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在小区摆摊寻亲半个月,终于堵住了我。
妈妈哭着要给我戴上西藏求来的天珠,爸爸掏出800万的补偿协议。
我面无表情地卷起裤腿,露出两截冰冷的精钢义肢。
“你们确定要补偿我?当年在育德学院,是谁花钱买了最严厉的管教套餐,让教官打断我的腿?”
现场瞬间死寂,妈妈手里的天珠哗啦啦掉了一地。#小说#
4
看戏的人群中不少孩子家长,感同身受跳了起来。
有的问我是不是真的有这个学校。
有的气愤地扬言要去举报。
爸妈缠着让我听他们解释,说哥哥当时年轻什么都不懂,只是好心办了坏事。
场面混乱起来,我被挤得踉跄几步,正要摔在地上。
陈大娘一把推开人群,拉起我,指着爸妈大喊。
“哭闹下跪顶什么用?你闺女以前受的委屈几句不知道对不起就能抵消?我呸!你们有脸来寻亲,就先拿出诚意来。”
众人起哄,有说要钱的有说要房的。
我扯扯大娘的衣袖,想说不用,我不缺。
爸爸妈妈对视一眼,妈妈咬牙从随身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摊在我面前。
她指着上面的条款:
“小云,这是给你准备的协议,我和你爸的存款一半归你,我们名下5套房子,两套给你,还有这些年我们投资的基金股票保险分红,盈利部分60%也给你,还有爸妈准备给你买辆代步车,喜欢什么都听你的。”
陈大娘不耐烦拨开文件:“瞎叨叨啥,一共多少钱?”
爸爸推推碎掉的眼镜,音量拔高:“给小云的这部分,粗略估计价值800多万吧。”
众人哗然,连陈大娘都瞪大了眼。
我依然面无表情。
妈妈将文件塞到我手里,又从怀里拿出一块红布包着的东西。
是一串刻满藏语的天珠。
她拉起我的手,见我没抗拒,才小心翼翼的给我套上。
“你离开家的这些年,我们天南地北的找,有一年听说有人在西藏见到相似的人,我和你爸去了,结果,唉,也不算白来,孩子,这是我们给你求的平安。”
爸爸在旁帮腔:
“是啊,小云,去布达拉宫的路上,我和你妈光着脚,一步一叩首,双脚流了血,额头青紫,才求来一条。你现在能好好的站在爸妈面前,能让爸妈补偿你,说明苍天也在怜悯我们的真心啊。”
众人唏嘘,感慨天下父母心。
连想继续为难他们的陈大娘都没再说什么,反而劝我:
“丫头,过去的都是仇,听大娘的,拿了该拿的,该放下就放下吧。”
我低头沉默,爸爸见状赶紧从口袋里掏出笔递给我。
妈妈语带恳求:“小云,你就原谅爸爸妈妈吧。”
我拿起文件,摊开,撕掉。
现场仿佛被按下静音键,众人呆住,只有爸妈的脸抽动又扭曲。
一张张纸片被撕裂的脆响特别清晰。
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后,有人反应过来。
“我艹,这姑娘糊涂啊。”
“傻呗,有钱不拿,再怎么样也是亲爸亲妈,还能害她咋滴。”
我不为所动,将腕上的天珠捋下,丢到妈妈脚边。
呱哒,珠子散落一地。
妈妈目眦欲裂,跪在地上一颗颗捡起,捧到我眼前。
她满脸是泪,眼中尽是祈求,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我却抬起手,抓过她手中的珠子,砸在地上。
爸爸冲上前来,抬手甩了我一个耳光。
“林小云!她是你妈,你可以不认她,但不能糟蹋她!她、她为你做了这么多……”
我被抽得摔到地上,磕出鲜红的嘴角勾起。
“你确认吗?她真是为了我吗?”
