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宋雅芝拿到回城调令的那天,只带走了两个人。
一个是我们的女儿顾朵。
一个是和她一起下乡的白月光苏家明。
她说女儿是她的心头肉,不能让孩子在乡下吃糠咽菜。
而苏家明是她的灵魂伴侣,要一起回城建设祖国。
唯独对我这个在乡下照顾了她五年的村夫,她说:
“顾有成,你大字不识几个,跟我回城也找不到工作,就留在乡下吧。”
前世我哭着不肯放手,执意跟去了城里。
却被苏家明诬陷偷了他的钱,又被女儿嫌弃一身汗臭味,在大雪天被赶出家门。
临死前,女儿隔着门缝,穿着新棉袄,一脸嫌弃:
“你个要饭的叫花子只会给我丢人,苏叔叔才配当我爸!”
我被活活冻死在雪夜里。
她不知道,这一世我早已拿到了来自首都师范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顾有成同志,恭喜你被我校中文系录取。请于本月三十日前持此信报到。】
1
“顾有成,别装死!赶紧把字签了!”
“我说了,家明是回城建设祖国的知识分子,朵朵跟着他才有前途。”
“你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村夫,跟着我们只会让人笑话!”
我猛地抬头。
宋雅芝穿着一身确良的花衬衫,身旁站着梳着大背头的苏家明。
而我的亲生女儿顾朵,正依偎在苏家明怀里冲着我做鬼脸:
“窝囊废!快签字!我要苏叔叔当爸爸!苏叔叔身上香,你身上全是猪屎味!”
这一幕,和前世一模一样。
今天是宋雅芝拿到回城调令的日子。
被冻死在大雪里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爬满全身。
我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的恨意狠狠压下。
前世,我不肯签这个字,哭着喊着要跟她们走。
结果呢?
被苏家明陷害,被宋雅芝厌弃,最后像条狗一样死在门外。
这一世,我当然要离。
可我不会让这对奸夫淫妇这么顺心如意!
我冷冷地看着宋雅芝递过来的离婚协议。
“我不签。”
宋雅芝愣住了,随即勃然大怒,
“顾有成!你别给脸不要脸!调令已经下来了,这婚你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
苏家明在一旁红了眼眶,叹了口气说道:
“雅芝姐,你也别逼有成哥了。”
“毕竟他在乡下待惯了,离了你,他可能连饭都吃不上。”
“虽然我们是真爱,但为了有成哥,我不介意受点委屈……”
说着,他擦了擦眼角的泪。
“你受什么委屈?我不许!”
宋雅芝心疼地看了苏家明一眼,转头看向我时,眼神瞬间冷得像冰:
“顾有成,人贵有自知之明,我和家明是精神上的伴侣,而你,除了会种地喂猪,我们之间有任何共同语言吗?”
“只要你签字,我们好聚好散。”
顾朵一看苏家明难受了,立马冲上来,对着我的小腿就是狠狠一脚!
“坏人!不许你欺负苏叔叔!”
“妈妈都不要你了,你赖着干什么!真不要脸!”
那一脚踢在迎面骨上,钻心的疼。
但我心里的疼,比这要疼上一万倍。
这就是我辛辛苦苦拉扯大的骨肉!
宋雅芝心疼地抱起顾朵,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看看!连女儿都嫌弃你!顾有成,我最后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后,你要是还不签,我就去公社告你搞封建包办婚姻,到时候别怪我不念夫妻情分,让你在十里八乡抬不起头!”
说完,她厌恶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带着苏家明和顾朵离开。
顾朵临走前,还冲我做了个鬼脸,
“略略略,土包子,没人要!”
房门被重重关上。
我却没有像前世一样难过。
这一世,我要为自己活。
2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
我小心翼翼地将录取通知书藏好。
没人知道这封通知书来得有多不容易。
在干完农活的深夜,点着煤油灯的土屋里苦读。
手上全是老茧和裂口,握笔都疼得钻心。
但我咬牙坚持了下来。
我原本想着,等拿到通知书的那天,给宋雅芝一个惊喜。
我想告诉她:“雅芝,我不是文盲,我考上大学了,我也能和你有共同语言,我们一家三口可以一起去北京了。”
可前世通知书还没寄到,我就先收到了她要抛弃我的消息。
那一刻我慌了神,只知道哭求,只知道像个无赖一样追着她跑。
最终,我错过了邮递员,错过了这封改变命运的录取通知书,蹉跎一生。
眼眶逐渐湿润,这是我这一世翻身的底牌,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收拾好一切,我去了县城的火车站。
我不光买了一张去北京的火车票。
还去邮局,将一封写了整整一夜的举报信,投进了绿色的邮筒。
看着信件滑落,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宋雅芝,苏家明。
你们想风风光光回城?做梦!
