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四十一岁,负债两百万,带着个生病的拖油瓶,连套不破边的西装都买不起。凭什么觉得我们集团会要你这种底层垃圾?”

主考官将我的简历像废纸一样扔在桌面上,四周那些西装革履的常青藤海归们,发出了毫不掩饰的嗤笑声。

我弓着因生活重压而微驼的脊背,死死攥着拳头,准备转身离开这座不属于我的千亿级财阀大厦。

就在我即将跨出大门的那一秒,“砰”的一声巨响,面试间的门被猛地撞开。

集团首席特助踩着高跟鞋疾步走入,全场高管吓得瞬间起立。她却无视了所有人,径直走到我面前,将一份盖着总裁鲜红印鉴的文件“啪”地拍在桌子上。

“苏总有令,针对候选人陆舟,常规面试流程全部作废!”

特助死死盯着我,眼神中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审视,她一字一顿地传达着那位站在江城权力顶端的商界女皇的口谕:

“苏总让我问你——二十三年前,你扯断了她的吊带,毁了她整个十七岁的骄傲。今天,你既然敢找上门来……”特助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你这条烂命,做好赔给她的准备了吗?”

全场瞬间死寂。

我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看向墙角那颗闪着红光的监控探头。

我知道,在那冰冷的镜头背后,二十三年前那个举着扫把追杀了我三条街的清冷女同桌,正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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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九年,江城的夏天热得像个大蒸笼。

高二理科三班的教室里,粉笔灰混合着劣质花露水的味道,熏得人昏昏欲睡。

我叫陆舟,是这个班里烂泥扶不上墙的倒数第一,也是三中附近没人敢惹的混混。

而坐在我左边,隔着一条用圆珠笔画得死死的“三八线”的女孩,叫沈晚晴。

她是常年霸占光荣榜第一名的学霸,也是全校男生都不敢明着看、只能偷偷瞄的校花。

“陆舟,你把你的破烂武侠小说拿过去,压到我的卷子了。”

沈晚晴头也没抬,用笔杆敲了敲桌面。

她的声音很好听,但总是带着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我正趴在桌上睡觉,被她吵醒,故意把书又往她那边推了推。

“压一下怎么了?沾了你的仙气,我说不定明天也能考个第一。”

我侧着脸看她,笑得像个无赖。

她终于转过头,眉头拧在一起,眼神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陆舟,你除了满嘴跑火车,还能干点什么?”她一把将我的书扫到地上,“离我远点,闻到你身上的烟味我都觉得窒息。”

我没说话,弯腰把书捡起来,拍了拍灰。

其实我没抽烟,那是我早上在校门口的巷子里,为了拦住几个外校的混混,跟他们打架沾上的味道。

那几个黄毛上周一直尾随沈晚晴,我实在看不下去,今天早上把他们堵在死胡同里揍了一顿。

但我没告诉她。

像她这种干净得像白纸一样的女孩,不该知道这些下水道里的破事。

在我的青春期里,我对沈晚晴的喜欢,是一种极度自卑又极度嚣张的混合体。

我不敢正经地跟她说话,只能每天变着法子惹她生气。

上课的时候,我会故意踩掉她的鞋后跟;下课的时候,我会抢走她的错题本,举得高高的不给她。

每次看到她气得脸颊通红,咬牙切齿地骂我“无赖”、“混蛋”的时候,我心里居然会有一种病态的满足感。

因为只有在那种时候,她那双总是看着黑板和试卷的漂亮眼睛里,才会真真切切地装满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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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为,我们俩就会这样吵吵闹闹地熬到高中毕业。