陈大娘扶起我,可她眼中第一次升起不认同。
“丫头,得饶人处且饶人。”
腿上忽地传出熟悉的剧痛,我实在站不住。
大娘带我坐到花坛边,发现裤子上沾的鲜红。
随着裤脚被层层挽起,从鞋里蔓延出的,是两截冰冷的精钢。
她倒吸一口凉气,惊呼出声。
我面不改色,继续把裤脚往上拉,直到膝上,露出因摩擦鲜血淋漓的义肢接口。
低声自语:
“可我求过他们这么多次,谁又饶过我呢?”
5
妈妈瞳孔一缩,双脚一软几欲跌倒。
她被爸爸搀扶着,不停摇头抓着爸爸的手,说这不可能。
爸爸托起眼镜,伸头细看我的“腿”,久久发不出声音。
“不对!她骗我!只是障眼法!”
妈妈跪倒在我脚边,不停用手摸索着我的义肢。
坚硬、冰冷。
她的手不停发抖,呆愣愣瘫坐在地上。
爸爸愤怒咬牙。
“怎么会这样?谁做的?我去找……”
他似是想到什么,话题戛然而止。
我笑得尽是嘲讽:
“你不懂?确认吗?爸爸妈妈哥哥妹妹,你们不记得做过的事了吗?”
第一次从育德学院逃回家,指纹门锁显示无法识别。
我拍疼了手却无人应,只能在门口等,可比爸妈先到的,是学院的大巴车。
第二次我逃到学校,哥哥说妹妹在上舞蹈课,让我等她一起回家。
他给我买的炸鸡可乐还没吃完,教官出现把我抓了回去。
第三次妹妹说她帮我报警,学院却说我是逃课的叛逆学生,我被送了回去……
第四次、第五次……
数不清几次,只记得都失败了。
我身上的疤越来越多,头发越来越短,也越发沉默。
最后一次翻出那堵墙,我独自一人坐到学校的天台上。
我晃着双腿,给自己和他们一个机会。
直到天黑,学校怕了,通知爸妈过来。
他们抹泪后悔说都依我,轻声软语把我接回家。
时隔一年,再次感受到家里的热食软床,我哭了。
我开心地喝了妈妈送来的牛奶,沉沉睡下。
再睁眼,是被一盆冷水浇醒的。
还是学院教官狰狞的脸。
他们薅着我的发,一路拖行到自省室。
熟练地拷住我的手脚,用布条捆上嘴。
挂墙上的棍子鞭子藤条,一样样被取下来。
不停往我身上、腿上招呼,打累了开始咒骂。
“跑啊,不是很能跑嘛,还跑不跑!”
我平静陈述完最后一字,一时鸦雀无声。
爸爸扒着半头白发满眼通红,焦躁地来回踱步。
妈妈怔怔站着,脊背弯曲,像被抽走灵魂的空壳。
看起来,他们万分绝望。
可我知道,都不是为我。
我看了眼时间,直播要开始了,得回家去。
从口袋里掏出药片,熟练的咬碎吞咽。
缓了一会,我撑着墙壁慢慢起身。
走过他们时,我停了下。
“所以你们别再来找我,百万寻亲也好,800万补偿也好,给我多少钱,妹妹的病,我都帮不了的。”
接到派出所的电话后,我一个个敲下他们的名字搜索。
花费百万全国寻亲的高知父母、课上寻妹的年轻高校教授、患上血液病将要结束职业生涯的网红舞蹈家。
还有被撕掉的补偿协议里,夹杂的一行小字:“乙方应按期履行约定捐助义务,维系相关主体生命存续”。
我一开始就懂,他们哪里是找挂念十年的女儿,是在找妹妹的生机。
妈妈眼中透出慌乱,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辩驳。
“我们真不知道会变这样、小云你别走,你 妹妹…”
爸爸急忙跟上前去,欲扯住我的手被陈大娘狠狠拍下。
她拧着眉,挥舞着拳头。
“赶紧滚,我们小区不欢迎你们这对畜 生!”
“再敢骚扰小云,我们广场舞团不会放过你们!”