办完这一切,我刚回到村口,就碰上了宋雅芝一家。
苏家明正骑着自行车载着宋雅芝和顾朵,似乎是刚从供销社回来。
苏家明手里拿着一包大白兔奶糖,正在递给后座的顾朵。
看到我,宋雅芝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你去县城干什么?”
还没等我说话,苏家明就惊呼一声,眼神里满是嘲弄:
“哎呀,有成哥,你该不会是去买北京的车票了吧?雅芝姐都说了不带你,你怎么还这么死皮赖脸呀?”
顾朵嘴里含着糖,含糊不清地喊:
“不要脸,跟屁虫,我不许你跟来,我有苏叔叔就够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放心吧,我不会跟着你们。”
“再说,路是国家的,火车也是国家的,北京你们去得,我就去不得?”
宋雅芝嗤笑一声:“你一个乡野村夫,去北京能干什么?扛大包吗?”
“顾有成,我警告你,别想偷偷跟上火车,到时候被乘警赶下来,丢的是我的脸!”
苏家明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惊呼一声:
“不对啊,雅芝姐,去北京的车票要几十块钱呢!”
“有成哥哪来的这么多钱?”
他突然摸向自己的口袋,脸色大变,
“哎呀!我放在外套兜里的五十块钱不见了!”
他猛地指向我:“顾有成哥,肯定是你偷的!刚才在村口我们就撞了一下,肯定是你趁机偷了我的钱去买车票!”
我如遭雷击。
前世,他就是这样污蔑我偷钱,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搜身,被羞辱。
我气极反笑:“苏家明,说话要讲证据,我刚从县城回来,怎么偷你的钱?”
“还敢狡辩!”
苏家明冲上来就要搜我的身:
“你一个种地的,哪来的钱买车票?肯定是你偷了我的钱去买的票!雅芝姐,你快评评理啊!”
宋雅芝皱着眉,眼神里满是厌恶与怀疑:
“顾有成,把钱交出来,你自己手脚不干净,别带坏了朵朵。”
“我没偷!”
我挺直了腰杆:“这车票钱是我这几年卖鸡蛋、编筐子一分一分攒下来的!”
“你撒谎!”
苏家明大叫道:“朵朵,你告诉妈妈,是不是这个坏男人偷了叔叔的钱?”
我转头看向正在吃糖的顾朵。
“朵朵……”
“你告诉妈妈,爸爸有没有偷钱?早上出门的时候,你明明看到爸爸是从枕头套里拿的钱,对不对?”
3
早上我拿钱的时候,顾朵刚好醒了,她就在旁边看着。
她知道那钱是我的。
顾朵愣了一下,嘴里的糖似乎也不甜了。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一脸委屈、眼眶通红的苏家明。
苏家明悄悄捏了捏她的手:
“朵朵,撒谎的孩子不是好孩子哦,你要是帮坏人,以后叔叔就不给你买大白兔了。”
顾朵眼睛一亮,立刻大声喊道:“我不知道!”
“我只看见爸爸鬼鬼祟祟地靠近苏叔叔!肯定是他偷的!”
“妈妈,他是小偷!我不想要小偷当爸爸!”
轰——
脑海中最后一根弦,断了。
她竟为了一个外人毫不犹豫地污蔑生养她的父亲。
我死死盯着顾朵,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憋了回去。
“顾朵,我最后问你一次。”
“你真的要跟着她们走,不要爸爸了?哪怕是用撒谎害爸爸这种方式?”
顾朵毫不犹豫,大声喊道:
“我才不要你!你又穷又土,还会偷东西!我要苏叔叔!”
“苏叔叔说了,到了北京我有大房子住,有巧克力吃!”
“跟着你只能吃糠咽菜!你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苏家明假惺惺地捂住顾朵的嘴:“哎呀,朵朵,怎么能这么说爸爸呢?虽然是实话,但也太伤人了。”
他转过头,一脸歉意地看着我:“有成哥,孩子小,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不过……人往高处走,朵朵跟着我们,确实比跟着你有前途。”
我点了点头:“好。”
随后看向宋雅芝,眼神平静。
“协议拿来,我签。”
宋雅芝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
明明昨天,我还哭着喊着不肯离。
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你想通了就好,早这样不就完了吗?”
