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前言
深夜,凤阳府去往窦家村的路上,林木匠一手拿着刚买的发簪,一手提着一盒糕点,脚步匆匆的正往家中赶去。
此时正值风起,凉风卷起地上的草屑拍打在他的脸上,可他却浑然不觉,脑子里不断想着白天看到的一幕,放心不下家中刚娶的娇妻。
就在他悄无声息的来到门前时,竟然看到不远处徒弟屋内亮着烛灯,灯光摇曳下,两个影子正亲密的依偎在一起。仔细看去,其中一个影子正是自己的娇妻。
看到这里,林木匠当时血气全部涌到了额头,一气之下,他一把抄起了一旁的木盆,对着窗户便泼了上去。
这一泼,不但差点断了师徒之间的情谊,还差点闹出人命官司;这一泼,更泼出了一件隐藏了十多年的身世之谜...
一、荒村善举,孤匠收徒
话说在明朝正德年间,凤阳府城外五里有个窦家村,虽然村子不算大,日子也过得不算富裕。几代人传承下来,也有百十户人家在这里扎下了根。
村子北边住着一个木匠,名叫林青,年近三十,生的浓眉大眼,算得上是个壮实的汉子。因为木匠手艺做得好,所以,村里人很少叫他林青,都管他叫做林木匠。
虽然林青有着不错的木工手艺,日子过的要比一般人家过的殷实。不知道为何,将近而立之年,他却还是没有娶上妻子。
村子里也有不少媒人,这些年来也都没少给他提亲,可他一个都没答应。按照村子里老人的说法,怕是林青从小受到了他爹娘的影响。
林青父母在世时,其父常年殴打自己的妻子。虽然那个时候林青年纪小,不懂事,可母亲挨的打,或许早就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
这年夏天,因为江淮一带闹了水灾,田里的庄稼全都被大水给淹没。本该到了收获的节气,反而闹了个颗粒无收,使得无数的灾民流离失所,很多人家都投亲到了凤阳府地界。
这天一早,林木匠收拾好工具便准备出门,他要去李村给一户人家打些家具。刚出门走了不到三里路,便看到前面的草丛里竟然躺着一个人。
抱着救人的心思,林木匠赶紧跑了过去。拨开青草后,发现竟然是个十多岁的孩子躺在这里。
林木匠试着喊了几声,又用手上去试了试鼻息,一丝温热传来,这让林木匠内心十分的欣喜。
看着少年蜡黄的脸颊,嘴唇也干裂的没了样子。当下他赶紧从怀中取出装水的葫芦,轻轻的往少年嘴里灌了进去。
“咳咳...”几口水下去,少年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大...大叔,能不能...给我点吃的。”少年虚弱的问道。
听到少年如此说,林青赶紧又从怀中取出大饼,撕碎之后,一点一点喂到了他的嘴里。
一刻钟后,少年进了不少吃食,身体也渐渐的恢复了力气。
“多谢恩人相救,小子张顺给恩人磕头了。”少年感激道。
“救人行善是人之常理,莫要行此大礼。”
“既然你知道自己叫张顺,为何会昏倒在了这里?”林青问道。
张顺见林青说话客气,哽咽着将事情的缘由讲述了一番。
原来这张顺本是江浙人士,因为家中有了大灾,一路乞讨来到了这里。别人都是来这里投亲,可张顺在此不识半点熟人,长时间没有吃食,便昏倒在了这里。
“那你爹娘呢?你这么小,他们怎么放心让你自己一个人出来讨吃食?”林青有些同情的问道。
“爹娘早就饿死了,他们临死前给了我一些银钱,让我跟着村里的老人逃荒来到了这里。”
听到张顺没了父母,林青一时间也想到了自己的身世,他从小也是一个没有父母的孤儿。想到这里,林青不由心生怜悯之心。