直到高二期末的那节体育课。

那天下午,太阳毒辣得能把塑胶跑道烤化,大家都躲在看台下面的阴凉处喝汽水。

沈晚晴一个人坐在看台最高处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本牛津词典在背单词。

我跟胖子他们蹲在下面,眼神却一直没离开过她的背影。

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到看台后方的爬山虎叶子上,掉下来一只拇指大小的洋辣子。

那只长满剧毒绿色绒毛的虫子,刚好落在沈晚晴的右肩上,正顺着她的领口往校服里面爬。

我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玻璃汽水瓶直接砸在了地上。

“别动!”我像头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疯了似的冲上看台。

沈晚晴被我这声暴吼吓了一跳,茫然地抬起头:

“陆舟你发什么神经……”

她的话还没说完,我已经冲到了她面前。

我一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朝着她的领口抓去。

“你干什么!你流氓啊!”沈晚晴爆发出尖锐的叫声,拼命往后躲。

那虫子已经爬进了她的锁骨边缘,我根本顾不上男女有别,手指直接探进去,想要把那团毒物捏出来。

可她挣扎得太剧烈了。

就在我扯出那只死虫子的瞬间,我满是汗水的手指突然打滑,死死地勾住了她校服里那根白色的细吊带。

“崩——”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断裂声,在炎热寂静的操场上骤然响起。

失去弹力的带子狠狠弹回她白皙的皮肤上,抽出一道刺眼的红痕,甚至将她校服领口的纽扣都崩掉了一颗。

时间在那一秒彻底静止了。

沈晚晴呆呆地低头,看着自己走光的领口,又看了看我手里捏着的恶心虫子。

“陆舟……”她的声音抖得不像话,眼泪瞬间涌满了眼眶。

下面那些看热闹的男生愣住了,随后爆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口哨声和起哄声。

我脑子一片空白,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结结巴巴地说:“不是……晚晴,有虫子……我不是故意的……”

“滚!”沈晚晴歇斯底里地尖叫了一声,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脸上。

打完之后,她死死捂住领口,眼泪像决堤一样往下掉。

她从旁边的清洁车上抽出一把扫帚,红着眼睛朝我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陆舟你这个不要脸的畜生!我杀了你!”

那天下午,全校师生都见证了一场奇观。

平日里高冷斯文的校花,拿着扫帚,像个疯子一样追着年级倒数第一的校霸跑了三条街。

我没有还手,也没有跑得很快。

我只是护着头,任由她的扫帚杆重重地砸在我的背上和肩膀上。

没有人知道,我一直揣在裤兜里的右手手背,已经被那只毒虫蛰起了一大片骇人的红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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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带事件之后,沈晚晴整整半个月没跟我说一句话。

我以为她会去求班主任换座位,但她没有。

半个月后的一个早自习,她突然把一本厚厚的英语笔记砸在我的桌子上。

“今天放学前,把第一页的二十个短语背下来。”

她的声音冷得掉冰渣,眼睛直视着前方,根本不看我。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笑:“干嘛?沈大委员开始普度众生了?”

“你少废话。”她转过头,死死盯着我,“背不下来,我明天就去广播室,告诉全校你是怎么耍流氓的。”

我知道她在报复我。

她觉得扯断那根吊带,毁了她十七岁最大的骄傲。

所以她要用她最擅长的方式,把我这摊烂泥强行拉起来,看我痛苦挣扎的样子。

可是她不知道,我求之不得。

那段日子,成了我整个青春期最痛苦也最甜蜜的时光。

她逼着我背课文、刷数学题,我哪怕困得拿圆珠笔扎自己的大腿,也咬牙硬扛着。

有时候我实在做不出题,急得把卷子揉成一团。

她就会冷笑一声,然后一边骂我“猪脑子”,一边拿过草稿纸,一步一步地写给我看。

她的侧脸靠得很近,我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我的成绩奇迹般地开始往上爬,从倒数第一,慢慢爬到了年级中游。

高三上学期期末,我破天荒地考了全班第二十名。

那天发完成绩单,她看着我的名次,嘴角极为罕见地往上挑了一下,虽然转瞬即逝,但我看到了。

我当时在心里发誓,我要考大学,我要考到有她在的城市。

可是,穷人的誓言在命运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高三下半学期,距离高考只剩一百天的时候,我家出事了。

