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清明那天,苏美晴抱着四岁的女儿沐沐站在江砚的墓前。
沐沐忽然指着墓碑上的照片,奶声奶气地说:“妈妈,这不是爸爸吗?他昨晚还在书房加班呢。”
那一刻,苏美晴手里的菊花掉在了地上。
两年前,建筑设计师丈夫江砚在工地火灾中“殒命”,三个月后他失忆归来。
苏美晴以为是奇迹,悉心照料他重新适应生活。
可女儿这句话,让她突然意识到一个恐怖的可能——睡在她身边两年的男人,也许根本不是她的丈夫。
而真正让苏美晴彻底崩溃的,是她在旧相册里发现的那张照片……
四月的风带着些许凉意,苏美晴抱着女儿沐沐站在墓园的青石路上。
小姑娘穿着粉色的小裙子,手里攥着一束黄色的菊花。
苏美晴提着祭品,一步步走向墓园深处那块熟悉的墓碑。
两年了,她每次来这里,心里都像压着一块大石头。
墓碑上的照片里,江砚穿着白衬衫,笑得温和又干净。
那是他们结婚那年拍的照片,那时候他意气风发,眼里有光。
苏美晴蹲下身,把菊花摆在墓碑前,又摆上几样江砚生前爱吃的点心。
沐沐也学着妈妈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手里的花放在旁边。
小姑娘歪着脑袋看墓碑上的照片,突然冒出一句话:“妈妈,这不是爸爸吗?”
苏美晴心里一紧,勉强笑了笑说:“是啊,这是爸爸。”
沐沐却皱起小眉头,用稚嫩的声音说:“可是爸爸昨晚还在书房加班呢,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了。”
苏美晴手里的香差点掉在地上。
她猛地转头看向女儿,声音都有些颤抖:“沐沐,你说什么?”
小姑娘一脸天真无邪,指着墓碑上的照片说:“就是这个爸爸啊,他昨晚在书房里看电脑,我叫他他还跟我说让我快去睡觉。”
苏美晴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墓碑上的江砚笑得那么温柔,可那笑容此刻在苏美晴眼里却变得诡异起来。
她颤抖着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声音干涩地说:“沐沐乖,那是妈妈记错了,爸爸在很远的地方工作,要很久才能回来。”
可沐沐却固执地摇摇头:“不是的,爸爸就在家里啊,妈妈你是不是糊涂了?”
苏美晴说不出话来。
她机械地点燃香,插在墓前的香炉里,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
女儿的话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回家的路上,苏美晴抱着沐沐坐在车里,手心全是冷汗。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各种念头像疯了一样冒出来。
沐沐只是个四岁的孩子,不会说谎,也没理由说谎。
可是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家里那个男人……
苏美晴不敢继续想下去。
车开进小区,苏美晴抱着女儿上楼的时候,腿都有些发软。
她打开门,看见客厅里没人,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灯光。
苏美晴把沐沐放下,让她去玩玩具,自己慢慢走向书房。
她轻轻推开门,看见那个男人正坐在电脑前,侧脸的轮廓和墓碑上的照片一模一样。
听见开门声,男人转过头来,脸上挂着熟悉的笑:“回来了?墓地那边还好吗?”
苏美晴盯着他的脸,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男人笑的时候,眼角的弧度和江砚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
“还好。”苏美晴勉强应了一声,转身出了书房。
她靠在门外的墙上,深吸了好几口气。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苏美晴这才开始仔细回想这两年的生活。
两年前江砚“回来”后,她只顾着高兴,根本没想过要怀疑什么。
医生说他失忆是因为受了重伤,脑子受到了刺激。
婆婆也说失忆很正常,让她多点耐心陪他慢慢恢复。
可现在想想,那些被她归咎于“失忆”的异常,会不会根本就不是失忆?
苏美晴心里越想越慌,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打草惊蛇,她得先确认自己的怀疑。
晚上吃饭的时候,苏美晴偷偷观察那个男人。
他吃饭的动作,说话的语气,看她的眼神……
细细看来,处处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
就像一个演员在努力扮演另一个人,动作学得再像,也总有那么一点点不对味。
沐沐在饭桌上又说了一句:“爸爸,你今天怎么不抽烟了?”