众人跟着起哄,动静太大,几个高大的保安赶来,将爸妈赶了出去。
当我以为寻亲闹剧终于落幕时,没想到,妹妹一则采访视频,引起全网转发。
视频里,提起因叛逆离家出走十年的姐姐,对寻亲十年的父母下跪反应冷漠,对亲妹的病见死不救,引起全网声讨。
我百万粉丝的网红身份被开盒扒出,无数网友冲进我抖舞直播间,刷屏辱骂举报。
6
帐号后台收到大量举报,掉粉超20万,公司不得不让我停播。
视频作品评论区沦陷,无数网友的咒骂刷屏。
【亏我以前还同情她,没了双腿戴上义肢还坚持跳舞,直播间给她刷了几个火箭,蠢人正是在下。】
【UP主做的什么公益助力都是博取同情的手段!看她对爸妈下跪都狠心,什么爱心人设,纯为了钱!】
【退钱!腿是你自己作残的,妒忌妹妹人生圆满所以不肯抽一点血救人,真恶心啊,钱丢了都不给你!】
有粉丝为我辩解两句,被冲得删了评论。
刷到的吃瓜网友,寻着网线找到苦主。
50万粉丝的知名舞蹈家林倩倩。
也是我的妹妹。
她在最新发布的作品里哭红了眼。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大家不要骂我姐姐。
我没想过我随口的话,会给姐姐带来那么大麻烦。
当时记者问我有没有方法可以治这个病,我没多想就脱口而出。
可能爸妈说给她的800万太少了,她不愿意就算了,是我不懂事。
哥哥也说,姐姐开始新的生活不应该道德绑架她,可、可是我,我就是有点难过。
明明以前我和姐姐这么要好,她一点血,就能让我跳舞生涯长一点,我不知道一个人到底经历了什么,会变化这么大……】
视频发完不久,我的私信迅速涌入数不清的辱骂诅咒。
我的手机,也收到无数骂我不得 好死饱含威胁的短信和电话。
小助理又气又怕,问我要不先关了私信和评论区,换张电话卡。
我摇摇头,求真症发作。
在妹妹视频下,冲动回了个评论。
【你真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你不敢说,我说。】
橘猫不满的用头拱我的手。
我放下手机,继续撸着它软乎乎的耳朵,平静开口。
“今晚我要开播,多准备几个小号,封一个上一个,播到我说清楚为止。”
小助理一脸担忧要自掏腰包充一大笔推流费,陈大娘敲门问我需要她上镜对骂说一声,小区群里几个热心邻居说当时拍了视频可能帮到我。
我一一客气地道谢婉拒。
点着小橘猫的粉鼻,喃喃自语:
“奶奶说过,人有一张嘴,只要不怕,没什么说不清的。”
时间一到,我坐到直播镜头前。
随着直播观看人数不停增加,刷屏辱骂不断。
整整五分钟,没有任何想探索真相的评论。
都在跟风凑热闹。
但没关系,我不在乎过程,只打算说结论。
我翻开准备好的病历,贴到镜头前。
“看得清吗?我一页页翻,你们截屏,结论我一条条给你们念。”
“患者诊断:重度慢性失血性贫血(截肢后继发)、重度精神心理创伤。综合评估:不符合献血及各类血液相关捐赠指征。”
屏幕像卡住一般,骂我的话停住,有网友开始质疑病历真实性。
“病历有日期院名医生签字,网友连我电话都能查到,如证明不实可以再来骂我。”
“无论我是否有捐献意愿,我都做不了。”
我态度坦然,责怪我见死不救的声音变少了。
又有网友刷屏质疑我,用义肢跳舞炒作卖惨博同情。
我对着镜头皱眉不解:
“我在你们眼里,很惨?18岁截肢,22岁第一次录的公益助力跳舞视频涨粉10万,开始签公司做网红。我按规赚钱,依法缴税。我赶上风口,即使没有双腿可赚得比社会平均工资高得多,我有什么惨可卖?”
