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赵海涛,这张二十万的装修收据,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强忍着喉咙里像吞了刀片一样的剧痛,把一张被揉皱的纸条狠狠拍在茶几上。

正在打游戏的赵海涛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皮,扫了一眼那张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

“哎呀老婆,你病得这么厉害还操心这些干嘛,我这都是为了给你一个大惊喜啊!”

他猛地扔下手机,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眼泪说来就来,那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简直能拿奥斯卡金像奖。

可是,我已经在半夜听到过他在卫生间里对那个名叫孙娇娇的女人许下的承诺。

他要让我净身出户,要让我的女儿去讨饭。

在法庭上,他还在声泪俱下地扮演绝世好男人。

直到八岁的佳佳怯生生地举起手,对法官说:“法官叔叔,我可以给你看一个爸爸不知道的秘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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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烧已经持续了两天。

我拖着像灌了铅一样的双腿,在闷热的厨房里洗菜切肉。

案板上的排骨是早晨去菜市场抢来的特价货。

赵海涛说他最近谈业务伤了胃,必须喝点大骨汤补补。

外面的客厅里传来激烈的游戏击杀声。

他半躺在沙发上,双脚架在茶几上,一边疯狂点击屏幕,一边对着耳麦大吼大叫。

“快上快上!奶妈加血啊!一群废物!”

十分钟前,我刚听到他接了一个电话,用那种极其疲惫和温柔的语调对着那头说:“哥们儿,今天真出不来,老婆病了,我正给她熬鸡汤呢。”

这已经成了他每天的固定剧本。

在外人眼里,他是绝世好丈夫,是模范父亲。

甚至我娘家的亲戚都觉得我嫁给他,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锅里的水开了,咕噜噜地冒着热气,熏得我睁不开眼睛。

“老婆,帮我把外套里的充电器拿过来,手机要没电了!”

他头也不回地扯着嗓子喊,理直气壮得仿佛我是一个全天候待命的仆人。

我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走到玄关,从他昨晚换下的西装口袋里摸索。

充电器没摸到,指尖却触碰到了一张有些硬的纸片。

这并不是什么名片或者超市小票。

纸片上赫然印着“天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预收款收据”。

金额是整整二十万。

收款人是天成装饰,而交款人那一栏,龙飞凤舞地签着两个字。

孙娇娇。

这个名字像是一根刺,猛地扎进了我的眼睛。

我们家那套老破小根本不需要重新装修。

更何况,我们连女儿佳佳下个学期的辅导班费用还没凑齐。

他哪里来的二十万?孙娇娇又是谁?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直冲脑门,连高烧带来的晕眩都瞬间消失了。

我拿着那张收据,走到茶几前。

“赵海涛,这张二十万的装修收据,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眼神在触及那张收据的瞬间,明显凝滞了零点一秒。

但他反应极快,扔下手机,直接跪在了我面前。

“老婆,你听我解释。”

他一把抱住我的腿,眼泪说来就来,声音哽咽得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我本来想等装修好了,在你生日那天给你个惊喜的。”

“我看你每天爬楼梯那么辛苦,就偷偷借钱在郊区首付了一套带电梯的小两居。”

“那个孙娇娇是个中介,用她的名字走账能省好几万的手续费呢。”

他仰起头,眼眶通红,满脸都是对我的心疼。

我差点就信了。

如果不是前天半夜,我起来上厕所,听到他在卫生间里压低声音打的那个电话。

当时他正对着电话那头低声调笑。

“乖,那套房子装好我们就搬进去。”

“那个蠢女人真好骗,等我把财产都转干净,一分钱也不给她留。”

回忆和现实在脑海中剧烈碰撞,我看着眼前这个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男人,只觉得一阵阵恶寒。

“你先起来。”

我冷冷地抽回自己的腿,没有去戳穿他的谎言。

我知道,现在翻脸,我什么都得不到,甚至可能会被他反咬一口。

他见我没再追究,明显松了一口气,站起来想抱我。

“别碰我,我去看看汤。”

我躲开他的手,转身走进厨房,顺手把厨房门反锁了。

听着油烟机的轰鸣声,我靠在冰凉的瓷砖上,无声地泪流满面。

接下来的半个月,家里笼罩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赵海涛下班的时间比以前早了许多,手里还拎着刚买的一捆干挂面。

他把挂面重重地放在灶台上,故意发出了沉闷且刺耳的声响。

“今天我在公司吃了一整天的冷馒头,晚上就随便下点面条对付一下吧。”

