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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安世子当众退婚,讥我体弱多病不堪为妇。 太子为全皇家颜面,于圣前无奈求娶我这“病秧子”。 大婚夜刺客突袭,我一掌震飞三名黑衣杀手。 掀开盖头的太子殿下,看着满地狼藉和毫发无伤的我,手中合卺酒洒了一地。

01

永宁侯府三小姐沈清辞倚在绣榻上,苍白指尖轻触着刚送来的聘礼单子。

“南海明珠二十斛,云锦百匹,金丝楠木家具全套…”贴身丫鬟碧玉念着单子,声音里满是欢喜,“小姐,靖安王府这次真是下了血本呢。”

清辞轻咳两声,目光掠过窗外飘落的梨花。

三日前,靖安王世子谢珩亲自登门,与父亲在书房密谈半个时辰。自那日后,府中上下对她的态度,便多了几分微妙的怜悯。

“小姐,您怎么了?”碧玉察觉她神色不对。

“无事。”清辞放下单子,望向镜中那张过分苍白的脸。

人人都道永宁侯府三小姐天生心疾,是风吹就倒的病秧子。这名声,从她十岁那年落水被救起后,便牢牢钉在了身上。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场“大病”后身体里多了一股奇怪的热流,每每运起,便觉五感清明,身轻如燕。

可母亲临终前紧握她的手,气若游丝:“辞儿…藏拙…活下去…”

于是十年间,她成了京中有名的病弱闺秀。

“小姐,靖安王府送帖子来了。”门外婆子恭敬道,“三日后春日宴,世子请您务必赴宴。”

清辞接过那烫金帖子,指尖在“谢珩”二字上停留片刻。

“知道了。”

02

春日宴设在靖安王府的梨香苑。

京中权贵云集,衣香鬓影。清辞一袭月白襦裙,外罩浅青披风,由碧玉搀扶着步入园中。

“那就是永宁侯府的三小姐?”

“看着真是弱不禁风,难怪靖安世子…”

窃窃私语如蚊蚋,钻进清辞耳中。她神色不变,寻了个僻静角落坐下。

“沈妹妹。”柔婉女声响起。

清辞抬眼,见一粉衣女子袅娜而来,正是兵部尚书之女苏晚晴。此女素有才名,更与谢珩青梅竹马,京中早有传闻,说她才是世子心中良配。

“苏姐姐。”清辞微微颔首。

苏晚晴在她身旁坐下,亲热地拉起她的手:“妹妹脸色还是这般苍白,可是心疾又犯了?我那里有支百年老参,明日便派人给妹妹送去。”

“不必劳烦。”清辞抽回手,指尖冰凉。

“妹妹何必客气。”苏晚晴笑意更深,“说来,今日阿珩特意邀了东宫那位来,妹妹可知为何?”

清辞抬眼。

苏晚晴压低声音:“太子殿下年初丧妃,陛下正为他物色新妃。阿珩说…妹妹这般品貌,虽身子弱些,入东宫做个侧妃,倒是合适。”

清辞手中的茶盏轻轻一顿。

“苏姑娘慎言。”她声音平静,却让苏晚晴莫名一寒。

这时,园中忽然安静下来。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参见太子殿下,世子。”

03

太子萧景煜一袭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他面容俊美,眉宇间却笼着淡淡倦色,自年初太子妃病逝后,这位储君便愈发深沉难测。

他身侧,靖安世子谢珩紫袍玉带,风姿卓然。二人并肩行来,引得园中贵女们纷纷侧目。

“都免礼。”萧景煜声音温润,目光不经意掠过角落。

谢珩笑道:“殿下难得赴宴,今日定要不醉不归。”说着,他走向清辞这桌,神色温柔:“清辞,你身子弱,怎么坐在风口?”

