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85年秋,孙老师三十三岁那年娶了村里没人要的“罗锅女”陈巧珍。

婚礼当天,村里人看他的眼神像看傻子。

“孙老师啊,你爹病成那样,你还捡个累赘回来。”

他没吭声,只是扶着陈巧珍艰难地跨过门槛。

那晚,烛火摇曳,她突然跪在他面前,颤抖着伸手去解背后的绑带。

孙老师慌忙要拦,她却哭着说:“大哥,对不起,我骗了你。”

厚木板卸下的那一刻,孙老师愣住了。

眼前站着的,竟是个眉眼清秀的女子。

可他没想到,更大的惊吓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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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秋天,孙老师坐在自家院里的土台上,看着满院子的破败,心里说不出的苦。

三十三岁的人了,还是光棍一条。

屋里躺着的老父亲孙大福咳得厉害,一声接一声,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这病拖了半年,眼看着一天比一天重。

孙老师端着碗粥进屋,小心翼翼扶起父亲。

“爹,喝点粥吧。”

孙大福摆摆手,眼眶都红了:“儿啊,爹这病怕是不行了,你一个人可怎么办。”

“别瞎说,你会好的。”孙老师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得很。

父亲需要人照顾,可他一个大男人,地里的活还得干,哪顾得过来。

正在这时,院门被推开了。

村里的媒人王婶探头探脑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佝偻着背的女人。

“老实啊,婶子给你带来个好消息!”王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孙老师站起来,看了一眼那个女人。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衣服,背上高高隆起,头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这是巧珍,没家没业的,愿意嫁人换口饭吃。”王婶凑近孙老师,压低声音,“你爹这身子,得有人照顾不是?”

孙老士心里一动,可看着那个罗锅的背影,又犹豫了。

“婶子,这......”

“你还挑什么挑?”王婶啐了一口,“三十三了,村里哪个姑娘看得上你?再说,人家也不嫌你家穷。”

话糙理不糙。

孙老实咬咬牙,点了头。

消息传出去,全村都炸了锅。

第二天一早,孙老师去村口小卖部买红纸,几个村民坐在门口晒太阳。

“哟,老孙家这是要办喜事?”

“娶个罗锅,这也叫喜事?”

“我看是绝户了,病鬼配罗锅,绝配!”

笑声一阵接一阵,刺耳得很。

孙老师紧紧攥着手里的钱,一句话没说,买了红纸就走。

回到家,王婶正在院里张罗。

“老实啊,简单办办就行,也别铺张。”

孙老师点头,他本来也没钱铺张。

婚礼那天,来的人不多,都是看热闹的。

陈巧珍穿着借来的红袄子,背还是弓着,头垂得更低了。

孙老师看着她一步一步挪进门,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院里站着的村民窃窃私语。

“这罗锅走路都费劲,能干什么活?”

“老孙家算是完了,一个病鬼一个残废。”

“还不如不娶,省得多张嘴吃饭。”

孙老师听着这些话,脸涨得通红,可还是忍住了。

他扶着陈巧珍跨过门槛,那一刻,他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

拜堂的时候,陈巧珍一直低着头。

孙老师偷偷看了她一眼,只能看见一截白皙的脖子。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简单的仪式结束,送走了宾客。

孙老师进屋看父亲,孙大福拉着他的手,眼泪直流。

“儿啊,爹对不住你。”

“爹,您别这么说。”孙老士喉咙发紧,“只要您身体好,我什么都愿意。”

孙大福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夜幕降临,院子里安静下来。

孙老师站在新房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进去。

烛火摇曳,陈巧珍背对着他坐在床边。

“那个......”孙老师挠挠头,“你累了就早点歇着,我去外屋睡。”

“大哥。”陈巧珍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孙老士愣了一下。

她转过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哥,对不起,我骗了你。”

孙老师吓了一跳,赶紧去扶她:“你这是干什么?”