男人愣了一下,笑着说:“爸爸戒烟了,抽烟不好。”
苏美晴的手紧紧攥住筷子。
江砚从来不抽烟,这是她最确定的事情之一。
他说烟味难闻,从大学开始就对香烟敬而远之。
可这个男人,苏美晴好几次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
她当时还问过,男人说是跟同事在一起,被动吸了二手烟。
现在想来,那根本就是他自己抽烟的味道。
苏美晴觉得自己像掉进了一个冰窖里,从头凉到脚。
晚上哄睡沐沐之后,苏美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旁边的男人已经睡熟了,呼吸均匀而平稳。
苏美晴侧过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仔细端详他的侧脸。
这张脸她看了两年,每天早上睁眼看到的都是这张脸。
可此刻,她竟然觉得这张脸是如此陌生。
苏美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做了一整夜的噩梦。
梦里江砚站在火海中向她伸手,她拼命想抓住他,却怎么也够不到。
第二天早上醒来,苏美晴感觉浑身都疼。
她起床洗漱,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
她得查清楚,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苏美晴开始回忆两年前的那场火灾。
那是她这辈子最不愿意回想的噩梦。
江砚接了一个大项目,是城东的一栋商业综合体。
他带着团队日夜赶工,有时候连续几天都睡在工地上。
苏美晴当时怀着沐沐,预产期快到了,心里盼着他能早点忙完。
可谁知道,就在那个夏天的夜里,工地突然起了大火。
苏美晴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给还没出生的孩子织小毛衣。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慌乱,说工地起火了,江砚在里面。
苏美晴当时就懵了,毛衣掉在地上,她连鞋都没换就往外跑。
等她赶到工地,火已经烧得很大,消防车围了一圈,警戒线拉得老远。
苏美晴想往里冲,被人死死拉住。
她喊着江砚的名字,嗓子都喊哑了。
后来火被扑灭,从废墟里抬出来一具烧焦的尸体。
现场的人说,那时江砚,他为了抢救图纸资料,跑回了着火的临时办公室。
苏美晴当场就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
医生说她受了刺激,差点动了胎气,好在母子平安。
苏美晴躺在病床上,眼泪流干了,整个人像死了一样。
婆婆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她的儿子就这么没了。
办后事的时候,苏美晴连看那具尸体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她不敢看,她接受不了那个烧得面目全非的人是她的丈夫。
火化那天,婆婆去认的尸,办的手续。
苏美晴抱着肚子坐在殡仪馆外面,眼睛都哭肿了。
后来沐沐出生,苏美晴一个人带孩子,日子过得浑浑噩噩。
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一个人把女儿养大。
可就在江砚“去世”三个月后的一天,门铃响了。
苏美晴打开门,看见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站在门口,正是江砚的脸。
她当时吓得差点把怀里的沐沐掉在地上。
男人看着她,眼神有些迷茫:“你是……我的家人吗?”
苏美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伸手摸了摸男人的脸,是真的,是活人,有温度。
“江砚?是你吗?”她声音颤抖。
男人点点头:“医生说我失忆了,但是身上的证件显示,我叫江砚。”
苏美晴哭着把他拉进屋,立刻打电话叫来了婆婆。
婆婆看见儿子“活着回来”,当场就晕了过去。
醒来后婆婆抱着江砚哭得撕心裂肺:“我的儿啊,你可算回来了,妈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江砚看着她们,眼神依然迷茫:“对不起,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医生来检查过,说他脑部受过重创,失忆是正常现象,需要时间慢慢恢复。
苏美晴那时候根本顾不上怀疑,她只觉得老天开眼,把她的丈夫还给了她。
她开始悉心照料江砚,给他看以前的照片,讲他们的故事。
江砚听得很认真,但眼神里总是透着茫然。
苏美晴以为是失忆的缘故,她想只要慢慢来,总有一天他会记起来的。
可现在回想起来,那些被她归咎于“失忆”的异常,是不是另有原因?
苏美晴越想越不对劲。
她记得江砚是建筑设计师,专业能力很强,同事都叫他“江工”。
可“回来”之后的江砚,完全不懂那些专业术语了。
有一次他原来的同事来家里看望,聊起工作上的事,江砚全程插不上话。
同事走后,苏美晴问他怎么回事。
江砚苦笑着说:“失忆了,很多专业知识都忘了,我得重新学。”
苏美晴当时心疼他,还安慰他说慢慢来,不着急。
现在想来,一个人就算失忆,职业本能也不会完全消失。
就像会骑自行车的人,就算失忆了,一坐上去也能骑。
可江砚完全就像换了个人,对建筑设计一窍不通。
还有他的生活习惯。
江砚以前最爱喝咖啡,每天早上必须来一杯美式,不然一整天都没精神。
可“回来”之后,他改喝茶了,还说咖啡太苦,喝不惯。
苏美晴当时觉得可能是失忆改变了口味,也没多想。
现在想想,一个人的口味会因为失忆而彻底改变吗?