这般体贴,引得众人艳羡。

清辞起身行礼,还未开口,便听苏晚晴笑道:“阿珩真是体贴,沈妹妹好福气。”

谢珩笑着摇头,目光却扫过清辞苍白的脸,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厌烦。

宴会过半,酒酣耳热之际,谢珩忽然起身,举杯向萧景煜:“殿下,臣有一不情之请。”

满园寂静。

清辞指尖微凉,预感成真。

“臣与永宁侯府三小姐的婚约,恐难继续。”谢珩声音清朗,字字清晰,“沈小姐体弱多病,太医断言…恐难延绵子嗣。臣身为靖安王府独子,肩负传承之责,实不敢误了沈小姐终身,亦不敢让王府绝后。”

“啪嗒——”

碧玉手中的果盘落地,碎裂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04

千百道目光如针,刺在清辞身上。

她端坐席间,面色比往日更白三分,却挺直了背脊,不曾颤抖分毫。

谢珩继续道,语气恳切:“臣知此举有负沈小姐,愿以半数聘礼为赔,并亲自为沈小姐寻一门好亲事。”

“哦?”萧景煜把玩着手中玉杯,目光在清辞脸上停留片刻,“世子认为,何等亲事配得上沈三小姐?”

谢珩似是早有准备,拱手道:“臣以为,沈小姐品性温良,虽体弱难为主母,入高门为侧室,悉心调养,或可安度余生。”

园中哗然。

永宁侯府虽已式微,终究是开国勋贵。让侯府嫡女为妾,这是明晃晃的羞辱。

清辞缓缓起身。

月白裙摆如流云拂地,她走向宴席中央,步履轻缓却稳如山岳。

“世子。”她声音不大,却让全场安静下来。

谢珩皱眉:“清辞,此事…”

“世子退婚,是因我体弱,难延子嗣?”清辞打断他,眸光清澈如寒潭。

“是。”谢珩别开视线,“我知对不住你,但王府传承…”

“好。”清辞点头,忽然转向萧景煜,敛衽一礼,“臣女斗胆,请问太子殿下,皇室可重子嗣?”

萧景煜眸光微动:“自然。”

“那若女子体弱,太医断言难有孕,可配入皇室?”

问题尖锐,满园死寂。

苏晚晴脸色微变,谢珩急道:“清辞,不可胡言!殿下面前岂容你放肆!”

“世子慌什么?”清辞轻笑,那笑却未达眼底,“臣女只是好奇,若按世子所言,体弱女子只配为妾,那东宫侧妃之位,是否也算‘妾’?”

她抬眸,直视萧景煜:“殿下以为,臣女这身子,可配为东宫妾室?”

05

梨香苑静得能听见花瓣落地的声音。

众宾客屏息,目光在太子、世子和那位看似柔弱的三小姐之间逡巡。

谢珩脸色铁青:“沈清辞!你这是什么话!殿下面前岂容你妄议东宫!”

“世子方才不还在为我谋算东宫侧妃之位么?”清辞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怎么,许世子说得,臣女问不得?”

“你——”

“够了。”

萧景煜放下玉杯,清脆一声,压住了所有骚动。

他起身,玄色衣袍在春风中微扬。这位储君缓步走到清辞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她。

清辞不避不让,仰头迎视。

十年藏拙,她学会察言观色。此刻太子眼中并无怒意,反而有几分探究,几分…兴味。

“沈三小姐。”萧景煜开口,声音温润如常,“你可知,方才这话,可视为对孤的冒犯。”

“臣女知罪。”清辞垂眸,姿态恭顺,背脊却笔直,“但臣女更知,若今日默认可为妾室之言,他日便真会被人送入某高门后宅,做个无声无息的侧室。臣女孱弱,却还有几分傲骨,宁为玉碎。”

“好一个宁为玉碎。”萧景煜忽然笑了。

那笑很淡,却瞬间融了他眉宇间的冷峻。他转向谢珩,语气平淡无波:“靖安世子,你与沈小姐的婚约,是陛下当年亲口所赐。”

谢珩躬身:“是,臣惶恐。只是…”

“只是你怕绝后。”萧景煜接过话头,眸光扫过清辞苍白的脸,“太医诊断,可有文书?”

