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一条热帖:你最对不起的人是谁?
下面有个回复引起了我的注意。
是我闺蜜吧,但我觉得要怪就怪她老公什么都在我的审美点上。
她把我介绍给她老公的时候我就一眼爱上了。
趁毕业party的时候我给他俩都灌醉了,跟她老公来了一场,死丫头私下吃这么好。
后面我骗她我出国了,实际上我就在隔壁省养胎。
她老公现在经常过来看我们,我们一家三口很幸福。
不过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不是小三,因为她老公跟我的结婚证才是真的,我们只是没办婚礼。
我觉得为爱情勇敢的人不丢脸,希望大家也别因为喜欢的人有对象而放弃!
回复底下是一张男女十指相扣的照片。
男人手腕上细细的伤口让我认出来,这个故事的男主人公就是我老公,陆铭晟。
……
我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张十指相扣的照片。
照片没有露脸,只有两只交叠在一起的手。
女人的手做了精致的法式美甲,男人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好看。
而在男人冷白色的手腕内侧,有一道极淡、极细的增生疤痕,像是一条蛰伏在肌肤纹理下的浅色蜈蚣。
别人或许不会注意这个细节,但我不可能认错。
因为这道疤,是我亲手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
我和陆铭晟是青梅竹马。
从小学到高中,我们都在同一个班。
那时候的陆铭晟,不是现在这个西装革履、温文尔雅的陆总。
他阴郁、孤僻、胆小,像一株长在阴暗角落里的蘑菇,永远低着头,刘海遮住眼睛,不和任何人说话。
班里的男生孤立他,甚至欺负他,只有我愿意带着他玩。
我会在他课本被扔进垃圾桶时帮他捡回来,会在他饿肚子时把自己带的三明治分他一半。
初二那年,他家里闹离婚,他那个暴躁的父亲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他身上,动辄拳打脚踢。
陆铭晟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我至今都记得那个雷雨交加的下午。
我因为担心他,翻墙进了他家的院子,透过一楼浴室的窗户,我看到了让我心胆俱裂的一幕。
陆铭晟躺在浴缸里,水被染成了刺目的鲜红。
他的手腕上,就是用美工刀割出的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是我砸碎了玻璃,不顾一切地冲进去,用毛巾死死勒住他的手腕,哭着打了120。
在医院的病床边,他苍白得像一张纸,空洞的眼神看着我,问:“季雪莹,你也不要我了吗?”
我哭着抱住他,发誓说:“我要你,陆铭晟,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
从那以后,我成了他生命里唯一的光。我陪他看心理医生,陪他吃药,陪他熬过无数个想要自杀的黑夜。
那道疤痕,是他抑郁症发作的烙印,更是我们生死相依的勋章。
高中毕业,我们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虽然大学因为专业不同,我们在同市的两所不同大学,但四年的异地并没有冲淡我们的感情。毕业后,我们结了婚,相伴至今整整四年。
他对我好到了骨子里,连我生理期喝的红糖水都要亲自熬,我皱一下眉头他都要紧张半天。
我一直以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直到今晚,这道熟悉的疤痕,以一种极其荒诞和残忍的方式,出现在了一个自称“怀了闺蜜老公孩子”的女人的帖子里。
我浑身发抖,牙齿把下唇咬出了血腥味,颤抖着手,点开了那个答主的头像。
页面加载转了两圈,弹出一行冰冷的提示:由于对方设置,您无法查看其主页动态。
她屏蔽了我。
或者说,她屏蔽了这个账号。
“欢喜”……江芸欢。
我的好闺蜜,江芸欢。
我们是大学室友,四年同窗,好到可以穿同一条裙子,吃同一碗麻辣烫。
我把她当成在这座城市里除了陆铭晟之外,最亲近的人。
大一那年,我把陆铭晟介绍给她认识。
我怎么会想到,那竟是引狼入室的开端。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退出软件,切了一个从来没用过的小号,重新搜索点进了她的主页。
成百上千条动态,像一场蓄谋已久的凌迟,铺天盖地地朝我砸来。
今天宝宝会胎动了,他摸着我的肚子,眼眶都红了,说这是我们爱情的结晶。
配图:一只男人的手覆在隆起的孕肚上。
那只手腕上,依旧是那条浅浅的疤痕。
一家三口的第一次旅行,只要有他在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
配图:阳光沙滩,一个大概两三岁的小男孩骑在男人的肩膀上,男人只露出了下半张脸,嘴角噙着宠溺的笑。
那个下颌线,那个笑起来的弧度,我吻过无数次,熟悉到刻进骨血。
我像个自虐狂一样,一条一条地往下翻。
每一张照片,每一段文字,都能严丝合缝地对上我和陆铭晟的记忆。
三年前的五一假期,陆铭晟说要去外地考察项目,实际上是陪江芸欢去产检。
两年前我的生日,陆铭晟说航班延误没赶回来,实际上是因为江芸欢的孩子发高烧,他在医院守了一夜。
上个月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他送了我一条钻石项链,转头就给江芸欢买了一辆保时捷,配文是:奖励我的大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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