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开始后,阮东廷抿唇坐在了我身边。
阮老爷子心情大好。
“阿廷知予,你们是不是,也该给我老头子生个漂漂亮亮的孙子了?”
阮东廷看了我一眼才开口。
“爷爷,我们尽快的。”
我哄着老爷子,“您放心,到时就怕叽叽喳喳的,您嫌烦呢。”
老爷子想到那个画面,开怀大笑。
“谁嫌烦,十个八个都不嫌烦!”
气氛正好,偏偏从角落冒出来一个不和谐的嘟囔。
“师兄正是闯荡的年纪,才不会生孩子。”
大厅霎时安静下来,众人打量的目光落在温曼曼身上。
她也不慌,站起身走到主桌。
“阮爷爷好,我是东廷师兄的直系师妹,我叫温曼曼。”
她像是哄她家老人一样。
上前挽着阮老爷子的胳膊。
“我是觉得,师兄现在正值大好年华,应该做自己的商业帝国。”
“小孩子,总是会困住他的啦。”
主桌众人脸色各异,纷纷看向我。
我塌腰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慢悠悠喝了一口,没作声。
看着她像是跳梁小丑。
老爷子脸色瞬间黑沉,不动声色避开了她的触碰。
“小丫头,我阮家的事,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温曼曼满脸无措。
“我,我就是心疼师兄而已。”
主桌响起此起彼伏的嗤笑声,老爷子看着阮东廷沉声。
“阿廷,以后和阮家无关的人就不要请。”
“就算要请,也要经过知予的同意。”
我笑了笑,欣赏着温曼曼尴尬得头皮发麻,泪眼婆娑的样子。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就是如此。
对于她,压根不需要我有态度。
阮东廷这才站起身,将温曼曼拉到身后。
“是我的错。”
“温曼曼没有恶意,她刚上研究生不懂人情世故。”
“以后我会好好管教。”
我戏谑的眼神彻底冷下来,晦暗不明的眼神和他四目相对。
迸发出寒意。
也从他的肩膀处,看到了温曼曼变得得意的神情。
晚宴结束,阮东廷让私人特助将温曼曼送了回去。
自己取车接上我。
车内气氛诡异又安静。
好半晌,才传开男人不解的质问。
“知予,温曼曼只是一个学生,一个好学好问的师妹而已。”
“你今天当众让她下不来台,是不是过分了?”
我诧异挑眉,胸口莫名堵塞。
可语气仍旧淡漠。
“阮东廷,我从始至终,说了一个字吗?”
“还是你觉得我桑知予想要对付一个人,会用这么迂回的手段?”
车速不由得提起来。
我偏头看到他攥紧方向盘,指尖泛白的手。
“我要是对付她,不用我出手,自然有人能让她消失在港岛上。”
想到什么。
我突然眉宇间有些疲乏。
“我不会把我的时间浪费在清理你的莺莺燕燕上。”
“而是会直接选择离婚。”
刹车尖锐的声音刺入耳朵。
车辆停在路边,阮东廷偏头,黑沉的目光一动不动。
半晌才妥协似的叹息着。
“是我的错,让你误会了些什么,以后不会了。”
“知予,我的阮太太,只会是你。”
他眼神深邃,能将人轻易吸进去。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偏过头,目光落在外面的瓢泼大雨中,不发一言。
这之后,我们的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
只是有些东西始终会爆发。
譬如纪念日那天。
他匆忙接起的电话,和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
我吹着江上微凉的风,身边是冷掉的牛排和熄灭的蜡烛。
身后属下上前。
“大小姐,是温曼曼出事了,刚才港大实验室爆炸了。”
我点头嗯了声。
语调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邮轮不用启动了,全部下班吧。”
回到家,我洗完澡刷着手机新闻,目光越来越沉。
看到了新闻画面中。
阮东廷弯腰安抚受伤的温曼曼的样子。
正看着,楼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交谈声。
我打开房门。
站在二楼往下看,便看到了温曼曼,和属于她的,正被男人提着的行李。
“师兄,我住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好啊?”
阮东廷轻声安抚。
“你安心养伤就好。”
他蹲下身,将温曼曼的腿放在自己腿上,细细查看伤势。
“灼伤很严重,还好面积不大。”
“没事的师兄,我不疼。”
此时,我在楼上静静看着,握着栏杆的手,慢慢攥紧,从胸腔溢出讥讽。
随后走下楼。
在温曼曼勾唇的脸色中,将银行卡扔在她脸上。
“没钱去酒店?那我赏你。”
温曼曼脸颊瞬间被划出一道嫩红的伤口。
“知予。”
阮东廷沉声,拧眉看向我,“她只是暂时借住一两天而已,医院那边人满为患。”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