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故事为虚构文学创作,小说中所涉及的人名、地名、事件、机构等均属情节需要,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文中情节仅供娱乐和艺术展现,请勿代入现实。
我是黎星晚,在东莞大朗守着羊毛衫代工厂。
机器轰鸣,我正核对瑕疵率。
手机狂震,跳出“黎曼乔”三字。
五年了,自打我被净身出户,她像死了一样安静。
按下接听。
“星晚!宇航下个月订婚了!”姐姐嗓门高亢。
“哦。”我语气冷硬。
她理直气壮得像点菜:“女方要五十万彩礼,家里差三十万。你在东莞发了财,你当小姨的,这三十万你出了吧!”
我手里的红笔“啪”地折断了。
01
我叫黎星晚,今年二十八岁。电话那头的黎曼乔,是我亲生姐姐,比我大六岁。那个下个月要订婚的黎宇航,是她的亲生儿子。当年姐夫嫌弃家里穷,跟着外地女人跑了,黎曼乔带着刚断奶的儿子回了娘家,硬逼着前夫同意儿子改姓了黎。
“黎星晚,你装什么死?说话!”黎曼乔尖锐的声音穿透听筒,盖过了车间里震耳欲聋的横机声。
“我凭什么出这三十万?”我把半截红笔扔进废纸篓。
“你凭什么?”黎曼乔的音调瞬间拔高八度,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凭你是宇航的小姨!就凭你在东莞当大老板,开保时捷住大别墅!咱们老黎家就宇航这么一个独苗男丁,他不结婚,老黎家的香火就断了!你出点血怎么了?”
“保时捷?大别墅?”我冷笑出声,看着车间顶上漏水的石棉瓦,“你听谁说的?”
“老家的人都传遍了!说你在广东接了外贸大单,一年赚好几百万!”黎曼乔根本不听我的解释,语气笃定,“女方是个大学生,家里条件好,要求也高。五十万彩礼一分不能少。爸妈把棺材本都掏空了才凑了二十万,剩下的三十万,明天中午之前你必须打到我的卡里。”
“我一分钱都不会给。”我干脆利落地拒绝。
“黎星晚,你有没有良心!”黎曼乔在电话那头彻底炸了,“爸妈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供你读书,现在家里遇到这么大的难处,你居然见死不救?你信不信我买张高铁票去东莞,去你的厂子里拉横幅,让你的工人都看看你是个什么畜生!”
“好啊,你来。”我拉开抽屉,翻出一叠厚厚的催款单,“刚好厂里的机器都是按揭的,布料商还在外面堵门要债。你来了,顺便帮我把这六十万的欠款还了。只要你帮我还了债,别说三十万,五十万彩礼我都替你出。”
黎曼乔在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呼吸声变得急促。
“你少跟我哭穷!”她咬牙切齿地骂道,“你就是个铁公鸡,白眼狼!我告诉你,这三十万你要是不拿,爸妈不会放过你的!”
“随便。”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将那个五年没联系过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02
车间里又恢复了单调的机械轰鸣声。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机油味和飞絮。女工李姐抱着一堆次品纱线走过来,满脸愁容。
“星晚,这批天蓝色的纱线色差太大了,商场那边来验货的人说,全要打回去重做。”李姐把纱线重重地摔在案板上。
“尾款呢?”我盯着那堆色差明显的纱线,手指死死掐进掌心。
“一分没结。他们说不追究咱们违约金就算是做慈善了。”李姐叹了口气,“工人们三个月没发满工资了,今天晚上要是再不结账,明天全得罢工。”
我拉开抽屉,从最里面翻出一张皱巴巴的银行卡。这是我仅剩的五万块钱,原本是用来交下个季度厂房租金的。
“去镇上的农商行取现金,先给工人们每人发一千,剩下的我再去求求布料商宽限几天。”我把卡递给李姐。
李姐接卡的手停在半空中,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拿着卡转身出了门。
我瘫坐在硬塑料椅子上,看着灰蒙蒙的窗户。五年前,我也是这样狼狈。不,五年前比现在更惨。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一个没有备注的老家座机号码。
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五年前的画面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进脑海。
五年前,老城区改造,我家那个带大院子的老破小被划进了拆迁范围。按照政策,家里分了三套一百平米的安置房,还有两百万的现金补偿。
03
那天傍晚,黎大强把一家人叫到客厅。
“拆迁办的协议下来了。”黎大强抽着旱烟,吐出一口浓浓的白雾,把几张纸拍在茶几上,“三套房,一套我跟你妈住,剩下两套,全部写曼乔的名字。两百万现金,留着给宇航以后出国留学用。”
我当时正端着一盘洗好的苹果从厨房出来,手一抖,苹果滚落了一地。
“爸,三套房全给姐?那我呢?”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三个人。
“你?”黎大强斜了我一眼,用烟袋锅敲了敲茶几,“你一个丫头片子,早晚是要嫁人的。黎家的财产,怎么可能让一个外姓人带走?”