他一边说,一边斜着眼观察我的反应,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审视。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低着头继续擦拭那张已经发黄、甚至有些开裂的旧餐桌。

赵海涛见我不说话,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那部屏幕已经有了裂纹的手机。

他站在狭窄且充满油烟味的厨房门口,对着那一捆几块钱的挂面反复调整拍摄角度。

为了拍出一张满意的照片,他甚至关掉了厨房的顶灯,只靠玄关传来的那点微光来营造一种凄凉的氛围。

他调整了三次呼吸,随后发出一声响亮的叹息,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

我知道他正在那个所谓的亲友圈里编造感人至深、足以博取同情的谎言。

吃完那碗几乎没有油水的白水面,他破天荒地拿起了脏兮兮的抹布。

他并不急着干活,而是把抹布搭在肩膀上,站在穿衣镜前看了又看。

“沈悦,你过来帮我拍张背影,记得把后面那个漏水的洗脸盆也拍进去。”

他指了指卫生间那个满是水垢的角落,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我拿起手机,看着屏幕里他那副刻意弯下的、显得无比沉重的脊梁,心里泛起阵阵恶心。

他接过手机,仔细检查了照片里的光影效果,露出一个转瞬即逝的满意笑容。

赵海涛似乎为了弥补那个“被拆穿的惊喜”,对我表现得格外殷勤。

他开始主动承担一些微不足道的家务,比如倒个垃圾,或者把换洗的衣服扔进洗衣机。

每次做完这些,他都要在朋友圈发几张照片。

配文通常是:“为了这个家,再苦再累也值得,致敬全天下的好男人。”

底下一片点赞和夸奖,还有邻居留言说我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冷眼看着他的表演,心里早就开始了自己的盘算。

周末的早晨,阳光透过灰蒙蒙、满是尘土的窗户洒在地上。

赵海涛穿上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对着镜子仔细地理了理头发。

“佳佳,走,爸爸带你去公园放风筝,咱们买那个最便宜的塑料风筝。”

他一边说,一边往口袋里塞了几块干巴巴、掉渣的饼干。

趁他带佳佳去公园的时间,我翻遍了家里所有的抽屉和柜子。

我先把主卧的五斗橱彻底清理了一遍,里面只有一些发霉的旧报纸和过期的感冒药。

我跪在坚硬且冰凉的地板上,伸手去摸床垫下面的缝隙。

以前存折和银行卡都是我在保管,后来他说要拿去买基金理财,全都要走了。

我原本以为他只是把那些东西放在了书房的保险柜里。

可是当我用备用钥匙打开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时,里面只有一堆无用的废纸。

我坐在冰凉的地砖上,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我抱着最后一丝幻想,跑到了家附近的建设银行营业厅。

自动取款机前排着长队,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焦躁的汗臭味。

我把那张磨损严重的银行卡塞进机器,手指颤抖地悬在数字键上方。

我登录了网银,试图查看账户余额。

我先输入了我们结婚的日子,显示器跳出了醒目的红色警告文字。

密码提示错误。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努力稳住发抖的手,再次输入了佳佳的生日。

连续试了三次,我常用的生日、结婚纪念日,全都不对。

屏幕上最后一行冷冰冰的文字显示:密码错误次数超限,账户已锁定。

我看着那个逐渐黑下去的屏幕,手心里的冷汗浸湿了塑料卡片。

账户被锁定了,这也彻底证实了我的猜测。

家里的钱,已经被他悄无声息地转移了。

我走出银行的大门,街道上的鸣笛声让我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屋子里漆黑一片,透着一种死寂。

晚上,赵海涛带着佳佳回来。

他把那个皱巴巴的塑料风筝随手扔在沙发上,发出了沉重的喘息。

佳佳手里拿着一个廉价的塑料气球,眼巴巴地看着餐桌上的青菜豆腐。

那是几个小时前我从超市带回来的打折菜,菜叶边缘已经开始萎缩发黑。

“爸爸,我想吃肯德基。”

佳佳咽了一口唾沫,小小的手指不安地抓着破旧的衣服下摆。

八岁的小女孩,声音里带着一点点央求,还有些怯懦。

赵海涛并没有马上说话,他先是脱掉外套,重重地把自己摔进嘎吱作响的沙发。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发出一声悠长的、带着虚伪无奈色彩的叹息。

赵海涛立刻换上了一副愁苦的面容,叹了口气。

“佳佳乖,爸爸最近生意不好,为了给你买那套电梯房,爸爸连烟都戒了。”

他指了指茶几上那个空荡荡、干净得过头的烟灰缸,表情里写满了自我感动。

“咱们一家人要共渡难关,好不好?”