她从兜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和笔。
我抓过笔,刷刷刷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行了。”
我把纸扔给她:“从此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顾朵归你,我不要了。”
顾朵闻言看了我一眼,在我看过去时又冷哼一声把头埋进苏家明怀里。
宋雅芝看着签名,满意地收起来:“算你识相。”
但她并没有让我走的意思,反而伸出手:
“字签了,钱呢?把偷家明的五十块钱还回来。”
我冷笑:“我说了,我没偷。”
“还在嘴硬!”
苏家明在一旁煽风点火:“雅芝姐,他肯定把钱藏起来了,想留着当路费偷偷跟我们去北京呢!这钱要是不拿回来,我心里堵得慌……”
宋雅芝脸色一沉:
“顾有成,既然你不肯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眼神示意苏家明,苏家明立刻找来一根粗麻绳将我五花大绑,丢进柴房。
“宋雅芝!你这是犯法!你放开我!”
我拼命挣扎,手腕被麻绳磨出了血。
宋雅芝冷冷地看着我:
“什么时候你承认偷钱了,把钱交出来,什么时候再放你出来吃饭!”
“还有防止你偷偷跟去北京闹事,这几天你就老实待在家里。”
“等我们上了火车,走了,我自然会让人来放你。”
砰!
柴房门被重重关上,落了锁。
我躺在草堆上动弹不得。
这一夜,我滴水未进。
饥饿和口渴折磨着我,但我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
4
第二天,是宋雅芝她们离开的日子。
村里为这几个回城知青举办了热热闹闹的送行宴,锣鼓喧天。
所有人都去前院喝酒了,没人注意这间破旧的土房。
我看了看窗外,日头已经偏西。
距离去县城的最后一班车,只剩几个小时了!
如果赶不上这趟车,我就没法去北京报到!
我拼命磨着手腕上的麻绳,手腕被磨得血肉模糊,钻心的疼。
终于,绳子断了。
我顾不上处理伤口,从柴房后窗那个狗洞大小的破口爬了出去。
猫着腰,趁着前院敬酒的喧闹声,溜进了正屋。
刚摸到房梁上的信封,还没来得及揣进怀里。
“妈妈!快来啊!小偷跑出来了!”
一道尖锐的童声响起。
我浑身一僵。
回头,只见顾朵站在门边指着我大喊。
她身边,站着一脸阴笑的苏家明。
“哟,有成哥,我就知道你不安分。”
苏家明抱着双臂,堵住了门口。
“这下被我们逮个正着吧?手里拿的什么?又是偷的东西吧?”
前院喝酒的村民们,听到动静,呼啦啦全涌了过来。
宋雅芝满身酒气,拨开人群冲在最前面。
看到我手里的信封,她眼里的火都要喷出来了。
“顾有成!老娘关你一晚上你还不老实!”
“把东西给我拿过来!”
我死死护住信封,步步后退:“这是我的东西!跟你们没关系!”
“你的东西?”
苏家明冷笑一声,趁我不备一把揪住我的衣领,狠狠一推。
我脚下不稳摔倒在地,下意识地松了手。
苏家明眼疾手快,一把抢过了那个信封。
“让我看看,你又偷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撕开信封,抽出了里面那张红色的纸。
当看清署名后,他脸上的表情从嘲讽变成了不可置信,最后变成了扭曲的嫉恨。
他是知青,考了两年都没考上。
我一个村夫,竟然考上了北京最好的大学?
这怎么可能!
苏家明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毒,拿着通知书,
“嘶啦——”
撕成了两半。
“苏家明!你敢!”
我目眦欲裂,疯了一样扑上去。
砰!
苏家明抬腿就是一脚踹在我胸口。
然后迅速将手里的碎片撕得粉碎,扬手一撒。
“乡亲们!他居然伪造家属调令,想骗过车站的人,偷偷跟着雅芝姐去北京!”
“这种伪造公文、欺瞒组织的行为,是犯大罪的!幸亏被我发现了,不然雅芝姐都要被他连累坐牢!”
村民们一听要连累坐牢,立马炸了锅:
“天呐,这顾有成疯了吧?”
“为了进城,连这种假都敢造?”
“太可怕了,这种男人赶紧打死算了!”
宋雅芝喝得迷迷糊糊,听到苏家明这话,瞬间信了。
“顾有成!你真是胆大包天!”
宋雅芝怒不可遏,冲上来对着我的肚子就是一脚。
“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祸害不可!”
我被踹倒在地,碎片混着泥土,刺痛了我的眼。
宋雅芝的拳头雨点般落下来。
我蜷缩着身子,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算算时间,该来了。
就在宋雅芝抄起一根扁担,准备往我头上砸的时候。
“住手!”
一声威严的怒喝,从院门口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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