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回老家祭祖完,
我忙前忙后将东西搬上车。
妈妈突然开口,
“车上没位置了,你自己打车回吧。”
我愣住了。
五座的车,爸妈、姐姐、弟弟加我一共五个人。
姐姐和弟弟正坐在后排,高兴地打闹着。
妈妈解释道,
“后排空间小,坐三个人太挤了。”
“这次回来的匆忙,你姐姐和弟弟需要休息。”
这一刻,我释怀了。
爸爸催促的声音传来,
“快上车啊!”
“回去的晚了就赶不上萌萌和浩浩喜欢的那家饭店了。”
他甚至连眼神都没给我一个。
妈妈打开车门坐上车,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直接打车回家就行。”
话音刚落,轿车一溜烟开走。
我的嘴脸扯出一抹惨笑。
家?
我属于过那个家吗?
自记事起,我好像就是这个家多余的人。
姐姐是家里第一个孩子,自然受到关注。
弟弟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又是个男孩,全家宠着惯着
而我,则成了这个家可有可无的人。
姐姐大我两岁。
她有了自己的思想,想拥有自己的房间。
而弟弟又是个男孩。
就只能“委屈”我住楼梯拐角。
刚开始,爸妈还觉得亏欠我,想尽办法弥补我。
我总是懂事地说没关系的,我住哪儿都一样。
可我的懂事换来的却不是他们的心疼,而是忽略。
反正我脾气好,不争不抢。
以至于他们干什么都不再考虑我。
就像这次清明假期。
他们跑南跑北接上姐姐和弟弟一起回老家祭祖。
唯独没时间顺路接上离得最近的我。
回去就更不用说了。
明明车上有空位,却独独容不下我。
我的心中顿时泛起一阵酸涩。
为什么?
不爱我为什么要生我?
如果能够选择,我一定不会选择出生到这个家。
身后传来一声鸣笛。
一辆汽车在我身边停了下来。
“盼盼,你怎么没和二叔他们一起走?”
是堂姐。
看清我苍白的脸色后,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上车,我带你回去。”
一路上,我一句话也没说。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的悲惨经历?
我的不被重视?
还是我心中的恨意?
好像都没有什么意义!
快到家时,堂姐突然开口,
“盼盼,这世上如果没有人爱你,自己爱自己就够了。”
这一刻,我突然释怀。
我何必让自己陷入泥潭,
卑微地祈求他们施舍我一点点廉价的爱。
我不要了,
什么都不要了!
到家后,空无一人。
我躺在冷冰冰的床上,呆呆地看着楼梯拐角的壁板。
这时手机响了,是妈妈,我接起。
“到家了吧?”
“我们还有一个小时才到家,你去阳台上把我给你姐姐和弟弟晒的被褥取下来铺上吧。”
“今天累一天了,让你姐姐和你弟弟回去早点休息一下…”
我再也控制不住,厉声打断她,
“那我呢?”
我就不累吗?
为什么你只给姐姐和弟弟晒被子,
而我却只能躺这冷冰冰的被子。
后面的话我没说,也没必要说了!
电话那头的妈妈愣了一瞬。
她没想到一向乖顺的我会出言反驳她。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那颐指气使的语气,
“你从小身体就好,好养活。”
“你姐姐和你弟弟身体底子差,你担待他们一点怎么了?”
“你这丫头怎么越长大越不听话了?”
我笑了。
一个常年住在没有阳光的楼梯拐角,经常吃剩饭剩菜的人。
她的身体能好到哪里去?
是你们不在意我罢了!
小时候我发烧下不了床,爸妈一个忙着送姐姐学跳舞,一个忙着送弟弟去幼儿园。
十岁的我被独自扔在家里。
要不是邻居发现,我差点就烧死在家里。
可最后只换来他们轻飘飘的一句,
“这丫头身体好,能扛。”
妈妈抱怨的声音再次从电话那头传来,
“怎么不说话了!”
“你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说你两句都不行了?你不是一向最乖了吗?”
“听话,快去给姐姐弟弟铺床。”
说完,她挂了电话。
我听到电话那头,爸爸和姐姐弟弟的嬉笑声。
他们好像说起了什么开心的事。
笑声是那么刺耳!
阳台上,姐姐和弟弟的被褥被整整齐齐地晾在那里。
我用手摸了摸,好暖。
可这份温暖,却让我的心更加冰凉。
他们的被褥,一看就是精心挑选。
无论是面料还是颜色款式,都充满了爱的味道。
再看楼梯拐角,我本就不大的床上,堆了一些他们不要的衣物。
床上铺着的,是大小不符、颜色不搭的被褥。
真是讽刺!
铺完被褥,我坐在沙发上,
漫无目的地看着手机。
宋萌最新更新的朋友圈里,一家四口笑容灿烂。
配文:最简单的幸福,就是一家人在一起。
下面是爸妈、弟弟清一色的点赞评论:
我们一家会一直幸福下去。
也有亲戚发现了不对,
“盼盼呢?怎么没见她?”
妈妈很快回复:她性格有些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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