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走阴神婆看了王屠户家刚满月的男丁,惊得连退三步撞碎神龛,连滚带爬往外跑

“大娘,您摸摸这娃的顶骨,给赐个福。”王屠户把襁褓凑近。瞎眼花婆枯瘦的手指刚触上那冰凉的脑壳,指缝竟渗出腥黑的泥水。

她仅剩的独眼猛地外凸,惨叫着撞翻了关帝神龛,连滚带爬往大雨里逃:“这哪是报恩的种!这是百年前被点天灯的那位……回来灭门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第一章:无根水与生锈刀

民国十二年的黄梅天,比往年拉得都长。青石镇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发馊的蒸笼里,青灰色的石板路上终日洇着一层黏糊糊的水光,墙角下的绿苔厚得能刮下来半斤泥。

在这湿得能拧出水来的日子里,镇子东头王家肉铺的血腥味,却怎么也散不出去,反倒沤出了一股子奇怪的土腥气。

王大刀站在案板后头,光着膀子,油亮结实的胸膛上横着一道早年被野猪獠牙挑出来的白疤。

他手里掂着那把传了三代的阔背杀猪刀。这刀是好钢打的,饮了王家三代人手底下的畜生血,刀背厚重,刀刃锋利,平日里往案板上一剁,周围三条街的野猫野狗都不敢嚎嗓子。

可今天,王大刀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低下头,死死盯着手里的刀刃。那上面,顺着放血的血槽,长出了一块暗红色的斑。不是血迹,是铁锈。这锈长得邪性,边缘呈现出细密的絮状,像是活人的皮肉上生出的毒疮,正在一点点啃食着精钢。

王大刀从腰间的褡裢里摸出磨刀石,蘸了点清水,用力地在刀刃上推拉起来。“霍霍”的摩擦声在闷热的肉铺里回荡。

磨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他的虎口都震麻了,那块暗红色的铁锈不仅没掉,反而顺着水迹,又往刀背蔓延了半寸,水盆里洗下来的水,透着一股子陈年老坟被刨开时的朽木味。

“当啷。”王大刀把刀扔在案板上,抹了一把后脖颈的冷汗。

这刀生锈,是从一个月前开始的。确切地说,是从他老婆秀娘生下那个叫“天赐”的男娃那天晚上开始的。

王家在这青石镇是绝户头。王大刀的爹走得早,他三十岁娶了邻村的秀娘,十年里,秀娘怀了四胎。

前三胎,全没保住。

第一胎生下来是个成型的男胎,没气儿,浑身青紫;第二胎还没足月,秀娘半夜起夜,一滩黑血连着肉块就滑在了尿盆里;第三胎更瘆人,接生婆摸着是个双胞胎,可生出来的时候,两个胎儿的脐带死死缠在一起,早就在肚子里憋死成了干尸。

镇上的人私底下都嚼舌根,说王家世代杀生,煞气太重,冲了送子娘娘的道,这辈子注定要绝后。

王大刀不信邪。他杀猪更狠了,赚来的大洋全换成了安胎的汤药灌进秀娘的嘴里。终于,在民国十二年的初夏,第四胎瓜熟蒂落。

生那晚,天象极阴。没有雷,没有风,只有连绵不绝的阴雨。

最邪门的是镇子上的狗。半夜子时,王家院子外头的青石板巷子里,陆陆续续聚拢了二十多条野狗。

这些平日里为了抢一块碎骨头能咬得头破血流的畜生,那天夜里出奇地安静。它们没有狂吠,也没有乱窜,而是在王家大门外,沿着墙根,整整齐齐地趴了一溜。

它们的前腿弯曲着,肚皮贴着冰冷的石板,脑袋深深地埋在两只爪子中间,喉咙里发出一种极其压抑、类似于人咽气前的微弱呜咽声。

接生婆刘婶是镇上的老手,见多识广。可那天夜里,她端着一盆热水进了产房,不到半个时辰,就跌跌撞撞地退了出来,手里还端着那盆水。

原本清澈的热水,变成了如同墨汁一般的黏稠黑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王大刀……生……生了……”刘婶靠在门框上,嘴唇发青,双腿止不住地打摆子。

“男孩女孩?咋没听见哭声!”王大刀急红了眼,一步跨过去揪住刘婶的衣领。

刘婶的眼睛死死盯着里屋那扇虚掩的木门,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把儿的……可是……可是大刀啊,那娃儿没哭,盆里洗出来的也不是羊水血污,是……是黑泥浆子啊!你家这胎,怕是……怕是……”

她没敢把话说完,挣脱王大刀的手,连赏钱都没敢要,撑着一把破纸伞,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雨夜里,仿佛身后的宅子里藏着什么吃人的活物。