最让苏美晴在意的,是他对沐沐的态度。
江砚以前最期待的就是孩子出生,他给沐沐准备了好多东西,连小衣服都是他挑的。
可“回来”之后的江砚,看沐沐的眼神总是有些疏离。
他会照顾孩子,会陪孩子玩,但那种感觉就像在完成任务,而不是发自内心的父爱。
苏美晴以前以为是因为他失忆了,对孩子没有记忆所以感情淡薄。
她想着等他慢慢恢复记忆,跟沐沐的感情也会好起来。
可两年过去了,江砚跟沐沐的关系依然不亲近。
小姑娘更愿意跟妈妈待在一起,对“爸爸”总是有些怯生生的。
苏美晴现在想来,孩子的直觉是最准的。
沐沐从小跟这个男人接触,却从来没有对他产生过真正的依赖感。
是因为沐沐的潜意识里,也感觉到这个人不是她的亲生父亲吗?
苏美晴越想越觉得心惊。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决定先从生活细节入手调查。
趁江砚出门上班,苏美晴打开电脑,登录了家庭账户。
她平时不怎么看账户,理财都是江砚在管。
这一查,苏美晴倒吸了一口凉气。
账户里的钱少了一大半,转账记录显示,这些钱都被转到一个证券账户里炒股了。
苏美晴手指颤抖,她继续往下翻,发现这个证券账户是半年前开的。
而且亏损得很厉害,几十万的本金,现在只剩下不到十万。
江砚以前从来不炒股,他说那是赌博,风险太大。
家里的钱都是存定期,或者买点稳健的理财产品。
可现在,这个男人居然瞒着她,把家里大半的积蓄都拿去炒股了?
苏美晴气得浑身发抖,但她强忍着没有发作。
她继续翻查,又发现了一些可疑的消费记录。
有几笔转账是给一个陌生的账号,备注写着“还钱”。
金额不大,每次几千块,但加起来也有好几万了。
苏美晴从来不知道江砚欠了谁的钱。
她打开江砚的手机,好在密码她知道,是沐沐的生日。
翻开相册,大部分都是正常的照片,工作的,家人的。
但苏美晴翻到最近的照片时,看到了几张陌生女人的自拍。
照片里的女人浓妆艳抹,穿着暴露,对着镜头抛媚眼。
苏美晴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继续往下翻,发现这个女人的照片还不止这几张。
聊天记录已经被删除了,但相册里留下了痕迹。
苏美晴几乎要把手机摔出去,但她忍住了。
她把手机放回原处,转身走向衣柜。
她记得有个箱子,里面装着江砚以前的东西,她一直没舍得扔。
苏美晴把箱子翻出来,里面有江砚的旧衣服,旧书,还有一些照片。
她一张张翻看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照片里的江砚年轻帅气,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那么真实,那么鲜活。
而现在睡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虽然长着一样的脸,却总让她觉得隔着一层什么。
苏美晴把所有照片都翻了一遍,突然,她的手停在了一张照片上。
那是一张有些泛黄的旧照片,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照片里有两个年轻男人,长得一模一样,站在一起笑得灿烂。
苏美晴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钢笔写着几个字:“江砚、江珩,20岁生日。”
江珩。
苏美晴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白光。
她记起来了,江砚确实有个双胞胎弟弟,叫江珩。
只是两人关系一直不好,江砚很少提起他。
苏美晴只在刚结婚那会儿,听江砚说过一次。
江砚说他弟弟不学无术,好吃懒做,两人三观不合,已经多年不联系了。
后来婆婆也提过几次,说小儿子让她操碎了心,总是闯祸,后来跑到外地去了,好几年都没回来。
苏美晴当时没往心里去,她以为这辈子可能都见不到江珩。
可现在……
苏美晴盯着照片,手指都在发抖。
照片里的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如果不是衣服颜色不同,根本分不出谁是谁。
她突然想起来,江砚的左耳后有颗痣,很小,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苏美晴猛地站起身,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跑到卧室。
她拉开抽屉,翻出一个小镜子,然后冲进浴室。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外面传来开门声。
江砚回来了。
苏美晴深吸一口气,走出浴室,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你回来了?晚饭快好了。”
江砚点点头,换了鞋准备往卧室走。
苏美晴突然叫住他:“江砚,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江砚转过身:“什么事?”
