购物袋差点掉地上。

超市门口三米远的地方,站着一个人。

陈默。

我前男友,分手整整一年零十三天的前男友。

他比一年前瘦了一圈,颧骨都凸出来了,穿着件灰色的薄夹克,领口皱巴巴的,手里捏着一杯奶茶,杯壁上的水珠淌下来打湿了他的手指,他也不擦。

他站在那里看着我,眼神像一条快要搁浅的鱼。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脚步没停,绕开他就往停车场走。

"苏晚。"

他喊了我的名字。

声音哑哑的,像一把生了锈的锁被硬拧了一下。

我没理他,加快脚步。

"苏晚,你站一下,就一下。"

他追上来,那杯奶茶被他塞到了我面前——是蜜桃乌龙,以前我最爱喝的那款。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杯奶茶,胃里忽然泛起一阵恶心。

不是对奶茶,是对回忆。

"有事说事,没事让开,我赶时间。"我的声音连自己听着都觉得冷。

陈默的手僵在半空,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我想跟你谈谈。关于咱俩的事。"

"咱俩?"我忍不住笑了一声,那笑比哭还难看,"咱俩什么事?一年前不是说清楚了吗?"

"苏晚,我知道当时是我不对,我——"

"你不对?"

我把购物袋往地上一放,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

他的目光躲了一下。

一年了,他还是不敢看我的左脸。

一年前那个巴掌落下来的位置,早就不疼了。但每次照镜子的时候,我总觉得那半边脸跟另外半边不一样,像是被什么东西烙过,虽然看不见痕迹,但自己知道。

"你要说啥?"我把手抱在胸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苏晚,这一年我想了很多,我知道我当时做得不对。我妹她……她确实过分了。我不该那样对你。"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碰我的胳膊。

我后退了一步。

"你认个错,咱俩重新开始,好不好?"他的声音带着颤,眼眶发红,"我改,我真的会改。"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一年前我做梦都想听到。

但现在——

"陈默。"

我伸出左手,对着他的脸慢慢展开五个手指。

无名指上,一枚亮闪闪的金戒指在阳光下晃了一下。

他的脸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我已经结婚了。三个月前领的证。"

我蹲下身捡起购物袋,转身走进停车场。

身后传来那杯奶茶掉在地上的声音,"啪嗒"一声,蜜桃乌龙泼了一地。

走到车门前,我的手突然抖得厉害,钥匙怎么也插不准锁孔。

不是因为心软。

是因为恨。

一年前的那一巴掌,连带着他妹妹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我和陈默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一起租房,前前后后在一起四年。

四年的感情,放在谁身上都不是个小数目。同一张床上睡了一千多个夜晚,吵过架,和过好,一起挨过最穷的日子。刚毕业那会儿,两个人合租一间不到二十平的小单间,夏天热得像蒸笼,他光着膀子给我扇扇子,扇着扇着自己先睡着了,手里的蒲扇掉在地上,"啪"的一声把我惊醒。

那时候我看着他的睡脸,心里满满的都是"这辈子就是他了"。

陈默这个人,说实话,对我是真不错的。

生理期他会提前买好红糖和暖宝宝,放在床头柜上;我加班到深夜,他骑着电动车来接我,头盔只有一个,永远是他戴不上,让我戴。有一年冬天我发烧到三十九度五,他背着我跑了两公里去医院,到了急诊科他自己先蹲在地上喘不上气来。

这样一个男人,你说我能不爱他?

但他有个死穴——他妹,陈甜甜。

陈甜甜比他小八岁,是他父母中年得的闺女,全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陈默的妈妈不止一次当着我的面说过:"我们家甜甜从小就没受过委屈,以后也不能受。"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睛是看着我的。

意思很明白——你可以是我儿子的女朋友,但甜甜的地位,你别想越过去。

一开始我不当回事,觉得人家小姑娘嘛,被宠大的,骄纵一点正常。可后来我发现,陈甜甜的"骄纵"不是一般的骄纵。

她会在我跟陈默约会的时候突然打电话,说自己肚子疼要去医院,陈默二话不说就丢下我跑了。等他到了,陈甜甜正跟朋友吃火锅呢,嬉皮笑脸地说:"哥,我好了,你来都来了,坐下一起吃呗。"

她会在陈默给我买的生日礼物上挑三拣四,"哥,这个包也太丑了吧,你不如把钱给我,我帮嫂子挑一个好看的。"结果钱拿走了,包没影了。

她还会在我不在的时候翻我的东西,有一回我放在陈默宿舍的化妆包被她翻了个底朝天,粉饼碎了,口红断了。我问她,她眨巴着眼睛说:"姐,我就是好奇看看,不小心弄坏的。"

每次我跟陈默说这些,他的反应永远是那几句话——

"她还小,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她就是缺心眼,没恶意的。"

"你让着她一点,看在我的面子上。"

我让了,一让就是三年。

让到最后那一次,是在我和陈默交往三年八个月的一个周末。

那天晚上我们在家做饭,陈甜甜不请自来,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在厨房切菜,陈默在客厅调火锅底料。

陈甜甜进门就皱眉:"好大的油烟味,你们做饭不开抽油烟机啊?"

我头也没回:"坏了,还没修。"

她在客厅沙发上坐下,翘着二郎腿刷手机,忽然冒了一句:"哥,你下个月发工资能不能先借我五千?我想买个新手机。"

陈默犹豫了一下:"五千?我跟苏晚正攒钱准备换个大点的房子——"

"切,租房子换来换去有什么意思,又不是买房。"陈甜甜翻了个白眼,"五千块都拿不出来,你们也太穷了吧。"

这话戳到了我的痛处。

我从厨房走出来,围裙都没解,手上还沾着水,盯着陈甜甜说了一句:"甜甜,你今年也不小了吧?二十岁了,要花钱自己挣,别老找你哥要。"

陈甜甜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空气凝固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我万万没想到的事——

她拿起茶几上的火锅底料,连汤带水,直接泼在了我身上。

滚烫的红油溅在我的手臂上、脖子上,疼得我叫出了声。

"你算什么东西?"陈甜甜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你就是个外人,我跟我哥要钱,关你什么事?"

我整个人都懵了,低头看着身上一片红油汤汁,皮肤上已经烫出了红印子。

"陈默!你看看你妹干了什么!"我冲着客厅喊。

陈默跑过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就在我以为他会帮我的时候——

陈甜甜哇地一声哭了。

她蹲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哥,她欺负我!她骂我!她说我没出息,让我滚!"

我张大了嘴,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我什么时候说让你滚了?陈甜甜你——"

"够了!"

陈默突然吼了一声。

然后,他转向了我。

他的眼睛是红的,呼吸很重,喉结上下滚了两下。

我看到他抬起了手。

那一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就不能让着她一点吗?她才二十岁!你一个大人,跟她吵什么?"

话音没落——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