王大刀咽了口唾沫,攥紧了拳头走进了里屋。

屋子里没有血腥味。空气异常地冷,像是寒冬腊月里的地窖。秀娘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是一张糊窗户的皮纸,眼神空洞地看着床帐顶端。

在她身侧的襁褓里,静静地躺着一个婴儿。

婴儿非常安静。没有满月孩子那种本能的挣扎和啼哭,他就那么平躺着,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王大刀走近,借着昏黄的豆油灯,看清了孩子的脸。

那张脸没有血色,白得发青,皮肤下甚至能看到细微的紫色血管。最让王大刀心底发寒的,是孩子的眼睛。

婴儿是睁着眼的,那双眼眸里没有一丁点眼白,瞳孔和虹膜完全融为一体,呈现出一种深渊般的死黑色。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屋梁,对于走到床前的父亲,没有任何反应。

“天赐……”王大刀喉结滚动,干涩地吐出两个字。这是他早就想好的名字。老天爷赐的,管他是人是鬼,总算是个带把儿的。

可是,自从天赐降生,王家的日子就全变了。

此时,王大刀在肉铺前台放下那把生锈的刀,撩起沾满油污的门帘,走进了里屋。

盛夏的天气,里屋却不用挂蚊帐。因为自从天赐住进这间屋子,屋里连一只苍蝇蚊子都飞不进来,只要一靠近房门,那些虫子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冰墙,纷纷掉落在地上僵死。

秀娘靠在床头,正在喂奶。

王大刀停在三步开外,没有再往前走。他看到秀娘又瘦了。

才短短一个月,原本丰腴的秀娘,两颊已经完全凹陷了下去,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陷,一层薄薄的青皮紧贴着面骨。她的头发失去了光泽,像是枯黄的杂草,大把大把地掉在枕头上。

襁褓里的天赐贴在秀娘的胸口,但他并没有在吮吸奶水。

王大刀清清楚楚地看到,天赐的小嘴紧紧闭着,反倒是他的两只小手,死死地攥着秀娘的左手食指。

秀娘的食指上,有几道深深的裂口,没有流血,伤口处的皮肉翻卷着,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

婴儿的鼻翼微微翕动,每翕动一次,秀娘的身体就会极其细微地抽搐一下,仿佛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正顺着那根指头,源源不断地流入婴儿的体内。

“大刀……”秀娘听到了脚步声,迟缓地转过头。她的声音极轻,带着一种气若游丝的沙哑,“娃……娃睡了。”

王大刀觉得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沙子。他想走过去抱抱孩子,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那股浓烈的土腥味再次钻进他的鼻腔,比前些日子更重了。

“明天是天赐的满月。”王大刀咬紧后槽牙,强行将视线从那张死黑的眼睛上移开,“我从后院的圈里挑两头最肥的黑猪,摆两桌席。我请了镇西头的瞎眼花婆来给孩子摸骨。花婆通着底下的道,有她赐福,这屋里的阴气……总能散散。”

秀娘没有回答,她的目光重新变得呆滞,下巴搁在婴儿冰凉的额头上,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叹息。

第二章:满月阴雨,瞎眼花婆

满月酒定在初七。

从初六的傍晚开始,青石镇的雨突然下大了。那雨水像是由天上倒灌下来的一样,砸在青石板上溅起半尺高的水花。排水的沟渠早就被落叶和淤泥堵死,浑浊的污水漫过了门槛,向着各家各户的院子里倒灌。

王家大院的地势比街道稍高一些,但也积了没过脚脖子的水。

初七一大早,天色阴沉得像是要压下来。王大刀披着蓑衣,蹚着水去了后院的猪圈。猪圈里养着十几头准备出栏的肥猪。以往王大刀只要一靠近猪圈,身上那股常年浸染的杀气就会让里面的畜生躁动不安,挤作一团。

但今天,猪圈里死气沉沉。

王大刀踩着泥泞走到木栏前,瞳孔猛地一缩。

十几头肥猪,没有一头站着。它们整整齐齐地跪在泥水里,全都是前腿弯曲,脑袋贴地,那姿势,跟天赐出生那天夜里,院子外头那群野狗的姿势一模一样。

王大刀手里的赶猪鞭僵在半空。他咽了口唾沫,从腰间抽出一把崭新的尖刀。那把祖传的阔背刀已经锈得钝了,这是他昨晚连夜去铁匠铺打的。

他跨进猪圈,选了两头最壮的黑猪,手起刀落,精准地捅进了猪脖子的大动脉。

没有平时那种撕心裂肺的嚎叫。两头黑猪只是身体剧烈地痉挛了几下,便软软地瘫倒在泥水里。喷涌而出的鲜血,没有那种刺目的鲜红,而是一种极其暗淡的紫褐色,黏稠得像是快要干涸的糨糊。