围观群众刷出满屏666,帮我说话的老粉多了起来,和黑子打起架来。
眼花缭乱的屏幕跳动中,我抓住了关键词。
“为什么不和找了我十年的的父母亲人相认?是不是故意拒绝引流?”
7
很简单的问题,这次我却沉默了很久。
黑子又跳起来刷屏,骂我就是想蹭热度的,骂我当年离家出走问心有愧的,骂我自卑扭曲心理不平衡的。
不少老粉不停催促,小助理看得焦急,小黑板写字提醒:
“云姐,干脆把他们以前对你做的事,都说出来!”
突然一只橘猫咬着它的阿贝贝,一瘸一拐闯入镜头,用头拱我。
我伸手将它抱在怀里。
“以前我也觉得血脉相联的亲人很重要,现在,可能觉得没必要了吧。”
直播结束,上了热门前十。
小助理很高兴,拿起手机读起最新高赞评论。
【你不会知道,她反复确认了多少次才确认你们不爱她,又花了多久时间才不需要你们爱她。】
【天下也有不爱其中一个孩子的父母。】
【早干嘛去了,妹妹生病需要姐姐的血了,就寻亲了。】
【没必要=我对他们没用了吧˃̣̣̥᷄⌓˂̣̣̥᷅】
【你们只关心她的血能不能救妹妹,怎么没人问过她18岁截肢亲人不在身边,这几年是怎么过的?】
小助理念着念着语调哽咽,让我和她说说。
我撸着猫头,想起奶奶,嘴角扬起笑意。
“是奶奶救了我。”
爸妈生下妹妹不久,哥哥被查出肾功能不全。
父母忙着给哥哥治病,照顾妹妹长大,便哄我:“帮爸爸妈妈在奶奶跟前尽孝。”
刚上小学的我,被送到奶奶家。
我不知什么是尽孝,可能就是多笑笑吧。
可见到板着脸的老太太,我吓得大气不敢喘。
后来听村里人闲话,才知道奶奶守寡拉扯大的爸爸,为了前途入赘妈妈家。
奶奶气得十几年没理他。
我以为她也恨我,毕竟我也同妈妈一个姓。
可也是这个不苟言笑的老太太,第一个发现我不对劲。
一年连城都没进过几次的老人,竟能一路从学校打听到学院再找到医院。
病房外她给十几年没联系过的儿子服了软,央求他们把我接回家。
可是,后来的日子,接我出院的是奶奶,照顾起居的是奶奶,在我几次自杀未遂在手术室外等着的,也是奶奶。
她卖了住了大半辈子的老房子给我复健治病,她用年迈的身体一步一步背我上县城租房子,她一个人坐在县政府门口举着牌子上访,要求关了那个缺德学院。
听到最后,小助理泣不成声。
“云姐,他们会有报应的。”
随着舆论发酵,我的过往经历被一个个爆料者出面见证。
学校同学:“林小云是吧!她蛮惨的,在学校因为太胖没人和她说话,她哥她妹背地还和同学说她是肥猪,听说后来转学去了育德,逃学好几次最后一次站到学校天台,吓死人了。”
医院的护士:“我记得特别清楚,小姑娘是警车送来的,全身是惨不忍堵的伤口,检查后主任都傻眼了,少了个肾,还激素过量,截肢这么大事,竟然联系不上父母签字,手术还是特批的。”
残联人员:“我给她办的残补,她奶奶推着来的,咨询了很多申请免费义肢的事。”
政府工作人员:“我不知道这姑娘,但我认得她奶奶,老太太在政府门口举牌子坐了三个月,让她进来等结果,她说那个害人学院一天不关她就坐一天,我们领导都怕了。”
寻亲事件彻底反转,父母留的寻亲电话被打爆,哥哥被举报寻亲作秀停了职,妹妹的帐号被骂得关停。
他们找上门,哭着求我放过他们。
8
妈妈满脸憔悴:“小云,你只要发个视频,说已经和家人和好了就行,妈求你了,放过我们吧。”
爸爸掏出一份文件,比起上次已然白发尽染:“小云,这份赠与协议金额价值2000万,是我和你 妈的所有资产了,希望你能放过你哥哥妹妹。”
哥哥郑重和我鞠躬道歉,妹妹哭了着拉我的手求我救救她。
他们在我被全网辱骂开盒时,可不是这副嘴脸。