苏美晴走到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声音颤抖:“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吗?”
江砚愣了一下,苦笑:“我失忆了,很多事都不记得。”
“那你还记得我们结婚那天,你对我说过什么吗?”
江砚摇摇头:“对不起,我真的不记得了。”
苏美晴盯着他的眼睛,突然伸手掀开了他的头发,露出左耳。
耳后光洁如新,什么痣都没有。
苏美晴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记得清清楚楚,江砚的左耳后有颗痣,她亲手摸过无数次。
可这个男人,左耳后什么都没有。
苏美晴松开手,声音冷得像冰:“你不是江砚,你是江珩,对吗?”
江珩脸色刷地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美晴冷笑一声,转身从卧室拿出那张旧照片,狠狠摔在他脸上:“别装了,我都知道了。”
江珩捡起照片,看了一眼,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沙发上。
他沉默了很久,才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苏美晴:“你是怎么发现的?”
苏美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承认了,反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是我女儿告诉我的,她说墓碑上的人和家里的爸爸是一样的。”
江珩苦笑:“四岁的孩子,倒是比大人看得清楚。”
“所以江砚真的死了?”苏美晴的声音在颤抖,“那场火灾里死的人,真的是他?”
江珩点了点头,声音很低:“是,他死了。”
苏美晴只觉得天旋地转,她扶着墙才没让自己摔倒。
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她捂着嘴,不想让哭声传到女儿的房间。
江珩坐在那里,低着头,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阴影里。
苏美晴哭了很久,才勉强止住眼泪,她用袖子擦了擦脸,声音沙哑:“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珩没有马上回答,他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苏美晴这才注意到,他抽烟的动作熟练自然,根本不像是刚学会的样子。
“因为我穷。”江珩吐出一口烟,自嘲地笑了笑,“穷到走投无路,穷到活不下去。”
他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江珩和江砚是双胞胎,但性格完全不同。
江砚从小就乖巧懂事,学习好,听话,是父母的骄傲。
而江珩从小就叛逆,不爱学习,总是闯祸,让父母操碎了心。
后来江砚考上好大学,毕业后找到好工作,娶了苏美晴,生活幸福美满。
江珩呢,大学都没考上,出去打工也干不长,总是换来换去。
他沾染上了不好的习惯,借钱,输钱,再借钱。
后来躲债跑到外地,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两年前,江珩实在走投无路了,他欠了一屁股债,到处躲债。
他想起了哥哥江砚,想找他借点钱周转。
可他知道,江砚看不起他,两人关系也一直不好。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找到了江砚的工地。
那天江砚正在加班,看见江珩出现,脸色很难看。
江珩开口借钱,江砚冷冷地拒绝了:“我不会再给你钱,你这种人,给多少都不够。”
两人吵了起来,江珩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江砚最后甩下一句“你死了这条心吧”,就赶他走了。
江珩当时气得要命,但也没办法,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可没想到,就在几天后,工地起火了。
江珩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附近的网吧里躲债。
他看见新闻报道,说火灾死了一个人,是工地的设计师江砚。
江珩当时愣住了,他没想到江砚会死。
而紧接着,他脑子里冒出了一个疯狂的念头——他可以顶替江砚。
他们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只要他说自己是江砚,没人能看出来。
而且江砚死了,他的一切都可以被江珩继承。
房子,车子,存款,还有美丽的妻子。
江珩被这个念头冲昏了头脑,他决定赌一把。
他先是躲了三个月,期间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看起来像是经历了一场劫难。
然后他出现在苏美晴面前,说自己失忆了。
婆婆最疼小儿子,一看见江珩回来,虽然一开始有些怀疑,但很快就选择了相信。
或者说,她选择了配合江珩演这场戏。
因为江珩私下跟她说了实话,说江砚已经死了,他想顶替哥哥活下去。
婆婆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答应了。
她说:“反正都是我儿子,大儿子没了,小儿子还在,你就好好过日子,别再让我操心了。”
就这样,江珩成了“江砚”,光明正大地住进了这个家。
苏美晴听完,只觉得浑身冰冷。
她没想到,这个骗局背后,还有婆婆的参与。
那个她一直叫“妈”的女人,居然跟外人联手骗了她两年。
“所以,你跟你妈一起骗了我两年?”苏美晴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们把我当傻子耍?”
江珩低着头,没有说话。
苏美晴突然冲上去,狠狠给了他一巴掌:“江砚死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冒充他?你知不知道我这两年是怎么过的?”