“我还没结婚!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我的户口也在这本户口本上!”我指着茶几上的深红色户口本,声音发抖。
“户口在有个屁用!宇航虽然姓黎,但他身上流着咱们老黎家的血,他才是黎家的根!”黎曼乔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你在这家里白吃白喝二十三年,现在还想分家产?我呸!”
“从小到大,好吃的都是你和宇航的,新衣服也是你们的。我上大学的学费全是我自己端盘子赚的!我白吃白喝?”我眼眶通红,死死盯着黎曼乔。
“你上大学有什么用?读再多书也是个赔钱货!”黎大强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字我已经签了,手指印也按了。拆迁办只认协议。这事儿轮不到你插嘴!”
“你凭什么替我签字!”我冲过去抓起那份协议书复印件。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如坠冰窟。上面竟然真的有我的签名,旁边还盖着一个清晰的红手印!
“把协议放下!”黎大强一把夺过协议,顺手抄起墙角的扫帚疙瘩,狠狠抽在我的背上。
04
火辣辣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我被打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手肘磕在茶几的边角,蹭破了一大块皮。
“滚!你这个白眼狼!从今天起,你给我滚出这个家!”黎大强的怒骂声混着门外的雷声,震得我耳膜生疼。
赵玉芬坐在沙发角落里,抹着眼泪,一言不发。
黎曼乔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冷笑着说:“别给脸不要脸,赶紧收拾你的破烂滚蛋。这套老房子明天就要推平了,你别在这儿碍眼。”
外头下着暴雨,我的几件旧衣服被黎曼乔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水坑里。我就这样被我的亲生父母和亲生姐姐,硬生生地从住了二十三年的家里赶了出来,净身出户。
电话铃声不依不饶地响着,把我从回忆里强行拉拽出来。我深吸了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黎星晚!”电话那头传来黎大强雷鸣般的怒吼,“你长本事了是吧?连你姐的电话都敢挂!你是不是要在外面造反!”
“有事说事。”我抓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冷透的茶水。
“三十万彩礼,明天中午必须打过来!你外甥结婚是天大的事,你这个做长辈的,出点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黎大强的语气不容置疑,仿佛他还是那个在家里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天经地义?五年前你们把我赶出家门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长辈?”我握紧了茶杯,骨节泛白。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还记仇?”黎大强冷哼一声,“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再说了,这五年你在外面没饿死,不也是靠着我们在家里保佑你吗!”
“保佑我?我去东莞的头一年,发高烧烧到四十度,连去医院的钱都没有。我给你打电话借一千块钱看病,你是怎么说的?”我咬着牙,逐字逐句地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你当时说,死在外面就别把骨灰带回来,嫌晦气。”我替他把当年那句话说了出来,“现在你们的宝贝长孙要结婚了,想起我这个死在外面的女儿了?”
“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黎大强恼羞成怒,“房子是不动产,不能卖!两百万现金买了理财,五年死期取不出来!你手里有活钱,你不拿谁拿?我告诉你,明天钱不到账,我就去法院告你!告你不赡养老人!”
“去告吧。记得多找几个记者,让全网都看看,坐拥三套安置房和两百万现金的父母,是怎么把被净身出户的女儿告上法庭要彩礼钱的。”我毫不退让。
05
“你个小畜生!你是不是想气死我!”黎大强在电话那头剧烈地咳嗽起来,旁边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
“爸,别跟她废话了,我来跟她说。”电话被另一个人抢了过去,传来一个年轻嚣张的男声。
是黎宇航。
“小姨,别来无恙啊。”黎宇航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社会混混的痞气,“怎么着,三十万你都不愿意出?你那破厂子虽然破,卖两台机器也不止三十万吧?”
“长辈说话,轮得到你插嘴?”我冷冷地说。
“哟,这时候摆起小姨的架子了?”黎宇航嗤笑一声,“小姨,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丈母娘说了,这三十万彩礼要是拿不出来,这婚就不结了。我要是结不成婚,我就去东莞找你。”
“你来干什么?”
“我去你的厂里上班啊!我是你亲外甥,你总得给我安排个副总当当吧?我不光要去上班,我还要带着我那帮兄弟一起去。听说你厂子里有不少年轻漂亮的外地女工,正好给我兄弟们介绍介绍。”黎宇航的语气越来越下流。
“你敢动我的厂子试试!”我猛地站起来,碰翻了桌上的茶杯。茶水顺着桌沿滴滴答答地流在地板上。
“那就给钱啊!”黎宇航嚣张地大笑起来,“三十万买个清净,划算得很。小姨,我给你二十四小时,明天的这个时候我要是看不到钱,后天我就带着铺盖卷去东莞投奔你!”
电话“啪”地挂断了。
我双手撑在桌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车间里闷热的空气让我几乎窒息。
五年了,我以为只要我跑得足够远,吃足够多的苦,就能把那些人从我的生活里彻底剔除。我在东莞没日没夜地干活,闻着刺鼻的染料味,吸着漫天飞舞的棉絮,好不容易拉起了一个小代工厂,勉强能在这个世界上站稳脚跟。
结果他们一个电话,就要把我重新拖进那个散发着恶臭的泥潭里。
微信提示音开始疯狂响起。
我打开手机,是黎曼乔发来的几十条语音和视频。
我点开第一条语音。
06
“黎星晚,宇航的话你听到了吧?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现在是大老板,要脸面。宇航就是个社会闲散人员,他真去你的厂子里闹,看以后哪个客户还敢把订单给你!”