他伸出那双厚实的手,摸着佳佳的头,语气里全是对生活的无奈和妥协。

佳佳很懂事地点点头,大口扒着碗里的白米饭。

那一块没滋没味的豆腐被她塞进嘴里,她嚼得很慢,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

我看着女儿那副乖巧的样子,心如刀割。

我甚至能听到她因为饥饿而发出的细微且清晰的吞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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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海涛却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般的平静。

“沈悦,咱们得学会知足,现在外面多少人连饭都吃不上。”

我死死地攥着手中的筷子,由于用力过度,指关节已经变成了惨白色。

他哪里是没钱,他只是把钱花在了别的女人和别的房子上。

那一晚,我整夜未眠,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呼噜声,心里只有冰冷的寒意。

第二天,我在超市上班的时候,因为精神恍惚,把生鲜区的标签贴错了。

原本三十块一斤的精品牛肉,被我手抖贴成了三块钱一斤。

不到半个小时,几个早起抢购的老太太就搬空了整个货架。

生鲜区的经理是个满脑肥肠、脾气暴戾的男人,他手里挥舞着那一叠错乱的标签。

经理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骂了一顿,不仅扣了当月的全勤奖,还要罚款五百。

“沈悦,你是不是不想干了?这种猪脑子才会犯的错误也能犯?”

他把那一叠标签狠狠地摔在我的脚边,周围的同事都像躲瘟神一样低下了头。

我一言不发地蹲下身子,把那些沾满灰尘和脚印的标签一张张捡起来。

我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咬着牙熬到了下班时间。

超市门口的感应门发出机械的摩擦声,在那一刻显得格外刺耳。

刚走到小区门口的便利店,就迎面撞上了正在和几个大妈聊天的赵海涛。

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破旧衬衫,手里还拿着一瓶最便宜的劣质矿泉水。

他一见我,立刻提高了音量,甚至还故意往前跨了一步。

“沈悦,你怎么搞的?怎么又被扣钱了?”

他把矿泉水瓶重重地砸在便利店门口的石墩上,水花溅到了我的鞋面上。

他的声音很大,周围买菜回来的邻居纷纷停下了脚步,探头张望。

“家里现在多困难你不知道吗?我每天在外面为了你们娘俩拼命,你在超市连个标签都能贴错?”

他一边大吼,一边用手指粗鲁地拨弄我的肩膀,动作里充满了羞辱。

便利店门口的两个大妈放下了手中的菜篮子,交头接耳地看着我们,眼神闪烁。

“我……”

我想解释,告诉他我昨晚因为他在银行擅自改了密码而整夜没睡。

我想大声质问他,那二十万的装修款到底是从哪个账户里掏出来的。

可是喉咙像被一团湿冷的棉花堵住了一样,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你什么你!我天天吃泡面省钱,你倒好,一个月败光我几百块的奖金!”

赵海涛对着围观的人群摊开双手,脸上挂着一种悲愤交加、受尽委屈的表情。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引来了旁边大妈们的侧目与同情。

“哎哟,小沈啊,你家海涛多好的人啊,你可得长点心。”

一个平日里最爱嚼舌根的大妈走过来,语气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教训。

“就是,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不会过日子,海涛这孩子太不容易了。”

另一个大妈也跟着附和,眼神里满是对我这个“败家媳妇”的鄙夷。

赵海涛在这片指责声中,完美地树立了他“苦命好丈夫”的人设。

他甚至还假惺惺地揉了揉眼角,发出一声令人作呕的沉痛叹息。

我低着头,死死咬住那已经干燥脱皮的嘴唇,直到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夕阳的余晖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水泥地上显得极其扭曲和滑稽。

透过人群的缝隙,我看到了躲在便利店那扇玻璃门后面的佳佳。

她手里还紧紧抓着那个漏了气的塑料气球,身体紧紧贴着冰冷的玻璃。

她紧紧攥着小拳头,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那个正在高谈阔论的父亲。

她看着赵海涛如何熟练地利用众人的同情心来踩低自己相濡以沫的妻子。

她看着那些无知的邻居如何对他点头哈腰,对他那虚假的表演赞不绝口。

那眼神里,有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冰冷和早熟。

那天晚上的羞辱,成了压垮我残存幻想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开始秘密联系律师咨询离婚事宜。

律师告诉我,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转移财产或出轨,离婚时我可能真的会处于劣势。