“既然你的家人都不在了,你也无处可去。你可愿意拜我为师,我来教你木匠手艺。这活虽然粗糙,可只要你用心,保管日后饿不着你。等你以后长大了,你如果愿意回原籍,到那时这手艺也能成为你安身立命的本事。”林青蹲下身子说道。
本来张顺就没了亲人,此时闻听此言,眼泪瞬间便落了下来。
“师父在上,小子张顺给您磕头了!”言罢,张顺恭恭敬敬的给林青磕了三个响头。
二、突遭横祸,徒弟救师
回到窦家村后,林青专门托邻里为张顺做了一身崭新的衣着。
一来是张顺衣衫早就破烂,既然做了人家的师父,总不能让徒弟太过寒酸;二来是收徒本就是个喜事,这意味着一门手艺有了传下去的机会。最重要的是林青也有自己的心思,他想要告诉街坊邻里,他林青虽然没有娶妻,但好过不再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
再说这张顺,别看他人小,可脑瓜子聪明的很。他不但性格温和,手脚还十分的勤快。不但跟着师父用心学艺,还主动包揽了家中洗衣、劈柴、做饭、收拾屋子等事。
起初林青还担心,怕徒弟刚来家里,一些事上会显得拘谨,没想到二人就是那命里的有缘人。师徒两个不但同吃同住,就连感情也变得如同亲生父子。
看着张顺如此懂事认真,林青心中说不出的甜蜜。他不仅将自己选料、下料、雕刻等绝活全部交给张顺,就连做人做事的道理,也都是亲力亲为的指引。林青教的好,张顺学的快,不到两年的时间,张顺已然能够独挡一面。
本以为师徒二人就这样安稳的生活下去,谁知磨难却找上了两个老实人。
这天,邻村的老伯来请林青帮忙打个桌椅,因为活小,便没有让张顺跟着。张顺也很听话,既然不让他出门,他便在家收拾起了院子。
本以为这点小活师父很快便能回转,可从正午一直等到了天黑,张顺也没有能够见到师父的影子。
虽然师徒二人也常早出晚归,可这两年来,只要是自己在家,师父从来不在外面吃酒或者过夜。如今天色已晚,可师父还是没有归家,张顺心中便开始犯起了嘀咕。
既然师父没来,他便想着去村口迎接迎接。刚到村口后,便看到一帮街坊邻里正交头接耳的围在一起。
“快看,这不是林木匠的徒弟吗?他师父出事了,他怎么还在村子里!”其中一个邻居说道。
闻听此言,张顺心里咯噔一下。师父出事了?师父这么老实巴交的人,怎么会出事了!张顺心里开始有种不好的想法。
“大娘,你能不能把话说的清楚一些,什么叫我师父出事了?我师父他怎么了?”张顺快步来到说话女子身旁,紧张的问道。
“你师父被邻村的张寡妇给告了,说他人不老实,不仅想要偷人,还要把她卖到青楼去!”女子小声的说道。
“什么?!”张顺一听此话,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我师父?偷人?张寡妇?还卖到青楼去?”张顺一脸的不敢相信。
“你不信啊,其实我也不信。可人家张寡妇说,说你师父去她家不止一次了,头几次没有抓住他,这一次为了抓住他,连她自个的身子都被你师父得了去。”女子又说道。
“行了,你也别在这待着了,快筹银子去救你师父吧。人家张寡妇可是放出了话,这次没有一百两银子,绝对不会让你师父好过的。”女子又接着调侃道。
“一百两银子!不!这不是真的...”张顺心中一急,瞬间落下了眼泪。他太了解师父的为人了,他不但为人正直,待人也是十分的宽厚。别说和寡妇有一腿,就算是和个女子说句话,他都害羞的躲得远远的。这张寡妇一定是在冤枉人!