“有,臣已呈报宗人府。”

“那就是了。”萧景煜点头,忽然道,“既然沈小姐因体弱被退婚,又因体弱只‘配’为妾,孤倒有个主意。”

他顿了顿,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缓缓开口:

“三日后孤入宫面圣,请父皇做主,为孤与沈三小姐赐婚。”

06

“哐当——”

苏晚晴手中的团扇落地。

谢珩猛地抬头,满脸不可置信:“殿下!您…您说什么?”

萧景煜却不看他,只望着清辞:“沈三小姐,可愿入东宫?”

清辞袖中的手微微颤抖。

她赌对了——不,或许只赌对了一半。她原以为太子会怒斥谢珩,全了皇家颜面,却未料到这位储君竟直接求娶。

“殿下,”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臣女体弱,恐难…”

“太医诊断,不过是难有孕,并非一定无孕。”萧景煜截断她的话,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何况东宫不缺子嗣,孤已有嫡子。”

他转向面色惨白的谢珩,微微一笑:“世子以为,沈小姐为东宫正妃,可还‘配’得上?”

谢珩张了张嘴,半个字也说不出。

萧景煜不再理他,对清辞温声道:“三日后,孤派人接你入宫面圣。这些日子,好好休养。”

他解下腰间玉佩,递给她:“以此为凭。”

清辞接过,触手温润。玉佩上雕着四爪蟠龙,正是太子信物。

“谢殿下。”她敛衽行礼,指尖冰凉。

萧景煜颔首,转身离去,玄衣翻飞如墨。经过谢珩身侧时,他脚步微顿,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靖安王府,好自为之。”

07

马车驶离靖安王府,碧玉才敢出声:“小姐,太子殿下他…他是真要娶您?”

清辞靠着车壁,指尖摩挲着那块蟠龙玉佩。

是真的。

可她不明白,萧景煜为何要娶一个“病弱无子”的女子为太子妃。储君正妃之位何等要紧,多少世家贵女争破头,他却随手给了一个刚被当众退婚的“病秧子”。

“小姐,您说太子殿下是不是…”碧玉压低声音,“是不是为了气世子?奴婢听说,太子与世子素来不和。”

清辞摇头。

皇家之事,岂会如此儿戏。

马车忽然一顿,外头传来车夫惊惶的声音:“小姐,有人拦车!”

清辞掀帘,见谢珩骑马挡在道中,脸色铁青。

“沈清辞,”他翻身下马,大步走到车前,“我们谈谈。”

“世子请回。”清辞放下车帘,“你我已无婚约,瓜田李下,不便独处。”

“就几句话!”谢珩握住车辕,指节泛白,“我知道你气我退婚,可我也是迫不得已!王府就我一个儿子,若你…若你真不能生,我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清辞静静听着,忽然觉得可笑。

十年相伴,青梅竹马,原来抵不过一句“恐难有孕”。

“世子多虑了。”她声音平静无波,“臣女从未生气。相反,还要谢世子当众退婚之恩。”

“你——”

“若非世子今日之举,臣女怎知自己在你心中,不过是个可随意转让的物件?”清辞轻笑,“又怎会得太子殿下青睐,许以正妃之位?”

谢珩脸色由青转白:“你以为萧景煜真会娶你?他不过是拿你作筏子,打压我靖安王府!等他目的达到,你这病弱之身,在东宫能活几日?”