爸妈没为我发声,哥哥更是看戏,妹妹还把我的评论删除账号拉黑。
我面无表情一言不发,想关上门却几次被挡住。
明明我什么都没做,如果他们不找我,也不会发生这些事。
我有点烦躁。
“我不会发与事实不合的视频,钱我会自己赚,不需要你们有条件的赠与。”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我再说一次,我的血救不了你命。”
可我怎么说,他们不但不信,骚扰反而变本加厉。
再一次深夜不停拍门求饶时,橘猫被吓得应激躲上柜子,两天不肯下来。
小助理劝我搬家,我拒绝。
我为什么要为不相干的人,搬离我和奶奶、小橘的家。
我生气了。
既然搞不清情况,那就让他们清醒一点。
一纸诉状,我将亲生父母、哥妹告上法庭。
庭审直播间被网友挤爆。
爸爸妈妈,哥哥,妹妹坐在被告席上,他们脸色平静,没有一丝慌乱。
估计是他们请的著名的辩护律师和他们说过,我要告的虐待罪,几乎不可能成立。
因为我受到的虐待和霸凌,并非直接发生在家庭中,并无直接证据表明和家人有直接联系。
我提交的证据被逐一展示。
我14岁到18岁的用药记录、手术报告、精神诊断显示,我的身体和精神受到严重伤害。
辨方律师坚称一切后果皆是意外,不是被告恶意行为。
当播放出最后一个录音后,所有人脸色大变。
育德学院被举报关闭后,警方在搜集证据时发现这段录音。
几个教官闲聊时提起我。
“你们又去抓人了?还是林小云这臭丫头?”
“这丫头跑了多少次?真是亲生的?上次我去他们家捉人还抱怨我来得太慢。”
“太皮不受待见呗,宠的谁愿意送来这遭罪啊?”
“这父母够狠心的啊,买的是最严厉的管教套餐,每次去捉都叮嘱我别再让她跑回去让我别手软。”
“哈哈,她是真蠢,她哥她妹就是我们校董儿子的同学,他们知道这里惩罚制才要她转学到这的,逃跑还一个劲找她哥她妹帮忙,羊入虎口笑死我了。”
满庭寂静,法槌落下。
法官宣判罪名成立。
爸爸妈妈分别被判处1年有期徒刑,哥哥和妹妹6个月有期徒刑。
我得到金钱赔偿,200万的医疗费,100万的精神损失费。
还有一纸法院禁令,爸爸妈妈、哥哥妹妹被永久禁止骚扰、接触我。
判罚不重,还有缓刑,可能他们连牢子都不用蹲。
有网友在线吐槽,我受尽虐待断了一双腿只换来这些?
可我知道,像爸爸妈妈哥哥妹妹一直这样高高在上的人,跌落神坛被人指摘,才是让他们最痛苦的。
被告席上,妈妈哭得全身发抖,不停向我认错,保证再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
爸爸大喊要上诉,说我可以提任何要求,求我看在奶奶的份上写求情书。
哥哥当场跪下,猛打自己耳光,求我原谅他当初年少轻狂。
妹妹无法接受身败名裂的后果,病发晕了过去,被抬上救护车。
我摇摇头,一切都太迟了。
奶奶临终前,才将小橘和录音交给我。
“小云,好好长大,好好保护自己。”
我没理会庭内的吵闹,转身走了出去。
外面晴空万里,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奶奶,曾渴望被爱被接纳的小云,真的长大了。
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不知道怎么去我的主页看上下文的宝,可以直接在留言区留言:链接~
我看到后会第一时间给你贴上~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