说归说,急归急,尽管张顺十分的不相信,可现实是师父还在大牢里,没有银子救命,怕是师父要在里面受下不少的罪。
一百两银子,别说他一个徒弟拿不出,就算是他的师父也没有这么多的银子。
想到这里,张顺心中也有了主意。既然事情是这张寡妇惹出的,那想要和解此事,怕是也要从张寡妇那里解决。于是他连打听带问,二话不说直接来到了张寡妇的家门。
“婶子,俺知道你也是个好人,若不是这日子难过,想必您肯定不会这样子的。”张顺一见张寡妇面,当即便给她跪了下来。
“求求您把这状子扯了吧,求求您高抬贵手救救我的师父。我现在只是个学徒,没有什么大的本事。只要是您放了我师父,我愿意把我自己抵给你,给你做牛做马,一辈子好好报答你。”张顺继续痛哭道。
看着张顺眼泪哗哗的掉,张寡妇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个什么好。
别人不知道,她自己心里还是十分的清楚的。若不是家中揭不开了锅,她也实在不愿意故意糟践林青这样的老实人。
本来她想着从林青那里弄点银子,实在不行自己可以把身子给了这林青。谁知这林青年纪不小,可在男女之事上却是个生瓜蛋子。二人撕扯之中,这林青竟然想要逃回去。
张寡妇一看这事有些恼火,当即便去了衙门大堂,一番胡言乱语后,林青便被抓进了大牢里。
林青不懂事,可他徒弟张顺看起来却是舒服得多。她一把拉起来张顺,口口声声说着这就去衙门撤回状子。
就在张顺要跟着张寡妇前去衙门口时,窦家村与林木匠交好的不少百姓阻拦住了二人的去路。
不等张寡妇开口,其中一个妇人便一把拉过张顺,小声地对他说道:“孩子,你和你师父都是好心人,婶子不能看着你年纪轻轻的跳入火盆里。”
“这张寡妇不是个好人,平日里她自己一点也不检点,四外圈的村子,哪里没有她相好的人。你这孩子若是跟了张寡妇,怕是你的小命都长久不得。”
“给,这是一百两银子,是俺们这些老街坊邻居给你凑的。拿它给了张寡妇,去衙门救你师父去吧。”说着,妇人从怀中掏出来一袋银子,一把塞到了张顺的手里。
“婶子...乡亲们如此厚爱,这让,这让我和师父怎么报答你们!”说着,张顺便要给妇人叩头。
“去吧,男子汉大丈夫,哪能说跪就跪。这银子也不是白给的,等你师父出来了,你师徒二人再挣钱把银子还给俺们就是了。以后俺们老街坊邻居要是需要个啥,你和你师父搭把手就行。”
张顺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亲身感受着街坊邻里的热心,一时间感动得不知所以。
因为有了银子,张寡妇也不好提别的无理要求,只好拿了银子,去衙门撤回了状子。
林木匠从大牢里出来后,得知是街坊邻里救了自己,心中同样感动不已。徒弟为了救自己,甘愿以身抵债,同样受了不小的委屈。
从这以后,林木匠不但对街坊邻里更加关心,师徒俩的情谊也更深了几分。
三、路遇弱女,仗义相救
经过此事后,师徒俩做事也就变得更加的谨慎。除了每天接活上工,剩下的日子便帮着街坊邻里做些小的家具。
这天,师徒二人正在修理做工的锯子,凤阳府城中的李员外突然派人找上了二人。
得知师徒二人手艺精湛,徒弟让人请二人去府上做些檀木家具。加上府中小姐即将出嫁,置办上一些嫁妆还是少不了的。
起初林木匠不想去,因为大户人家的工钱虽然多,可活有时候却并不好做。一来大户人家的材料贵重,二来大户人家的规矩多。做的工活稍微有点瑕疵,不但银子拿不到,有时候还免不了挨上一顿板子。
若不是二人还欠着街坊邻里的银子,依林青的经验,他肯定是 不去的。如今为了尽快还上银子,也只好答应了李府下人。二人收拾了一下工具后,便动身去了凤阳府。
从窦家村去到凤阳府不足五里,虽然离得比较近,可去的路途必须要经过一处山间小路。
就在二人朝着城中赶时,忽听远处传来一阵女子的哭声。哭声有些撕心裂肺,隐约还夹杂着粗鲁的呵斥声。
师徒俩闻声四目相对,虽然彼此眼中都有怯意,可出于热心,二人赶紧上前查看。
往前走了不久,只见三个壮汉正拽着一个年轻女子。女子身穿粗布衣衫,头发有些散乱,不但哭的撕心裂肺,还一个劲的捶打其中一个肥胖男子。
还没等二人走到近前,林木匠便开口喊道:“放开那女子,光天化日强抢民女,你们还把王法放在眼里吗?”