我爸跟人合伙开的小化工厂发生了爆炸,合伙人卷走账上的钱跑去了国外。

几百万的赔偿款和高利贷,像一座大山一样砸了下来。

那天深夜,一群拿着钢管的人踹开了我家的门。

我看着平时骄傲的父亲跪在满地玻璃渣里,被人踩着头抽耳光。

我红了眼冲进厨房拿菜刀,却被几个人按在墙角往死里打,肋骨断了两根。

“小子,这笔钱半个月内见不到,我就拿你爸的命来抵。”带头的人把一口浓痰吐在我脸上。

第二天晚上,我爸带着我和我妈,连夜买了去南方小城的绿皮火车票,跑路了。

走的时候,我路过了学校门口。

保安室的灯还亮着,我站在大门外,隔着铁栅栏,看着高三理科三班亮着灯的窗口。

我没去学校办退学,也没拿走我的任何东西。

我甚至没来得及把她借给我的那本英语笔记还给她。

沈晚晴,对不起,我不能陪你考大学了。

我转身走进黑夜里,十七岁的陆舟,在那天晚上彻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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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十七岁到三十岁,我的生活就是一本烂账。

刚到南方的时候,为了躲债,我们一家三口挤在十平米的地下室里。

我没有学历,只能去路边的汽修店当学徒。

大夏天的,我钻在滚烫的车底,机油混合着汗水流进眼睛里,杀得我睁不开眼。

我的指甲缝里永远塞满了洗不掉的黑泥,手上全是扳手砸出来的血口子。

有时候休息,我会蹲在马路牙子上抽两块钱一包的劣质烟。

看着那些背着书包、穿着干净校服的高中生走过去,我会恍惚觉得,自己好像也曾经坐在明亮的教室里过。

二十岁那年,我从以前的胖子那里辗转打听到了沈晚晴的消息。

她考上了北京那所全国最顶尖的大学。

听说她去了学生会,听说她拿了国家奖学金,听说追她的男生能从男生宿舍排到图书馆。

我听完之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黑色油污的解放鞋,笑着把烟头掐灭在手里。

泥巴就该待在烂泥坑里,别去脏了天鹅的眼。

二十五岁,我还完了家里的大部分欠款,我爸却因为劳累过度,查出了尿毒症。

为了挣透析的钱,我辞了修车的工作,去给老板当跟车卸货的苦力。

白天扛水泥,晚上去夜总会给包厢端果盘、当服务生,只要能赚钱,我什么都干。

三十岁那年,我爸还是走了。

办完丧事那天,我妈拉着一个女人的手走到我面前。

那是街口开小卖部的李萍,比我大两岁,离过一次婚。

“陆舟,你年纪也不小了,萍萍人踏实,你们凑合过吧。”我妈红着眼眶说。

我看着李萍那张被生活搓磨得毫无生气的脸,点了点头。

“行。”我说。

没有彩礼,没有酒席,我们就去民政局领了个证。

我不需要爱情,我只是太累了,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家,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人。

结婚第二年,我女儿朵朵出生了。

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肉团,我心里那团早就熄灭的火,突然又挣扎着跳动了一下。

我想当个好爸爸。

我不想让我的女儿以后被人指着鼻子骂是个穷光蛋的孩子。

三十五岁那年,我找亲戚朋友借了一大笔钱,加上这么多年的死工资,又抵押了唯一的房子。

我开了一家建材贸易公司。

大概是我前半生吃够了亏,我做生意有一种不要命的狠劲。

为了拿下甲方的一个单子,我能连续在人家公司楼下蹲一个星期;为了拼酒,我曾经喝到胃穿孔被抬进急救室。

公司慢慢有了起色,赚了点钱。

我甚至去商场里,给自己定做了一套很贵的高级西装。

站在试衣镜前,看着里面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我居然下意识地想:如果沈晚晴看到现在的我,还会不会叫我废物?