更让王大刀胆寒的是,鲜血溅在那把崭新的尖刀上,竟然在短短几息之间,就生出了一层细密的、暗红色的铁锈。

“真他娘的邪了门了。”王大刀低声咒骂了一句,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开始烧水褪毛。

晌午时分,酒席在院子里摆开了。

因为雨太大,院子上空临时拉起了一大块防水的油布。雨水打在油布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噼啪”声,让人连说话都得扯着嗓子。

来赴宴的,除了王家的一些远房亲戚,就是镇上几个平时有生意往来的街坊。

老实说,镇上关于王家生了个“鬼婴”的传闻早就满天飞了,如果不是王大刀平时在镇上有些狠名,加上席面确实丰盛,今天这院子里恐怕连一半的人都坐不满。

热气腾腾的杀猪菜用大海碗端上了桌。白肉血肠、红烧排骨、大骨棒汤。

可是,动筷子的人却寥寥无几。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围坐在桌旁的宾客们,一个个脸色都不怎么好看。明明是三伏天,可坐在这院子里,却让人觉得骨缝里都在往外冒凉气。

斜对门的老赵夹起一片白切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大刀啊,”老赵放下筷子,端起边上的烧酒灌了一口,试图压下胃里翻腾的感觉,“你今天这猪,是不是喂错食了?这肉里……咋有一股子烧焦的木头味儿?还夹着土腥气。”

同桌的几个人纷纷附和。

王大刀站在屋檐下,脸色阴沉。他也尝了,那肉确实不对劲。不仅味道怪,而且凉得奇快。那几碗刚才还冒着热气的肉汤,端上桌不到半炷香的时间,表面就迅速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苍白僵硬的死猪油,看起来就像是坟头上的白蜡泪。

“大风大雨的,柴火受了潮,烟气重了些。”王大刀敷衍了一句,眼睛却焦急地望向院门外。

“花婆到了!”巷口传来一声吆喝。

人群中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花婆在青石镇,甚至周围几十里地,都是个让人敬畏的存在。她是个瞎子,眼眶深陷,只有眼白,没有黑眼珠。据说她年轻的时候得了一场大病,死过去三天又活了过来,眼睛瞎了,却开了“阴阳眼”,能走阴串巷,跟底下的东西递话。镇上谁家遇到点邪乎事,只要花婆肯出马,总能平息。

一柄油纸伞从雨幕中移了过来。伞下,是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靛蓝大襟衫的花婆。她拄着一根乌黑发亮的木杖,木杖每次点在青石板上,都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花婆,您老可算来了,快请进!”王大刀连忙迎了上去。

花婆走到院门槛前,脚步却突然顿住了。

她没有焦距的眼白飞快地翻动了几下,干瘪的鼻翼用力地翕动着,像是一只嗅到了危险气息的老兽。她原本就满是皱纹的脸,在一瞬间绷得死紧。

“大刀,”花婆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金属摩擦般的冷硬,“你这院子里,怎么一点活人的生气都没有?”

院子里明明坐着二三十号人,可花婆却说没有活人的生气。这话一出,原本就安静的院子更是死寂一片,只剩下油布上砸落的暴雨声。

“花婆,您看您说的,大家伙不都在这儿吃席嘛。”王大刀强挤出一丝笑。

花婆没有笑。她慢慢转过头,盲眼准确无误地对准了堂屋的方向。堂屋里供奉着关二爷的神龛,神龛后面,就是秀娘和天赐所在的里屋。

花婆的腰间,系着一根红色的粗布绳,绳子上串着七个黄铜打制的小铃铛。这是她走阴时用来稳固魂魄的“三清铃”。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脚,准备跨过门槛。

就在她的脚尖越过门槛上方的那一瞬间。

“啪!啪啪啪!”

毫无征兆地,花婆腰间的那根粗布红绳就像是绷紧到了极点的琴弦,突然齐齐断裂。七个黄铜铃铛仿佛失去了重力,砸在院子的积水中,发出几声沉闷的声响,不再动弹。

花婆枯瘦的身体猛地一震,连退了两步,差点摔倒在泥水里。

“花婆!”王大刀一把扶住她的胳膊,入手处,只觉得花婆的胳膊僵硬得像是一截枯木,冰凉刺骨。

“不打紧……老物件,绳子朽了。”花婆大口地喘着粗气,借着王大刀的力道站稳。她没有再弯腰去捡那些铃铛,而是反手死死抓住了王大刀的腕子,指甲几乎陷进王大刀的肉里,“带路,去里屋。”

穿过摆满残羹冷炙的院子,堂屋的光线暗得让人心慌。关二爷的木雕神像在昏暗的烛光下,失去了往日的威武,那张红脸似乎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死气。

