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是冒充者,想知道关于我和林玲的过往、细节,必然要控制住林玲,从她嘴里把这些信息挖出来。
可既然她都控制住林玲了,为什么会任由犯罪集团被一网打尽?
而现在她非但不逃命,还主动回国。
国内的治安,对她来说风险一定会大上数倍!
“喂!”
“你真的不需要帮忙吗?”
“你不要像王宇一样,在卫生间拉到虚脱,昏迷过去啊!”
她急得敲了敲门,一副怕我出事的语气。
我连忙回了一声:“马上好了。”
这一刻,我心底的疑惑更深。
如果她是冒充者,想要瞒过我,知道一些关于我的过去就够了。
她为什么还记得6年前,同事王宇在厕所昏迷这种小事?
即便是酷刑逼问,也不会问这种事情吧?
更何况林玲扛得住酷刑。
她的信念,绝不会允许自己向毒贩低头!
我带着疑惑走出去,她第一时间抱住我,检查我的身体。
我看不出半点假惺惺的伪装意味。
会不会是长时间的压力折磨着精神,导致林玲遗忘了“柿子树”的约定?
我实在找不到别的解释,这是唯一的可能性。
“玲玲,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我肚子不舒服——”
还没有说完,林玲就将我一把横抱在怀里。
“服务生,最近的医院在哪儿?”
她风风火火地将我抱上了出租车,红着眼说我瘦了,说5年前我缉毒中弹、她送我去医院那一次,比现在重了好多。
我闭上眼把眼泪挤回去,一句话也再说不出来。
我开始相信,她就是真的林玲。
我去医院,是为了拖时间,让同事来拿她的头发去做DNA检测报告。
如果她是真的林玲,我们就回国。
如果她是假的,就直接控制住她审讯。
即便会打草惊蛇,也只能这么做。她表现完美,我找不出一丝破绽,根本查不出林玲的下落。
我顺利拿到了她的头发,交给了同事。
等待结果的20个小时,我度日如年,如坐针毡。
“林玲同志没有问题,DNA检测结果正常……”
收到同事消息的那一刻,我控制不住地扑过去紧紧抱住林玲。
“我的症状好多了,玲玲,回家!”
“我们回家!”
她也很开心,立刻拿出手机订机票。
打车去机场的路上,我们兴冲冲地计划回国后去哪里玩,打算把之前想去又不舍得的地方,一次走个遍。
这种喜悦,像是从地狱瞬间来到了天堂。
林玲无恙,对我来说大过一切!
“诶对了——”
到达机场,林玲似是忽然想起来道:“我们没有什么积蓄,局里的奖金还需要审批一段时间,我们好像没钱到处玩吧?”
“要不先把爸妈留给咱们的财产挖出来吧,当时说好的,为他们报了仇,这笔财产我们就能用了。”
我的脚步一下子顿住:“什么财产?”
林玲笑得自然:“还能是什么财产,你忘了?”
“我们埋在仇之树下面的那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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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大眼睛,如坠冰窖,浑身的血液瞬间发冷!
她知道仇之树!
可她却不知道,仇之树是柿子树。
她说仇之树下面有财产,可哪里有什么财产?树下面只有我们父母的骨灰!
“怎么了小满?”
“别愣着啊,过安检了,再迟就赶不上飞机了!”
她抓着我的手往前走。
我竭力克制着发抖的身体,沙哑出声:“玲玲,你真的打算动仇之树下的那笔财产?”
林玲似乎嗔怪地瞪了我一眼:“不然呢?钱留着不用,你要干嘛?他们的在天之灵,一定也希望我们能过得好一点呢。”
她不是在开玩笑。
林玲也绝不会用“仇之树”来开玩笑!
眼前的人记得我们过去发生的一切,DNA检测也没有任何问题,所以我以为她是备受精神折磨太久,忘记了关于柿子树的约定。
可如果她忘了,为什么知道“仇之树”?
又为什么说,仇之树下面埋藏着财产?
我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了一个无比恐怖的猜想!
我掐破掌心,挤出笑意,看着她的眼睛试探:“你误会了玲玲,我不是不肯用,就是那笔钱我早已经取出来了。”
她下意识皱眉:“取出来了?你已经用掉了吗?”
我摇了摇头:“还没有,我怕卧底任务失败,我俩都牺牲,就把那笔钱先交给了李局保管,如果我们出事他就会捐出去。”
她的眉头又舒展开来:“那现在是不是可以要回来了?”
“可以啊!李局还没有走,我们直接去找他要吧。”
“不然的话,我们在两个国家,不好操作转账。”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我向李局汇报了一下目前的情况,让他做好准备,与我配合。
还没有见到李局,天就黑了。
天上的阴云遮住月亮,压得很低,叫人喘不过气。
林玲依旧是一副心情愉悦的模样,畅想着休假的旅游生活,时不时就会说出来一件我们之间的趣事,生动鲜活。
我竭力克制着,和她闲聊。
然后假装不经意间提起:“对了,那棵仇之树应该又开花了,你想去看看吗?”
林玲眯起眼睛:“可以啊!等回国后,你就带我去吧。”
呵呵。
一棵不存在的树,怎么开花?
不过仇之花,的确又开了一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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