她哭着,打着,把所有的愤怒和委屈都发泄出来。
江珩任由她打,一动不动。
打累了,苏美晴瘫坐在地上,捂着脸痛哭。
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眼睛通红:“我要报警,你这是诈骗,你会坐牢的。”
江珩突然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你报警试试?你以为警察会相信你?”
苏美晴愣住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江珩起身去开门,进来的是婆婆。
婆婆看见苏美晴坐在地上哭,又看看江珩的脸色,立刻明白了什么。
她叹了口气,走到苏美晴面前:“晴晴,你都知道了?”
苏美晴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妈,你为什么要骗我?”
婆婆坐在沙发上,脸上没有任何愧疚:“晴晴,妈也是没办法。江砚死了,妈痛不欲生,可江珩还活着,妈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所以你就让他冒充江砚,骗我两年?”苏美晴声音颤抖。
婆婆摇摇头:“晴晴,你听妈说,这两年江珩对你也不错,你们不也过得挺好的吗?”
苏美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妈,你在说什么?他不是江砚,他是骗子!”
婆婆的脸色沉了下来:“晴晴,妈劝你想清楚,这件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苏美晴站起身:“我要报警,让他坐牢!”
江珩突然冷笑一声:“报警?你有证据吗?”
苏美晴愣住:“什么证据?你冒充江砚,这还不够?”
江珩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户口本上写的是谁的名字?是江珩吗?不,是江砚。这两年你跟谁生活在一起?你跟江砚生活在一起,你们夫妻恩爱,有谁能证明我不是江砚?”
苏美晴脸色惨白。
婆婆也站起来,语气里带着威胁:“晴晴,你要是敢报警,我们就争沐沐的抚养权。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能过什么好日子?不如把沐沐给我们,她也能有个完整的家。”
苏美晴彻底崩溃了:“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
江珩从她手里夺过手机,又把家里的固定电话线拔了:“这几天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别想着联系外人。”
婆婆也说:“晴晴,妈这是为你好,你好好想想,跟江珩过日子也不错,反正都是一个样。”
苏美晴瘫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
她被软禁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美晴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鸟。
江珩每天按时上下班,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婆婆搬来了家里,美其名曰是来“照顾”她,实际上是监视她。
苏美晴送沐沐去幼儿园都有婆婆跟着,她根本没有机会向外求助。
她的手机被江珩没收了,家里的固定电话也被拔掉了。
电脑被设了密码,她连上网都不行。
苏美晴感觉自己就像被困在一个看不见的牢笼里,绝望得想要尖叫。
但她不能,她还有沐沐,她得保护女儿。
苏美晴表面上服软了,她不再提报警的事,也不再跟江珩和婆婆吵架。
她变得温顺听话,就像一个真正的贤妻良母。
江珩和婆婆以为她想通了,慢慢放松了警惕。
但苏美晴心里一直在谋划着怎么逃出去。
她想起了沈舟,江砚生前最好的朋友。
沈舟是江砚的大学同学,两人一起学的建筑设计,毕业后还一起创过业。
虽然后来各自发展,但关系一直很好。
江砚出事后,沈舟来过几次,每次都红着眼眶说江砚是他最好的兄弟。
苏美晴记得沈舟的电话,她必须想办法联系到他。
机会终于来了。
某天下午,苏美晴在收拾衣柜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被她遗忘已久的旧手包。
她打开手包,里面居然有一部备用手机。
那是她两年前买的,因为主手机摔坏了,买了个备用机应急。
后来主手机修好了,这个备用机就被她随手扔在了手包里,一直忘了拿出来。
苏美晴的手都在颤抖,她小心翼翼地把手机藏进内衣口袋里。
这是她唯一的希望。
当天夜里,苏美晴等江珩睡熟了,轻手轻脚地起床。
她说要去上厕所,关上浴室的门,打开了那部手机。
手机还有一点电,她赶紧给沈舟发了条信息:“沈哥,我是苏美晴,我有急事找你,能见面吗?”