可事实证明,老天爷就是见不得我好。

去年年初,我最信任的合伙人,在材料里掺了假,导致工程出现严重事故。

东窗事发后,他卷走了公司账上所有的流动资金,跑得无影无踪。

我作为法人,承担了所有的连带责任。

公司破产被查封,房产被法院强制执行。

李萍知道消息的当天下午,就拿走了家里仅剩的三万块钱现金,留下了一份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书。

“陆舟,我跟你结了十年婚,一天福都没享过。我不能陪你背这两百万的债,你放过我吧。”

她连女儿都没看一眼,摔门就走了。

我没有拦她,因为换作是我,我也想跑。

可是我跑不掉。

祸不单行,朵朵在这个时候查出了严重的急性肺炎,住进了儿童医院的重症监护室。

“陆先生,你女儿的账上已经欠费八千了。如果明天中午之前再不补交押金,我们只能停止用药了。”

护士站里,年轻的护士语气里没有恶意,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

我三十九岁,站在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里,像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丧家犬。

我弯着腰,低着头,死死地攥着手里的催款单。

“护士,您再宽限我两天,我明天有个大面试,是大公司,只要拿到offer,我肯定能预支到工资……”

我低声下气地哀求,眼泪混着血丝在眼眶里打转。

走出医院,我去劳务市场的二手摊位上,花了三十块钱买了一件别人不要的旧西装。

西装的袖口磨得发白,有一块还破了个洞,我拿黑色的记号笔把洞旁边的线头涂黑。

明天,我要去参加“晚晴集团”的面试。

那是一家近几年横空出世、在江城只手遮天的千亿级财阀。

我去应聘他们最底层、底薪只有一万五的销售主管。

只要能给女儿续命,别说去面试,就是让我去卖血,我也得去。

第二天上午,我穿着那身不合体的廉价西装,站在了晚晴集团总部大厦的一楼大厅。

大厅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照出我那双沾着泥土的旧皮鞋。

这里来来往往的人,全都穿着考究的职业装,端着咖啡,说着夹杂英文的专业词汇。

我缩在角落里,像个误入天鹅群的癞蛤蟆。

就在这时,大厅正门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苏总好。”

“苏总早。”

我下意识地抬起头,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了原地。

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高管和保镖,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一个女人走进来。

她穿着一身剪裁极好的黑色职业套装,长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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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冷厉而果决,步子迈得很大,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那是沈晚晴。

那个二十三年前,拿着扫帚追着我打的校花,如今是这家千亿集团的唯一掌舵人。

我慌乱地转过身,把脸死死地贴在墙壁上,生怕她转头看到我现在的这副鬼样子。

半个小时后,我坐在了二十六楼的面试间里。

面试官是集团的人力资源总监,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海归精英。

“陆舟,三十九岁?”

HR总监靠在真皮椅背上,两根手指捏着我的简历,像是在捏一片垃圾。

“创业失败,名下有两百万的被执行记录。你是怎么混过我们第一轮简历筛选的?”

旁边几个年轻名校毕业的竞争者,闻言都发出了毫不掩饰的轻蔑笑声。

我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掐进了肉里。

“总监,我有丰富的底层销售经验。我虽然破产了,但我知道怎么把东西卖给最挑剔的人。”我压着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底层经验?”HR总监冷笑了一声,“晚晴集团不需要你这种为了几千块底薪来混饭吃的底层垃圾。保安,把这位破产的陆先生请出去,别影响了其他人的面试。”

就在保安推门进来,准备拿手搭上我肩膀的那一刻。

面试间的门,被另一个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那是沈晚晴的首席特助,一个面无表情的干练女人。

全场瞬间安静,HR总监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满脸堆笑:

“张特助,您怎么亲自下来了?”