陈巧珍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颤抖着伸手去解背后的绑带。

“你别拦我,我得跟你说实话。”

孙老士不明所以,看着她费力地解开衣服上的扣子。

然后,她把手伸到背后,摸索着什么。

几根粗绳子松开了。

一块厚厚的木板从她背上卸了下来。

孙老士瞪大了眼睛。

陈巧珍慢慢直起身子,烛光映在她脸上。

那是一张清秀的脸,眉眼弯弯的,虽然哭得梨花带雨,却掩不住姣好的容貌。

“我......我不是罗锅。”陈巧珍低着头,声音哽咽,“我叫陈巧珍,是镇上永泰布店的账房。”

孙老师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盯着地上那块木板,又看看眼前这个挺直了腰的女人,脑子一片空白。

“我......”陈巧珍哭得更厉害了,“我是逃出来的。”

孙老师搬了条凳子坐下,示意陈巧珍也坐。

他看着眼前这个刚刚卸下伪装的女人,心里乱得很。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沉默地等着她开口。

陈巧珍抹了把眼泪,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在永泰布店干了五年账房,掌柜待我不薄。”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半年前,镇上的矿主周癞子来买布,一眼就盯上我了。”

孙老士皱起眉头,他虽然常年在村里,可也听说过镇上有个恶霸。

“那周癞子是个什么人?”他问。

“镇上谁不知道他?”陈巧珍咬着嘴唇,眼里闪过一丝恐惧,“开着三个矿,手下一帮打手,横行霸道的主儿。”

她说起第一次见周癞子的情形。

那天下午,布店里来了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脸上有道疤,看人的眼神阴狠得很。

掌柜赶紧迎上去,笑着招呼:“周老板,您来了。”

周癞子在店里转了一圈,目光落在账台后面的陈巧珍身上。

她当时正埋头算账,没注意到那道目光。

“那个姑娘是谁?”周癞子问掌柜。

“哦,那是我们店里的账房,姓陈。”掌柜小心翼翼地回答。

周癞子走到账台前,陈巧珍这才抬起头。

她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正盯着自己看,眼神让她浑身不自在。

“周老板要点什么?我给您记账。”陈巧珍尽量保持礼貌。

周癞子靠在账台上,笑得很猥琐:“我要你的名字。”

陈巧珍愣了一下,脸色变了。

“周老板说笑了,我叫陈巧珍。”

“陈巧珍,好名字。”周癞子伸手想去摸她的脸,被陈巧珍躲开了。

掌柜见状,赶紧打圆场:“周老板,您看看这批新到的布料......”

周癞子冷笑一声,转身离开了账台。

可临走时,他回头看了陈巧珍一眼,那眼神让她心里发毛。

“那是第一次。”陈巧珍对孙老师说,“我以为他只是随便看看,没当回事。”

可她错了。

第二天,周癞子又来了。

这次他直接走到账台前,往上面扔了一叠钱。

“陈巧珍,嫁给我吧,这些钱够你花一辈子了。”

陈巧珍吓了一跳,赶紧把钱推回去。

“周老板,我不能嫁给您,请您自重。”

“自重?”周癞子脸色沉了下来,“我看上的女人,还没有得不到的。”

陈巧珍站起来,声音很坚定:“对不起,我真的不能。”

周癞子冷笑:“你以为你能拒绝我?”

他一把抓住陈巧珍的手腕,用力拽。

陈巧珍挣扎着,尖叫起来:“放开我!”

掌柜和店里的伙计闻声赶来,七手八脚把周癞子拉开。

“周老板,周老板,您消消气。”掌柜赔着笑脸,“有话好好说。”

周癞子甩开他们,指着陈巧珍:“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要么嫁给我,要么这店就别开了。”

说完,他扬长而去。

掌柜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

陈巧珍也吓得不轻,手还在发抖。

接下来的几天,周癞子天天来店里。

有时候坐在店门口,有时候直接进来,盯着陈巧珍看。

店里的生意都被他搅黄了,顾客们一看见他,扭头就走。

掌柜急得团团转,可又不敢赶他走。

终于,第三天晚上,掌柜把陈巧珍叫到后院。

“巧珍啊,不是我不帮你。”掌柜叹了口气,眼里满是无奈,“周癞子那人你也知道,我们惹不起。”

陈巧珍心里一沉:“掌柜的意思是......”

“你还是走吧。”掌柜从怀里掏出一包银钱,“这是你这几年的工钱,还有些额外的,你拿着,找个地方躲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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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巧珍接过钱,眼泪流了下来。

“掌柜,对不起,是我连累了您。”

“别这么说。”掌柜拍拍她的肩膀,“你是个好姑娘,我也是没办法。趁着天还没黑,你赶紧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那天夜里,陈巧珍收拾了简单的行李,从后门离开了永泰布店。

她走在黑漆漆的街上,心里说不出的苦。

爹娘走得早,她一个人在这世上举目无亲。

好不容易在布店安了身,现在又要逃命。

她不知道该往哪儿去,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走。

走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她坐在路边歇脚。

这时候,她看见远处有几个男人在打听什么。

“见过一个叫陈巧珍的姑娘吗?周老板在找她。”

陈巧珍吓得赶紧躲到树后,心跳得厉害。

她这才明白,周癞子不会轻易放过她。

她得想办法藏起来,可怎么藏?