尤其是抚养权,赵海涛现在的收入表面上看比我高得多。

我必须反击。

我开始像个侦探一样,在每一个看似平常的日子里搜集蛛丝马迹。

我偷偷翻看了他的车载导航记录,发现他每周三下午都会固定去一个名为“香山别苑”的高档小区。

那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郊区小两居。

我还买了一支微型录音笔,缝在他平时不太穿的西装外套内衬里。

虽然收获甚微,但至少能记录下他偶尔接听电话时那几句露骨的情话。

“娇娇,别闹,那个黄脸婆马上就被我扫地出门了。”

类似这样的录音,我已经存了好几段。

终于,在一个他喝醉酒晚归的深夜。

我做出了决定。

我拿着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第二天早上,赵海涛揉着宿醉的脑袋走出卧室,看到了那份协议书。

他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暴跳如雷。

相反,他表现出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沈悦,你这是干什么?我每天在外面拼死拼活,你居然跟我提离婚?”

他拿起协议书,随便翻了两页,然后冷笑了一声。

“想离婚可以,但我不同意你的条件。”

“佳佳必须归我,存款都在理财里拿不出来,那套老房子一人一半。”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根烟,完全撕下了平时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具。

“佳佳是我的命,我不可能把她给你。”

我强作镇定,试图在气势上不输给他。

“归你?你一个月就那点死工资,你拿什么养她?”

他像看笑话一样看着我。

“我有稳定的工作,有车,而你只是个超市理货员。”

“就算闹到法庭上,法官也会把孩子判给我。”

他把烟头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傲慢。

“沈悦,我劝你识相点,乖乖签字净身出户,我还能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给你留点脸面。”

“否则,我让你在这个小区,在这个城市,都待不下去。”

他的威胁不是空穴来风。

接下来的几天,他开始疯狂地在亲友群里散布谣言。

说我因为嫌弃他赚钱少,在外面有了别的男人,所以才闹着要离婚。

他还把我那次工作失误被罚款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一时间,我成了所有人口中那个水性杨花、贪慕虚荣的毒妇。

我没有辩解,因为我知道,跟这群早已被他洗脑的人解释,只是浪费口舌。

我唯一的软肋,就是佳佳。

为了拿到抚养权,赵海涛开始了他的另一场表演。

他突然变成了一个“超级奶爸”。

以前连佳佳上几年级都不知道的人,现在每天准时出现在校门口接孩子。

他会带着佳佳去最贵的游乐场,买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玩具。

只要他在佳佳身边,必定会有他的朋友或者同事“碰巧”路过。

然后拍下几张“父女情深”的照片,发到朋友圈或者各个群里。

“老赵真是个好爸爸,可惜摊上那么个老婆。”

“为了孩子,老赵受了太多委屈了。”

这些评论,成了他准备在法庭上出示的“完美证据”。

他在外人面前,对佳佳温柔体贴,简直要捧到天上去。

可回到家,关上门的那一刻,他就会立刻变脸。

那天,他带佳佳去吃披萨回来。

佳佳手里拿着一块没吃完的披萨边,不小心掉在了地板上。

赵海涛正在换鞋,看到这一幕,脸瞬间黑了下来。

“你没长眼睛吗?不知道我这地刚拖过?”

他一把推开佳佳,眼神里满是嫌恶。

佳佳被推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哭什么哭!跟你那个没用的妈一个德行!”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换好鞋径直走进了书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从厨房冲出来,把佳佳抱在怀里。

佳佳没有哭出声,只是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小小的身体一直在发抖。

“妈妈,爸爸刚才在车里跟我说……”

佳佳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一个可怕的秘密。

“他说你要和别的叔叔跑了,不要佳佳了。”

“他还说,如果法官叔叔问我,我必须说想跟着爸爸,不然以后就不给我买好吃的了。”

我的心猛地一抽,怒火在胸腔里剧烈翻滚。

这个畜生,不仅想剥夺我的抚养权,还要在女儿心里埋下仇恨我的种子。

“佳佳乖,妈妈永远都不会不要你。”

我亲了亲她的额头,强忍着眼泪。

“佳佳相信妈妈,佳佳什么都知道。”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有一种让我感到陌生的坚定。

没过几天,法院的传票下来了。

这期间,赵海涛更加肆无忌惮。

他甚至开始把那个孙娇娇的东西一点点往家里带。

先是一把陌生的梳子,然后是一瓶高档香水。

他在用这种方式逼我发疯,逼我失去理智,好让他在法庭上更有说服力。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每天按部就班地工作、带孩子。