发完信息,苏美晴立刻关了手机,冲了马桶,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到卧室。
她躺在床上,心脏跳得厉害,生怕江珩发现什么异常。
第二天,苏美晴趁婆婆午睡,偷偷在浴室里打开手机。
沈舟回复了:“美晴,出什么事了?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苏美晴飞快地打字:“我不方便说,你能明天下午两点在家楼下的咖啡厅等我吗?我想办法出来。”
沈舟回复:“好,我等你。”
苏美晴松了口气,关掉手机藏好。
第二天下午,苏美晴跟婆婆说要去超市买点东西。
婆婆本来要跟着,苏美晴说:“妈,沐沐在家,您帮我看着她,我很快就回来。”
婆婆犹豫了一下,看苏美晴这几天确实很乖,也就点头同意了。
苏美晴走出家门,直奔楼下的咖啡厅。
沈舟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看见她,立刻站起来:“美晴,怎么了?你脸色很不好。”
苏美晴坐下,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
她压低声音,哽咽着把这两年发生的事,全都告诉了沈舟。
沈舟听得目瞪口呆,最后愤怒地一拍桌子:“太过分了!这是诈骗,是犯罪!”
苏美晴抓住他的手:“沈哥,我现在被他们困在家里,我想知道,两年前火灾现场,你见到的真的是江砚吗?”
沈舟沉默了很久,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慢慢开口:“我确实去了现场,但是……火灾太严重了,尸体烧得面目全非,我只是看了一眼,根本认不出来。”
苏美晴的心沉了下去:“那怎么确定那是江砚?”
沈舟说:“是他妈妈认的,她说从衣服残片和随身物品判断,是江砚。后来DNA鉴定,也确认了身份。”
苏美晴握紧了拳头:“那有没有什么特征,可以证明那个人就是江砚?”
沈舟想了想,突然说:“有!江砚的左肩有个纹身,是我们大学时候一起纹的,一个很小的图腾,别人不注意看不出来。”
苏美晴眼睛一亮:“纹身?你确定?”
沈舟点头:“我确定,那是我和江砚的约定,我们说好了,这个纹身要陪我们一辈子。”
苏美晴站起来:“沈哥,我得回去了,他们会起疑。你帮我,帮我查清楚当年火灾的真相。”
沈舟握住她的手:“你放心,我一定帮你。还有,你小心点,别让他们发现。”
苏美晴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咖啡厅。
回到家里,婆婆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看见她回来,随口问了句:“东西买好了?”
苏美晴举起手里的购物袋:“买好了。”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到房间,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晚上,江珩回来了,说要洗澡。
苏美晴听见浴室里传来水声,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得确认江珩的左肩上有没有那个纹身。
苏美晴深吸一口气,走向浴室。
她推开门,浴室里雾气弥漫,水声哗啦啦地响着。
江珩背对着门,正站在淋浴下冲水,水珠顺着他的脊背滑落。
听见开门声,他猛地转过身,皱着眉看向苏美晴:“你进来干什么?”
苏美晴没有回答,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江珩的身体。
透过弥漫的雾气,她终于看清了江珩的左肩。
那里光洁如新,什么纹身都没有。
苏美晴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江珩看见她的表情,脸色变了:“你看什么?”
苏美晴后退一步,声音颤抖:“江砚的左肩有个纹身,你没有,所以你果然不是他。”
江珩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抓起浴巾围在身上,大步走出浴室。
两人在卧室里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江珩冷冷地说:“是,我不是江砚,这你早就知道了,现在又何必装模作样?”
苏美晴咬着牙:“火灾里死的人,真的是江砚吗?”
江珩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当然是,不然我怎么能冒充他?”
苏美晴盯着他的眼睛:“我不信,我要重新查当年的火灾。”
江珩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你想干什么?”
苏美晴没有回答,转身就要往外走。
江珩一把拉住她:“你别乱来,这对谁都不好。”
苏美晴甩开他的手:“放开我!”
两人争执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婆婆听见动静,赶紧过来劝架。
最后苏美晴被婆婆拉回了房间,江珩黑着脸出了门。
苏美晴躺在床上,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她不知道江砚到底是怎么死的,但她一定要查清楚。
为了江砚,也为了她自己。
接下来的几天,苏美晴一直在偷偷联系沈舟。
沈舟通过关系,开始调查两年前那场火灾的档案。
同时,他还帮苏美晴联系了一个律师,准备收集证据。
苏美晴在家里也没闲着,她开始翻找江珩的私人物品。
她想找到更多的证据,证明这个男人的真实身份。
某天,她在江珩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张旧报纸。
报纸上报道的正是两年前那场火灾,还有一张现场照片。
苏美晴仔细看着照片,突然发现了一个细节。
照片里,火灾现场围了很多人,其中一个人的背影,看起来很像江珩。
苏美晴的心跳加速,她把报纸拍下来,发给了沈舟。
沈舟回复:“我会去查这个人是谁。”
苏美晴突然觉得,这场火灾背后,也许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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