三个男子本身就已经有些不太耐烦,此时一听有人呼喊,肥胖男子一把放开女子,气势汹汹的朝着师徒二人赶了过来。
“她爹都不管她,你俩算个什么东西!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俩想要做这好人,二百两银子拿过来,我这就把她给放了!”肥胖男子怒声喝道。
一听是欠钱,二人顿时没有了话语。为了不激怒男子,林木匠开始与其周旋了起来。一番沟通后,二人这才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这女子名唤玉娘,她的爹爹因为嗜赌,不但输光了家里的钱财,还欠了赌坊不少的银子。今天债主登门要债,无奈之下,她爹只好将她卖给了赌坊抵债。
“壮士,救救我吧!只要你们救了我,从今以后,我玉娘鞍前马后伺候你们,为奴为婢我也心甘!”见二人没有了话语,那玉娘赶紧呼喊了起来。
“师父,这...”话说一半,张顺转眼看了一下师父。
“三位你看这样可否。这女子虽然年轻,可卖了也换不了多少的银钱。我二人是窦家村的木匠,此番正要去城中李员外家做工。这次工钱给的不少,二位能否宽容一下,等结了工钱,我便拿钱赎这女子可好?”
“李员外?可是西城李威李员外?”肥胖男子一听这话,赶紧问道。
“对对,就是那玉器坊的老板,李府李员外。”林青答道。
“三位还请放心,我师徒不敢胡言。”担心男子不相信,林青又说道。
“既然是给李员外做工,我赌坊愿意卖李员外一个面子。你二人记住,我只给你们十天时间。十天如果不来赌坊救人,我就把她给卖到青楼中去。”说罢,肥胖男子带着女子离开了此处。
十天之后,林青师徒顺利做完工,拿到了银子。李员外闻听二人救人之事,甚是感动,除了工钱二百两以外,还多给了五十两银子作为盘缠。
拿到银子后,二人如约来到赌坊赎人。因为玉娘没有去处,二人只好带着她一同回到了窦家村。
玉娘的到来,不但使得冷清的日子变得热闹起来,同样也给师徒二人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四、姻缘难择,尴尬同居
俗话说得好:没有女人的家不算家。
自从玉娘到了窦家村后,师徒二人的日子简直变了个样子。
玉娘不但人长得清秀温婉,性子也是十分的温柔贤惠。家务活样样精通,家里上上下下都被她打扫了一遍。平日里师徒二人饭食上没有早晚,如今玉娘来了,二人一日三餐吃的那叫一个喜欢。
三人日子过的虽然舒坦,可时间一长,街坊邻里便有了闲言碎语出来。
有人当着林木匠劝说,说他师徒三人住在一起不方便。这玉娘还是个黄花姑娘,以后日子长了,怕是会被人指指点点。问他想不想要老婆,如果林木匠没有意见,他们会帮着他撮合成这桩姻缘。
有人向着林木匠,当然就有人为张顺着想。还有人说这林木匠年岁大了,与这玉娘婚配不便。还不如把玉娘说给徒弟,这二人成了家,同样也可以照顾林木匠。
总之各说各的理,很长一段时间,都有不少的街坊前来牵线。
这天,张顺出门做工,林木匠则在家赋闲。就在他无所事事之时,玉娘忽然来到了他的面前。
“林师傅,这段时间街坊们的言语是不是让你师徒有些为难?”