换个地方?他的人到处都有。

改头换面?她一个姑娘家,能怎么改?

就在这时,她看见路边走过一个驼背的老妇人。

老人佝偻着身子,走得很慢,路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怜悯。

陈巧珍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她也变成这样,周癞子还会认出她吗?

她在附近的小镇上找了家木匠铺,花钱定做了一块厚木板。

木匠奇怪地问:“姑娘,你要这个干什么?”

“家里有用。”陈巧珍随便编了个理由。

拿到木板后,她找了个破庙,把木板用布包好,用绳子绑在背上。

然后弓着腰,低着头,对着水面照了照。

水里映出的,是个佝偻着背的女人,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陈巧珍松了口气。

她想了几天,决定找个偏远的村子嫁人。

嫁给一个老实本分的庄稼汉,好好过日子,周癞子应该找不到。

她托人找了好几个媒人,都说愿意嫁人换口饭吃。

终于,王婶把她带到了这个村子,带到了孙老师面前。

“大哥,这就是我的经历。”陈巧珍说完,又哭了起来,“我知道我骗了你,可我真的是没办法。”

孙老师听完,沉默了很久。

屋外的风吹得更大了,窗纸哗哗作响。

他看着陈巧珍,看着她哭红的眼睛,看着她单薄的肩膀。

这个女人为了逃命,把自己变成罗锅。

得有多绝望,才会想出这种法子?

“你恨我吗?”陈巧珍小声问,声音里满是不安。

孙老师摇摇头。

“恨你干什么?”他站起来,走到陈巧珍面前,“你也是被逼的,又不是故意害我。”

陈巧珍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讶。

她以为孙老师会发火,会骂她,会赶她走。

可他没有。

“我爹病成那样,我一个大男人,地里地外忙不过来。”孙老师挠挠头,憨憨地笑,“本来以为娶个罗锅,能帮我照顾爹就行。现在好了,你还是个正常人,我更该高兴。”

陈巧珍愣住了。

这个男人,怎么会这么好?

“你......你真不怪我?”她不敢相信。

“怪什么?”孙老师在她对面坐下,认真地说,“你也是没办法,再说,你又没害我。你愿意嫁到我家,照顾我爹,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陈巧珍的眼泪又流下来了,这次不是害怕,是感动。

她这半年过得提心吊胆,以为这辈子再也遇不到好人了。

没想到,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小村子里,遇到了真心对她好的人。

“大哥,你真是个好人。”她哽咽着说。

“别哭了。”孙老师有些不好意思,“哭多了对身子不好。”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你白天还得装着点。万一那周癞子找来,认出你就麻烦了。”

“我知道。”陈巧珍赶紧点头,“我会小心的,白天我还绑着木板,谁也看不出来。”

“那就好。”孙老师松了口气,“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我保证不让你受委屈。”

陈巧珍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男人憨厚老实,虽然穷得叮当响,可心眼好。

嫁给他,也许真是自己的福气。

“大哥,我会照顾好爹的,也会把家里打理好。”陈巧珍擦干眼泪,认真地说,“我会做饭、洗衣、种地,我什么都能干。我不会让你后悔娶我的。”

孙老士笑了,笑得很真诚。

“我信你。”

他指着地上那块木板:“这东西先留着,白天你还得用。晚上回屋了,就卸下来歇着。”

陈巧珍点头,心里更感动了。

这个男人不仅不怪她,还处处为她着想。

“大哥,你对我这么好,我......”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说那些了。”孙老师摆摆手,“都是一家人,说那些见外。”

一家人。

这三个字让陈巧珍的心一暖。

自从爹娘去世后,她再也没有家了。

现在,她又有家了。

那一夜,两个人聊了很久。

陈巧珍说起自己在布店的日子,说起学账的辛苦。

“我爹是个秀才,从小教我认字算账。”她的眼里闪着光,“他说女孩子也要有一技之长,这样才能自食其力。”

孙老师听得入神,时不时点点头。

“你爹真有眼光。”