特助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走到长桌前,将一份盖着红色印章的文件摔在桌子上。

“苏总有令,原销售主管的面试立刻作废。”

她的声音不大,却砸得全场鸦雀无声。

特助转过头,那双锐利的眼睛直直地锁定了坐在角落里的我。

“针对候选人陆舟,由苏总亲自出题,只问三个问题。答错,全行业封杀;答对,留。”

整个会议室彻底炸了。

HR总监擦着额头的冷汗,颤抖着手打开了那份文件。

“第一个问题,”他看着纸,声音发干,“如果公司陷入绝境,需要你亲手把一个跟你同生共死过的兄弟送进监狱来顶罪,你做不做?”

我死死盯着天花板角落里的那颗闪着红光的摄像头。

“不做。”我咬着牙回答,“谁敢动我的人,我拿命跟他换。真到了那一步,我去顶罪,让他活着。”

HR总监咽了口唾沫,继续问第二个问题:

“如果你的上司,是一个曾经极度厌恶你、甚至把你当成垃圾的人,你凭什么让她相信你的忠诚?”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我爸磕头的画面和我女儿插管的病床。

“凭我烂命一条。”我睁开眼,眼底一片血红,“只要她能给我一口饭吃,我就算给人当疯狗,也会帮她咬死所有想害她的人。”

现场死一般寂静,连那些刚才嘲笑我的海归们都吓得不敢出声。

特助的脸色变了变,她走上前,一把夺过HR总监手里的纸,深吸了一口气,念出了第三个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希望你慎重回答,苏总问……”

说到这,特助的声音破天荒地出现了一丝颤抖。

“陆舟,如果二十三年前,那个被你扯断了吊带的女孩,现在刚好缺一条咬人的疯狗。你打算怎么还当年那笔账?”

我的心脏像被一把大锤狠狠砸中,痛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砸在满是灰尘的皮鞋上。

我红着眼眶,站起身,对着摄像头的方向,一字一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如果她愿意要我这个废人……我用我下半辈子的命,赔给她!”

话音刚落,特助耳朵里的蓝牙耳机闪烁了一下。

她听完指令,挺直了背脊,当着全场惊骇欲绝的高管和应聘者,大声宣布:

“苏总口谕:面试通过。即刻起,任命陆舟为晚晴集团常务副总裁,全面接管集团核心业务!现在,请陆副总立刻前往顶层总裁办履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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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跌跌撞撞地跟着张特助走向专属电梯。

那一层楼的面试官和应聘者,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又像是在看一个突然中了头彩的疯子。

我的脑子是空的,廉价西装的袖口因为出汗紧紧贴在手腕上,湿冷得难受。

电梯镜面照出我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胡茬没刮干净,眼里全是红丝。

这种人,在晚晴集团这种地方,连擦厕所大概都会被嫌弃手脚慢。

“陆总,到了。”张特助在前面推开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情绪。

我深吸一口气,跨进了那个足以装下我半辈子梦想的巨大办公室。

沈晚晴背对着我,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半个江城的车水马龙。

“关门。”她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十二月的江水。

我照做了,反手合上门,巨大的隔音效果瞬间把外面的喧嚣切断,静得只能听见我的心跳。

“苏总。”我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如果是为了看我的笑话,你已经看够了。能不能……能不能先支给我五万块钱?我女儿在楼下的医院,她等着用药。”

沈晚晴终于转过身,手里捏着一个精致的红酒杯,眼神里全是嘲讽。

“陆舟,二十三年没见,你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跟我借钱?”

她慢慢走近我,细细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

“当年你扯断我吊带的时候,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呢?”她站在我面前,带起一阵清冷的香气,“现在怎么像条被打断腿的狗,只会对我摇尾巴?”

我低着头,看着她脚尖那双昂贵的红底鞋,自嘲地笑了笑。

“苏总,死要面子的人,活不到四十岁。我现在连狗都不如,我只想让我女儿活下去。”

沈晚晴一把勾起我的下巴,盯着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