“按理说你二人都是玉娘我的救命恩人,嫁给谁,我都觉得是你们吃了亏。”
“我没有什么本事,除了...除了还是个黄花身子,这辈子怎么也报答不了你们的恩德。
“如果林师傅你不嫌弃,我愿意做你的妻子。你也老大不小了,总要给林家留下个后人。张顺他还年轻,以后总会遇到一个更好的女子。”看着林青满脸通红的样子,玉娘羞涩的低下头说着。
“你...这是你内心的真实想法么?”林青没想到玉娘胆子这么大,一时间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其实从一开始我便有了这个意思,只是我刚来,还不知道怎么与你相处。如今这闲言碎语越来越多,咱们总归还要把日子过下去。只要是你不嫌弃我,我这就找邻居婶子置办此事。”说着,玉娘一把上前拉住林青的手,真情的说道。
既然玉娘话语都说到了这里,林青觉得自己再犹豫,恐会伤了玉娘的心。当下一咬牙,将玉娘狠狠抱在了怀里。
三日之后,在街坊邻里的帮助下,林木匠简单的置办了几桌酒席。一番礼节过后,二人拜堂结成了夫妻。
之后的日子,三人还是同住一间木屋。之前倒没有觉得多么尴尬,如今二人成了夫妻后,可把徒弟张顺给苦了。
二人新婚,婚房中难免会有些响动。尽管林木匠夫妇房事较轻,可还是会传出不小的动静。
这张顺年方二八,正是血气方刚之时。每每到了夜里,那迷人的声音不但羞得他满目通红,更加影响了他入睡。一连多个夜里,他都是翻来覆去难以入睡,每日做工也变得没了精神。
事后还是玉娘心思仔细,他发现了张顺的不对。与丈夫林青商议后,决定在不远之处重新盖一座木屋,这样三人便不用挤在一起,既避免了尴尬,也不委屈了徒弟。
师徒二人本就木匠出身,盖个房子本就是一桩小事。几日之后,新房建成,张顺也就直接搬了过去。师徒三人渐渐的也恢复了往日的欢喜,日子也算是渐渐回归了平静。
五、疑云丛生,夜归泼水
转眼时间大半年过去,因为之前给李员外做的木工活好,城中的王员外也托人请师徒二人前去制作家具。
这次做工不比之前,这次材料不单是梨花木的,而且打造的数目也要多的多。最重要的是,工钱比上次要多一倍。
徒弟张顺听说此事十分的兴奋,只不过师父林青却是有些不愿意。
只因这林青刚刚成亲,大半年来一直为要不上孩子着急。如果此时又外出一段时间,怕是要孩子的事就更不容易了。
若不是玉娘相劝,宽慰他多赚些银子。等以后有了孩子,也能安心的在家伺候月子。
林青拗不过妻子,想想她说的也是十分有道理。无奈,他只能收拾好行李,带着徒弟去了凤阳城内。
在王家做工的日子里,林木匠时刻想念着家中的娇妻。一来怕人惦记,二来担心妻子再吃不好喝不好受累。
本来按照约定,做工期间吃喝都在府里,没有特别的事情,一般是不允许私自回家的。徒弟张顺看出了师父的想法,便时不时的帮着打打掩护,这才让林木匠有偷偷回家看妻子的机会。
这天,因为做工需要一些铆钉,也需要采买一些工具。林木匠恰好去了集市,不但买了东西,还帮妻子买了糕点和一支精致的簪子。
就在他准备返回王家时,眼神忽然看到远处一个熟悉的背影。从背影看去,分明就是他的妻子玉娘。且玉娘的身边还有一个男子,二人并肩走着有说有笑,举止看起来十分的亲密。
林木匠看在眼里,火在心里。他没想到,自己的妻子竟然是这样的女子。他本想上前一看究竟,没想那二人穿过人群后,只一个转弯,便没有了二人的踪迹。
回去的路上,林木匠心中五味杂陈,越思越想心中越不是滋味。
这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可就在心里疯狂的生根发芽了。
于是,他赶紧回了王家,放下工具后正准备给人说,却发现屋里没有一个人,就连自己的徒弟张顺也不见了踪迹。林木匠心里已经有些等不及,他没再耽搁,直接偷偷的出了王家大门。
回去的路上,林木匠仿佛丢了魂一般,心里一边思念着娇妻,一边也多少带些埋怨。他从没想过,自己真心待她,为何她会这么狠心。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虽然刚刚入秋,可这风却让林木匠感觉到了寒冷。月光之下,除了风声以外,只剩下了林木匠匆匆赶路的脚步声。
半个时辰后,林木匠终于来到了家门口。他本想直接推开院门进去,不料竟然发现徒弟屋内的灯竟然亮着。
就在此时,烛光之下,窗纸上映出了两道人影。清晰的看到,一男一女此刻正依偎在一起,举止十分的亲密。
等到林木匠观看仔细后,瞬间血冲头顶,一下子将其心中怒火给点燃了。那男子能看出来是自己的徒弟张顺,女子看起来就是自己的妻子玉娘。
自己最亲的两个人,竟然背着自己做出了这种龌龊之事,这让林木匠有了一种被逼疯的感觉。
失去理智的他一脚踹开了屋门,不等屋内人反应过来,他又随手抄起了一旁的木盆,直接将盆中的凉水泼了出去。
“啊!”屋内二人受惊之下,女子直接喊出了声音。
“师父,您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张顺看清楚来人是林木匠后,立马露出惊喜的表情。
“我!我若是不来,还发现不了你小子的心思!她是你的师娘啊,你怎么,你怎么能如此做事!”林木匠指着张顺鼻子大骂道。
“师娘?”张顺有些发懵。
“师父,我正想给你说呢,你看她的模样,是不是和师娘长得极为相似!”