“可惜他走得早。”陈巧珍叹了口气,“要是他还在,也不会让我受这些苦。”

“以后不会了。”孙老师认真地说,“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陈巧珍看着他,心里说不出的温暖。

她又说起在布店记账的事,说起那些有趣的客人。

孙老师听得津津有味,偶尔插一句话。

两个人就这么聊着,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

陈巧珍靠在床头,不知不觉睡着了。

孙老师看着她安静的睡颜,轻手轻脚给她盖上被子。

他自己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守着她。

看着地上那块厚木板,孙老士心里暗暗发誓。

既然陈巧珍嫁给了他,他就得护她周全。

那个什么周癞子,要是敢来,他拼了命也要保护她。

婚后的日子,陈巧珍白天还是装着罗锅。

她把那块木板重新绑在背上,弯着腰在院里干活。

村民们看见了,都啧啧称奇。

“老孙家这罗锅,还真能干。”

“是啊,地扫得干干净净的。”

“虽说长得丑,可这手脚麻利。”

陈巧珍听着这些话,心里苦笑。

要是让他们知道真相,不知道会怎么说。

她照顾孙大福特别细心。

每天早上熬粥,中午炖汤,晚上做些软烂的菜。

孙大福的咳嗽渐渐轻了,脸色也好了些。

“儿媳妇啊,你真是个好孩子。”老人拉着陈巧珍的手,眼里含着泪,“是我孙家的福气。”

“爹,您别这么说,这是我该做的。”陈巧珍笑着说。

孙老师在一旁看着,心里暖得很。

他发现,陈巧珍不仅能干,还很聪明。

家里的账目,她一清二楚。

哪块地该种什么,什么时候收,她都记得明明白白。

一个月过去了,家里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

村民们对孙老师的态度也变了。

“老实啊,你这媳妇虽然是个罗锅,可真娶对了。”

“就是,能干又孝顺,比那些好看不中用的强多了。”

孙老师听着,只是憨厚地笑。

他知道,陈巧珍比他们说的还要好。

晚上,两个人坐在炕上。

陈巧珍拿出一本旧账本,在昏黄的油灯下教孙老师认字。

“这个是'收',这个是'支'。”她指着字,一笔一划地教。

孙老师学得认真,虽然慢,可很用心。

“以后咱们日子会越来越好的。”陈巧珍说,眼里闪着光,“我帮你把账理清楚,地里的收成也能多卖些钱。”

孙老师点头,看着她的侧脸,心里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女人,聪明、能干、又温柔。

他何德何能,能娶到这样的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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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着。

可陈巧珍心里始终有根弦绷着。

她知道,周癞子不会轻易放弃。

果然,两个月后的一天,她去镇上赶集。

刚走到布店门口,就看见几个陌生男人在四处张望。

“听说那个陈巧珍逃到乡下去了,你们好好找找。”

陈巧珍的心一紧,赶紧低下头,弓着背往回走。

她走得很快,生怕被认出来。

回到家,她把这事告诉了孙老师。

“大哥,他们还在找我。”陈巧珍的声音带着惊慌。

孙老士紧紧握住她的手。

“别怕,以后少去镇上,在村里他们找不到你。”

陈巧珍点头,可心里还是不安。

她知道,周癞子那种人,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的日子,陈巧珍更加小心。

她除了在家和地里,哪儿也不去。

孙老士也格外警惕,每次出门都要看看周围有没有陌生人。

可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那天傍晚,孙老师正在院里劈柴。

陈巧珍在菜园里浇水,背上还绑着那块木板。

村口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

几个陌生男人走进村子,逢人就问。

“你们见过一个叫陈巧珍的女人吗?”

村民们摇头,有的还问:“陈巧珍?没听过啊。”

那几个人在村里转了一圈,没找到人,就走了。

陈巧珍躲在菜园里,心跳得厉害。

孙老师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

“没事,他们走了。”

可陈巧珍知道,这只是开始。

周癞子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她攥紧了手里的水瓢,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果然,第二天一早,村口又来了人。

这次来的人更多,足足有七八个。

他们挨家挨户地找,问得很仔细。

“有没有见过新来的女人?”

“最近谁家娶媳妇了?”

村民们议论纷纷,有人指了指孙老师家的方向。

“老孙家娶了个罗锅媳妇,不过是本地人,不是外来的。”

那几个人对视一眼,朝孙家走来。

陈巧珍正在屋里做饭,听到院门被推开的声音,心一沉。

她透过窗户往外看,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走进院子。

“你家媳妇呢?”为首的男人问孙老师。

孙老师挡在门口:“你们找谁?”