“那便是臣女的事了。”清辞放下帘子,“车夫,绕道。”

马车驶离,将谢珩抛在身后。

碧玉担忧道:“小姐,世子方才的话…”

“不必理会。”清辞闭目养神。

无论萧景煜目的为何,至少此刻,他是她唯一的出路。

否则,今日之后,她沈清辞便会成为全京城的笑柄,永宁侯府也将彻底没落。

08

三日后,永宁侯府。

“小姐,宫里来人了。”碧玉匆匆进门,声音发颤,“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崔嬷嬷。”

清辞正在梳妆,闻言手一顿。

皇后

她原以为只是面圣,未料到连中宫都惊动了。

“更衣。”她起身,换了身庄重的藕荷色宫装,发间只簪一支白玉簪,素净得近乎寒酸。

崔嬷嬷已在前厅等候,见清辞出来,眼中闪过一丝审视。

“老奴见过沈小姐。”她行礼,姿态恭敬,目光却锐利如刀,“娘娘口谕,请沈小姐入宫说话。”

“有劳嬷嬷。”清辞敛衽还礼,不卑不亢。

马车驶向皇城,崔嬷嬷一路沉默,只在入宫门前低声提醒:“沈小姐,娘娘最重规矩。”

“谢嬷嬷提点。”

凤仪宫内,凤涎香袅袅。

皇后裴氏端坐主位,身着明黄凤袍,头戴九尾凤冠,雍容华贵。她年过四旬,保养得宜,唯有一双眼,沉淀着深宫多年的威严与沧桑。

“臣女沈清辞,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清辞跪拜,仪态无可挑剔。

“抬起头来。”

清辞依言抬头,目光微垂,不敢直视。

半晌,皇后轻笑:“模样倒好,就是太瘦弱了些。起来吧,赐座。”

宫女搬来绣墩,清辞谢恩落座,只坐半边。

“本宫听闻,前几日在靖安王府,闹了出好戏。”皇后慢条斯理地拨弄茶盏,“太子当众求娶,倒是让本宫意外。”

清辞垂眸:“臣女惶恐。”

“惶恐?”皇后放下茶盏,声音微冷,“本宫看你好大的胆子,敢拿东宫作筏子,当众逼太子开口。”

殿内空气骤然凝固。

清辞起身,重新跪倒:“臣女不敢。那日世子当众退婚,言臣女只配为妾,臣女一时激愤,口不择言,绝无逼迫殿下之意。”

“有无之意,你心里清楚。”皇后语气缓了缓,“罢了,起来吧。太子既开了口,本宫也不会驳他的面子。只是沈清辞,你记住——”

她盯着清辞,一字一顿:

“东宫正妃,不是那么好当的。你身子弱,本宫不指望你为皇家开枝散叶,但若因你之故,让东宫沦为笑柄…”

“臣女不敢。”清辞叩首,“必当谨言慎行,不负殿下、娘娘厚爱。”

皇后凝视她良久,终是摆手:“去吧,陛下在御书房等你。”

清辞退出凤仪宫,背脊已是一层薄汗。

崔嬷嬷送她至御书房外,低声道:“沈小姐,娘娘的话,要放在心上。”

“谢嬷嬷。”

望着御书房紧闭的门,清辞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09

御书房内,檀香清雅。

承明帝萧衍端坐案后,身着明黄常服,两鬓已染霜色,目光却仍锐利如鹰。他身侧,萧景煜一袭月白蟒袍,正垂眸研墨,姿态恭谨。

“臣女沈清辞,叩见陛下,吾皇万岁。”清辞行大礼,伏地不敢起。

“平身。”承明帝声音浑厚,“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清辞依言抬头,目光仍低垂。

“像,真像。”承明帝忽然感叹,对萧景煜道,“这眉眼,与你母妃年轻时,有七分相似。”

萧景煜研墨的手微顿,低声应“是”。

清辞心中一震。太子生母端慧皇贵妃,十六年前病逝,她从未听过自己与皇贵妃相似之言。

“难怪景煜要娶你。”承明帝打量她片刻,摇头,“只是身子太弱。太医署怎么说?”

萧景煜躬身:“回父皇,太医署呈报,沈小姐是先天心脉不足,需静养,子嗣上…较常人艰难。”

“朕知道了。”承明帝沉吟片刻,看向清辞,“太子妃之位责任重大,你身子如此,可能担当?”