听到徒弟这番说,林木匠这才仔细看了过去。
这女子确实与自己的妻子十分相似,可再仔细看去,还是有些区别的。这女子脸颊更加皙白,一身绫罗绸缎披在身上,比自己的妻子却是多了几分富贵。
“这...这是?”林木匠不解的问道。
“师父,这是王家大小姐,名唤婉儿。这不是在王府做工么,恰好遇到了小姐的青睐,这才,这才闹出了这个乌龙。”张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师父,正想给你说呢,第一眼看到婉儿时,我就觉得她和师娘十分的相似。给婉儿说了以后,她说她小的时候是有个孪生姐姐的。后来姐姐不知道怎么跑丢了,一别十多年再也没有见到她的姐姐。”
“我这不寻思师娘和婉儿是不是亲姐妹,你没有回来,我俩就没敢去找师娘。你来了,咱们这就去找师娘问问去!”张顺说道。
六、误会解开,双生奇缘
林木匠屋内,四人全都呆在了原地。
“你真是我的姐姐?姐,这些年你跑哪去了!当年爹娘找你找的都快发疯了!”婉儿率先哭出了声,一个箭步冲到了玉娘怀里,哭的像个找到母亲的孩子。
“我...我这不是在做梦吧!相公!”玉娘紧紧抱着婉儿,满脸泪痕的转头问向林青。
“娘子,你不是在做梦,婉儿真是你的亲妹妹,你找到你的家人了!”林青也是激动的喊道。
刚才二人在屋内核对了印记,已然确定二人就是失散多年的亲姐妹。
原来姐妹俩不仅是孪生,在后背之上,二人同时还都拥有一个同样的胎记。模样可以相似,胎记却是错不了的。
再者,孪生姐妹都有心理感应,离得这么近,是不是姐妹,她们二人心里早就有了确信。
次日一早,城门刚刚打开,四人便一起返回了王府之中。
看着失散多年的女儿,王员外与夫人一同哭成了泪人。
他们不敢相信,那么小的年纪,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可以想象玉娘这些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的罪。
王员外当场决定,让林木匠夫妇全都搬到王家居住。他要补偿玉娘,要给她最好的照顾。
看到二女儿和张顺亦是情投意合,王员外也没有提门当户对之事,反而是直接将婉儿许配给了张顺为妻。
三日之后,在王员外的安排下,王府大宴亲朋,不但告知自己找回了女儿,还要风风光光的嫁出去两个千金。
两个木匠娶了两个孪生姐妹的事,不仅传遍了整座城,也传到了后世。
他们的事既让很多人羡慕,也留给了后世人几句箴言。
世间之事,眼见未必为实,耳听未必为真。
千万不要被一时的表象迷惑了自己,更不要因为无端的怒火,使自己冲昏了头脑。
遇事要三思而行,一定要学会冷静。
如果林木匠当时泼的不是水,而是动了利刃,怕是成就的不是两桩美事,而是悔恨莫及的仇怨。
世间之事本就繁琐,多少事都是因为误会和猜忌,酿成了无数的灾祸和矛盾。
愿诸君谨记。
(本片故事完结)
箴言-共勉
民间故事来自民间生活往事,旨在传达正能量之事。
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读民间故事,品百味人生。诸位有何观点,敬请评论区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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