“少废话,叫你媳妇出来!”

陈巧珍深吸一口气,弓着背走出来。

“干什么的?”她压低声音问。

那几个人打量着她,看她佝偻的背,皱起眉头。

“真是个罗锅。”

“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他们转身就走,临走前还说:“要是见到叫陈巧珍的,告诉我们一声,有赏钱。”

孙老师送走他们,关上院门。

陈巧珍靠在墙上,腿都软了。

“太险了。”

孙老师扶住她:“别怕,他们看不出来。”

可两个人心里都清楚,这只是暂时躲过去了。

周癞子迟早会查到这里。

接下来的几天,村里又来了几次人。

每次陈巧珍都小心翼翼地应对,没露出一点破绽。

可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这天夜里,她坐在炕上发呆。

孙老师坐在她身边,轻声说:“要不,咱们搬走吧。”

陈巧珍摇头:“搬到哪儿?天下之大,哪儿都有他的人。”

“那怎么办?”

“再等等吧。”陈巧珍叹了口气,“也许时间久了,他就不找了。”

可她自己都不信这话。

周癞子那种人,越是得不到,越是不肯罢休。

果然,一周后的傍晚,村口又来了人。

这次来的,是周癞子本人。

他开着一辆破旧的卡车,带着四五个打手,气势汹汹地闯进村子。

村民们都吓坏了,纷纷躲进屋里。

周癞子直奔孙家而来。

孙老师正在院里喂鸡,听到院门被踹开的声音,猛地回头。

周癞子站在门口,一脸凶相。

他四十来岁,脸上有道疤,眼神阴狠得很。

“就是这家?”他问身边的手下。

“对,老板,就是这家娶了个罗锅媳妇。”

周癞子冷笑一声,大步走进院子。

他的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落在正在井边打水的陈巧珍身上。

陈巧珍背对着他,弓着背,动作很慢。

周癞子走近几步,突然停住了。

他盯着陈巧珍的背影,眼睛眯了起来。

“转过来。”他命令道。

陈巧珍的手在发抖,她慢慢转过身,低着头。

周癞子看着她,突然伸手抓住她的下巴,强行抬起她的脸。

“陈巧珍!”他吼道,“你还真藏得够深!”

陈巧珍吓得脸色惨白,想要挣脱,可周癞子的手像铁钳一样。

孙老师冲过来,一把推开周癞子。

“你干什么?!”

周癞子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恶狠狠地瞪着孙老师。

“她是我媳妇,你凭什么动她?”孙老师挡在陈巧珍面前。

周癞子狞笑起来。

“你媳妇?”他啐了一口,“就你这穷鬼也配?”

他一挥手,几个打手围了上来。

孙老师咬着牙,死死护着陈巧珍。

“她已经嫁给我了,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

“明媒正娶?”周癞子冷笑,“我看上的女人,谁敢娶?”

他朝手下使了个眼色。

两个打手上前,一左一右抓住孙老师的胳膊。

孙老师拼命挣扎,可他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哪儿是这些人的对手。

“放开他!”陈巧珍尖叫起来。

周癞子走到她面前,伸手要去抓她。

陈巧珍往后退,可背靠着井台,退无可退。

“跟我走,我既往不咎。”周癞子阴沉着脸说,“不然,我让你们全家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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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跟你走的!”陈巧珍咬着牙。

周癞子的脸色彻底黑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一挥手,“给我抓走!”

两个打手朝陈巧珍扑过来。

孙老师拼尽全力挣脱开,扑过去抱住周癞子的腿。

“你不能带走她!”

周癞子被他拖住,暴怒起来。

“找死!”

他一脚踹在孙老实脸上,孙老实倒在地上,嘴角流出血。

可他还是爬起来,死死抱住周癞子的腿不放。

“你要带走她,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周癞子被激怒了。

他弯腰从院子里捡起一根粗木棍,高高举起。

“那我就成全你!”

木棍朝着孙老师的头狠狠砸下来。

陈巧珍撕心裂肺地喊:“不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暴喝猛然炸响:“都给我住手!”

院门口站着几个穿制服的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国字脸,眼神凌厉。

周癞子的棍子悬在半空,僵住了。

来人正是镇派出所的李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