清辞跪倒:“臣女自知孱弱,本不堪匹配。然殿下厚爱,臣女必竭尽全力,辅佐殿下,打理东宫,绝不敢因一己之身,损皇家颜面。”

话说得谦卑,却暗含决心。

承明帝眼中掠过一丝赞许,转而问萧景煜:“你当真想好了?娶了她,短期内东宫不会再有嫡子。”

“儿臣想好了。”萧景煜声音平静,“嫡子已有,不急一时。沈小姐品性温良,堪为良配。”

“罢了。”承明帝提笔,铺开明黄绢帛,“既然你二人心意已定,朕便成全。”

朱笔挥毫,赐婚圣旨,就此落成。

清辞叩首领旨,指尖冰凉。

走出御书房时,日已西斜。萧景煜与她并肩而行,宫道漫长,二人皆沉默。

“怕么?”他忽然问。

清辞摇头:“殿下都不怕,臣女何惧之有。”

萧景煜侧目看她,夕阳余晖落在她苍白的脸上,镀上一层暖金。她睫毛很长,垂眸时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看起来柔弱堪怜。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三日前在满园宾客前,敢直视他,问出那句“可配为妾”。

“沈清辞。”他停下脚步,“孤娶你,确有私心。”

清辞抬眸。

“但既娶了你,便会护你周全。”萧景煜看着她,目光深沉,“东宫不是永宁侯府,你要学的还很多。大婚之前,孤会派女官教你规矩。”

“臣女明白。”

“还有,”他顿了顿,“谢珩那边,不必理会。他若再纠缠,告诉孤。”

清辞微微一怔,随即敛衽:“谢殿下。”

萧景煜点头,转身离去。走出几步,又回头道:“三日后,孤派人送些补品。既入了东宫,身子总要养好些。”

说完,不等她回应,便大步离开了。

清辞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指尖摩挲着圣旨卷轴。

这桩婚事,始于算计,陷于无奈,未来如何,尚未可知。

但她沈清辞,既接下了这圣旨,便不会任人摆布。

10

赐婚圣旨一下,京城哗然。

靖安王府内,谢珩摔碎了书房里所有能摔的东西。

“他萧景煜是什么意思!打我的脸吗!”他双目赤红,全然不见往日温润,“娶一个病秧子当太子妃,他疯了不成!”

靖安王谢凛端坐主位,面沉如水:“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吗!”

“父王!那本来该是我的——”

“你的?”谢凛冷笑,“是你当众退婚,说她只配为妾!如今太子娶她为正妃,满京城都在看我们靖安王府的笑话!”

谢珩跌坐椅中,脸色惨白。

是了,是他亲手将沈清辞推开,推到了萧景煜身边。

“珩儿,为父早就告诉过你,沈清辞娶不得。”谢凛语气缓了缓,“她体弱是真,但她身后是永宁侯府。永宁侯虽不中用,可他手里有一样东西,是陛下一直想要的。”

“什么东西?”

谢凛摇头:“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记住,从今日起,离沈清辞远点,离东宫更远点。萧景煜娶她,绝不只是为了打你的脸。”

谢珩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不甘心。

十年青梅竹马,他护着那个病弱的丫头,为她寻医问药,为她挡去多少流言蜚语。可到头来,她竟用那样冰冷的眼神看他,转身就投入了萧景煜的怀抱。

“父王,”他忽然道,“若她死了呢?”

“什么?”

“若沈清辞在大婚前‘病逝’,这婚事,不就不作数了?”谢珩眼中闪过狠厉,“反正她本就体弱,突然病逝,也无人怀疑。”

谢凛盯着儿子,半晌,缓缓摇头:“晚了。圣旨已下,她现在是准太子妃。若此时出事,陛下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们靖安王府。”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东宫方向:

“不过…若她是在东宫‘病逝’,就与王府无关了。”

谢珩一怔,随即明白过来,眼中泛起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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