推开里屋的门,一股实质般的寒气扑面而来。

秀娘依旧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坐在床沿。怀里的天赐安安静静。

花婆没有让王大刀扶,她凭借着异于常人的感知,一步一步走到了床前。她伸出那双满是老年斑的双手,在半空中虚摸了几下。

“把孩子……放平。”花婆的声音有些发颤。

王大刀从秀娘怀里抱起天赐,放在床榻上。天赐依然睁着那双死黑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上方。

花婆从袖口里摸出三根极其细长的香。这香不是黄色的,而是暗紫色的,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松香混合着某种动物毛发烧焦的味道。她没有要火柴,而是将香头捏在两根手指中间,猛地一搓。

“哧啦。”

香头竟然自燃了起来,冒出了一缕幽绿色的细烟。这烟没有往上飘,而是像有了生命一样,直直地朝着床榻上的天赐垂了下去。

花婆闭上嘴,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急促的嘟囔声,双手颤巍巍地探向襁褓,准备进行摸骨赐福的仪式。

随着她的手越来越近,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气温再次陡降,连王大刀呼出的气都变成了清晰的白雾。

第三章:撞碎神龛,天灯重明

花婆的指尖,距离天赐那青白色的天灵盖,只剩下不到一寸的距离。

那缕幽绿色的香烟,在触碰到天赐皮肤的瞬间,猛地溃散开来,像是撞碎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

花婆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后,她深吸一口气,枯瘦的十指猛地张开,紧紧贴在了天赐的顶骨上。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外面的雨声、宾客的窃窃私语,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隔绝。

一秒。两秒。

突然,花婆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那不是普通的颤抖,而是像被人抽走了脊柱一样,整个人如同过电般疯狂抖动。

“嘶——”

一道极其细微,却尖锐得能刺破耳膜的声音,从天赐的嘴里发了出来。

婴儿原本平躺的身体没有动,但他那双死黑的眼睛,瞳孔深处突然掠过一抹极其妖异的惨绿色光芒。

“哇啊——!”

花婆发出了一声根本不似人类的凄厉惨叫。她的叫声中充满了极度的惊骇和绝望。

她像是摸到了一块烧红了千万度的烙铁,触电般地猛抽回双手。

伴随着这股巨大的反冲力,不可思议的恐怖景象发生了——花婆那十根贴在婴儿头皮上的手指,在抽离的瞬间,指甲盖竟然齐刷刷地从皮肉里崩裂、弹飞!

十道鲜红的淤血,像是细小的喷泉一样,从她的指头缝里激射而出,溅在灰白的土墙上,触目惊心。

“砰!”

巨大的反作用力让花婆整个人倒飞了出去。她干瘪的身体如同一块破抹布,直接飞出了里屋的门槛,重重地撞在了堂屋正中央的那座红木神龛上。

“咔嚓……轰隆!”

那座供奉了王家几十年的沉重神龛,竟在这猛烈的撞击下四分五裂。关二爷的木雕神像从高处砸落。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尊由整块枣木雕刻而成的神像,在落地的瞬间,头颅竟然齐刷刷地从脖颈处断裂开来。没有木屑飞溅,那平滑的断口处,反而汩汩地向外涌出如同鲜血般浓稠的暗红色液体,瞬间染红了周围的青石板。

“花婆!”王大刀惊得魂飞魄散,刚想冲出去。

倒在废墟中的花婆却像是疯了一样,不顾鲜血淋漓的双手,也不顾浑身的骨痛,她像是一只受惊的野兽,在满是碎木和“血水”的地上连滚带爬。

她甚至连那根盲杖都没拿,手脚并用地爬过堂屋的门槛,冲进大雨倾盆的院子里。

雨水瞬间浇透了她的衣服,冲刷着她脸上的泥水和血迹。她那只瞎掉的眼睛死死外凸,眼角竟然崩裂开来,流下了两行触目惊心的血泪。

面对着院子里满脸惊骇、鸦雀无声的宾客,面对着追出屋门的王大刀,花婆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嘶哑着喉咙,发出了一声让所有人心胆俱裂的凄厉咆哮:

“别认亲!快!快把他扔进乱死岗!他压根没有魂魄!那不是肉体凡胎,那是百年前被点天灯的那位……他回来灭门了!他要这镇子上所有看客的命啊!!!”

这句话,如同平地炸起一声惊雷。

就在“灭门”两个字落下的那一瞬间,整个王家大院陷入了极度的诡异之中。

“扑哧!”

院子里,凉棚下,那些为了满月酒特意挂起的一排排大红灯笼,里面的烛火原本在风雨中摇曳。此刻,却在同一时间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声响。

下一秒,所有红色的火光,瞬间变成了幽深、冰冷的惨绿色。

绿色的光芒笼罩了整个院子,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所有人都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尸体。

堂屋里。

静静躺在床上的襁褓,突然动了。

天赐,这个才刚满月的婴儿,竟然在没有任何外力支撑的情况下,直挺挺地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