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出错,绝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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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庭的那天,天气阴沉得可怕。

法庭外,赵海涛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身边围着几个他的亲戚和朋友,正对着我指指点点。

“沈悦,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嘲讽。

“一会儿到了庭上,别怪我不念旧情。”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进了原告席。

法官敲响了法槌,庭审正式开始。

赵海涛的代理律师是个在业界小有名气的“老油条”。

他一开场,就抛出了重磅炸弹。

“审判长,我的当事人赵海涛先生,是一个顾家、负责任的好父亲和好丈夫。”

“而原告沈悦女士,不仅长期对家庭冷暴力,甚至有严重的暴力倾向。”

律师说着,向法庭提交了一份视频证据。

大屏幕上,出现了我那天在厨房里摔碎碗盘的画面。

画面里没有前因后果,只有我歇斯底里地喊着:“你给我滚!”的残缺片段。

那是赵海涛故意激怒我后,偷偷录下来的。

接着,律师又出示了大量赵海涛陪佳佳游玩、辅导作业的照片。

以及那些邻居和亲戚写的联合证明信,证明赵海涛是个多么完美的好男人。

“综上所述,为了孩子的身心健康发展,我们强烈要求将赵佳佳的抚养权判给被告。”

律师的话音落下,旁听席上甚至传来了一阵微弱的掌声。

我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一样。

我的律师也出示了我收集到的录音和那张收据。

但因为录音并不清晰,且收据无法直接证明那套房子就是赵海涛买的。

法官对这些证据的采信度显然不高。

庭审的局势完全倒向了赵海涛那边。

他坐在被告席上,脸上带着那种胜券在握的、伪善的微笑。

他甚至装模作样地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法官大人,我真的很爱这个家,我不想失去我的女儿。”

“只要沈悦愿意撤诉,我愿意原谅她的一切过错。”

他的表演堪称完美,连那个一直板着脸的女法警,看着他的眼神都柔和了许多。

我死死地盯着他,牙齿把嘴唇咬出了血。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难道,我真的要失去佳佳了吗?

就在这时,法庭的门被推开了。

由另外一名法警带领着,八岁的佳佳走进了法庭。

按照程序,涉及八岁以上未成年人抚养权的问题,法庭需要征求孩子本人的意见。

佳佳穿着我给她买的那件白色连衣裙,有些怯生生地站在法庭中央。

赵海涛立刻坐直了身体,对着佳佳露出了极其慈爱的笑容。

他甚至在桌子下面,隐蔽地做了一个拉钩的手势。

那是在提醒佳佳,按照他教的剧本说。

法官看着佳佳,语气温和地问道。

“小朋友,你叫赵佳佳对吗?”

佳佳点点头,小声说:“是的,法官叔叔。”

“爸爸妈妈现在要分开生活了,你愿意以后跟着爸爸,还是跟着妈妈?”

法庭里安静极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八岁女孩的身上。

赵海涛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他已经准备好迎接胜利的果实了。

佳佳转过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赵海涛。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双手死死地抠住桌子边缘。

就在法官准备再次询问的时候。

佳佳突然深吸了一口气,站直了小小的身体。

她没有回答法官的问题,而是用极其清脆、响亮的声音问道:

“法官叔叔,我可以给你看一个爸爸不知道的秘密吗?”

法庭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法官微微皱了皱眉,显然对佳佳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感到意外。

赵海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他很快又换上了一副纵容的表情。

“佳佳,别胡闹,现在是大人在办正事。”他压低声音,试图用父亲的威严制止女儿。

“法官叔叔,可以吗?”佳佳没有理会赵海涛,依然倔强地看着法庭中央的高台。

法官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佳佳,你想给叔叔看什么秘密?”

佳佳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裙子的口袋,掏出了一部旧的智能手机。

那是赵海涛淘汰下来的旧手机,平时佳佳拿来玩玩消消乐。

她迈开小腿,走到书记员面前,把手机递了过去。

“这里面有一张照片,是我偷偷拍的。”

赵海涛终于有些坐不住了,他半站起身,脸色开始发白。

“法官大人,小孩子不懂事,拿着手机乱拍的,不能作为证据。”他的律师立刻出声反对。

法官没有理会律师的抗议,示意书记员将手机里的照片投射到大屏幕上。

随着投影仪的启动,大屏幕亮了起来。

当那张照片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时,整个旁听席传来了一片巨大的的唏嘘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