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张铭。不，我叫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亲手把一个人推进了深渊。
她是我大学同学。她有心脏病，失业，离异，房贷车贷压身，中度抑郁。这些我都知道。
我还是骗了她。496万。
一切的开端，是那年夏天那台老虎机。
一、第一口毒药
那年我大学毕业，考上了公务员，在老家的一个机关单位上班。第一个月工资5500块，在小县城够花了。日子平淡，没什么不好。
一个周末，闲得无聊的我去了游戏厅。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老虎机。屏幕上花花绿绿的水果图案，投币，拉杆，转，停。我换了100块的币，我随便按了几下，没中。又投了50，还是没中。不甘心的我又投了10块，随便选了一个“樱桃”。机器响了，灯闪了，分数蹭蹭往上跳。我中了，50倍。500块。
机器吐币的声音，哗啦啦，哗啦啦，像下雨。周围的人都看过来。我的血一下子涌上头顶，手心全是汗。
那一刻，我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
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运气，是钩子。
二、沉沦
从那天起，我开始每天都去。上班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水果图案在转。领导开会我走神，下班铃一响，我第一个冲出办公室。
赢的钱全输回去，还搭进去工资。一个月下来，5500块一分不剩。房租是跟同事借的，吃饭蹭食堂的。
我不敢跟家里说。我妈打电话问我过得怎么样，我说“挺好的，单位忙”。
信用卡是第一道口子。我办了一张额度15000的卡，套现去赌。赢了几天，输了全回去。额度刷爆了，又办第二张。两张不够，办第三张。每张卡只还最低还款，利息滚利息。
网贷是第二道口子。手机上的借款APP，我下了七八个。这个借20000，那个30000，审核秒过，到账秒转。
那段时间我麻木了——借钱，赌，输，再借。像一台机器，投币，拉杆，重复。
有一天我算了一下，信用卡加网贷，欠了将近10万。我坐在出租屋里，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怎么填这个窟窿？
三、第一次骗人
实在撑不住了。房租到期，信用卡逾期，网贷催收电话开始响。
我第一想到的是大学同学。关系一般，但好几年没联系，他不知道我的近况。我编了个理由：“家里急用钱，能不能借5000？下个月发工资就还。”
他转了。
我拿着那5000块，转身走进游戏厅。输了。全输了。
内疚吗？内疚。但只有几分钟。因为下一把赢了800块。
从那以后，停不下来了。一个骗一个，从同学骗到亲戚。金额越来越大，借口也越来越熟练：“同事过桥”“单位集资”“领导介绍的项目”。
每次骗完，我都跟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赢回来就收手。但从来没有赢回来过。
四、盯上那个有心脏病的同学
他是我大学同学。我知道她失业，知道她有房贷车贷，知道她离婚了，知道她心脏病，知道她中度抑郁。
她越难，越容易上钩。因为人在最难的时候，最需要一根“救命稻草”。而我就是递稻草的人。
我主动联系她，问她最近怎么样。她说不太好。我说我能帮你。
我编了“同事过桥”的谎话——单位有个同事需要资金周转，三天就能回款，利息很高。我说得很有把握，很真诚。我说：“我帮你担保，你还不信我？”
她犹豫了三天。那三天我每天给他发消息：“名额有限，只有这两天了。”“想好了吗？”
最后她说行。
她只有5万，那是她最后的积蓄，但这满足不了我的胃口。
五、雪球越滚越大
5万不够，我告诉她“金额太少了，必须加大资金”，让她去借。
她借亲戚的、朋友的、刷信用卡、借网贷。一笔一笔转给我，5万，10万，20万……加起来496万。其中只有5万是他的，剩下的491万，全是借的。
我拿着这些钱，一部分还债，大部分又送进了老虎机。
六、现在的我
她崩溃了，我也崩溃了。
我不敢接她电话，不敢看微信。催收电话每天响几十次，我也不敢接。
老虎机吞掉的不只是钱，还有我的人性。
如果能重来，我绝不会走进那家游戏厅。绝不会碰那台老虎机。
但它没有如果。
写这些，不是博同情。是想告诉你：赌，是一条不归路。你以为只是玩玩，其实是在拿自己和别人的人生做赌注。
本故事纯属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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