第二条语音接踵而至。
“三十万买你下半辈子的安稳,这笔买卖你不亏。你别以为躲在东莞我们就拿你没办法,只要你姓黎,你这辈子就得为黎家做牛做马!”
第三个是个视频。
视频里,黎大强躺在老家的旧沙发上,捂着胸口哎哟哎哟地叫唤。赵玉芬坐在一旁,一边抹眼泪一边对着镜头哭诉。
“星晚啊,你就当可怜可怜你爸吧。他心脏不好,受不了刺激。宇航结婚是咱们家头等大事,你要是真看着这门亲事黄了,你爸非气死不可。你就当帮帮家里,出这三十万吧。妈求你了。”
看着屏幕里赵玉芬那张写满怯懦和哀求的脸,我只觉得一阵反胃。
这就是我的母亲。从小到大,只要家里发生冲突,她永远是那副受害者的姿态。黎大强打我,她在一旁哭;黎曼乔抢我的东西,她在一旁哭;我被赶出家门那天,她依然只是坐在沙发上哭。
她从来没有为我争取过任何东西,却总是用眼泪和软弱来对我进行道德绑架。
我点开了视频通话,直接拨了回去。
对面几乎是秒接。
镜头里,赵玉芬的脸被放大,眼眶红肿。黎大强的哎哟声在背景里此起彼伏。
“星晚,你终于肯接视频了。”赵玉芬擦了擦眼泪,急切地说,“钱的事你想通了吧?”
“让他别装了,那中气十足的骂人声,活到九十岁都没问题。”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
背景里的哎哟声戛然而止。黎大强的脸凑进屏幕:“你个不孝女!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滚开,我没跟你说话。”我厉声喝道,眼神死死盯住赵玉芬,“赵玉芬,你看着我的眼睛。”
赵玉芬被我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眼神闪躲着不敢看镜头。
“五年前,那份拆迁协议上为什么会有我的签名和手印?”我一字一顿地问,这个问题在我心里压了五年,像一块发了霉的石头。
赵玉芬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
“拆迁办要求所有满十八岁的户口本登记人员必须本人到场,当面签字按手印,否则协议无效。”我紧紧盯着屏幕,双手在桌子下攥成了拳头,“我那天连拆迁办的门都没进过!协议是怎么通过审核的?”
“这……这……你爸他……”赵玉芬结结巴巴,眼神慌乱地瞟向镜头外。
“是不是你们干的!”我脑海里突然闪过五年前被赶出家门那天早上的细节,愤怒直冲头顶,“那天早上,黎曼乔破天荒给我倒了一杯水!我喝完就头晕睡了一整天!是你们在水里下了安眠药,趁我昏迷按着我的手画的押对不对!”
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嘶哑。如果真的是下药,这群人简直就是恶魔!
“没有!没有下药!”赵玉芬吓得浑身一哆嗦,拼命对着镜头摆手,“星晚你别瞎说!真没下药!”
“没下药我的指纹怎么会跑到协议上!”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赵玉芬,你真以为我还在乎你们这所谓的亲情吗?我今天已经被布料商和高利贷逼到绝路了,大不了鱼死网破!我明天一早就去东莞当地派出所报案,要求老家警方协查,告你们迷奸亲女,抢夺财产!”
“别报警!千万别报警!”赵玉芬吓得魂飞魄散,手机都差点掉在地上。镜头剧烈晃动,传来黎大强在旁边砸东西的咒骂声。
“你爸年纪大了进局子会没命的!你姐要是被查了,宇航这辈子就毁了啊!”赵玉芬哭着哀求。
“他们毁我的时候,你想过我吗!”我对着屏幕怒吼,眼眶酸胀得发疼,“三十万没有,警察局我明天去定了,你们就等着坐牢吧!”
屏幕那头,赵玉芬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她死死咬着嘴唇,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在恐惧和极度的挣扎中疯狂变幻。
如果报警查下药,公安机关介入,势必会调取当年的档案,从而掀出五年前真正的隐情——
那个比下药更可怕的隐情!
她知道瞒不住了。
过了很久,她缓缓抬起头,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干了力气,老了十岁。
视频里,母亲摸出一个发黄的信封,手抖得厉害。
“星晚,这是当年拆迁办的‘面积核算底稿’。”她声音发颤,“你姐当年吞安置房,找人伪造了你的放弃声明。这上面有原版签名和她造假的草稿。我偷偷藏了五年…”
我呼吸骤停!伪造签名的铁证!
“妈没用。”母亲捂胸痛哭,“东西我偷偷寄给你。但妈求你,别送你姐去坐牢,别闹太难看……”
“地址发您了。”我强压下狂跳的心脏。这三十万的局,该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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