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1950年广州解放一周年庆当天,警察抓小偷居然抓出国民党特务的惊天谋刺阴谋。本来反扒民警只是上街蹲点抓猖獗的扒手,跟着一个手法熟练的老扒手进了医院,人赃并获后搜出三个钱包,挨个找失主时,居然翻出藏着密信的雪花膏盒,一下撞破了天大的案子。
那天广州城里热闹非凡,大街上人挤人,蟊贼们都盯着人多的地方下手,东山分局的便衣小张小李一早就守在了广九街。没一会儿他俩就瞅见个黑瘦小个子鬼鬼祟祟,一路跟着对方进了附近一家私立医院。就挡了一下视线的功夫,这人已经连偷两个钱包,动手摸包的时候直接被民警按在了地上。
押去派出所搜完身,民警挨个翻钱包找失主信息,翻到第三个的时候,发现钱包里塞了个小巧的雪花膏铁盒。打开一看,里面躺了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书页,看着就是普通武侠小说印的纸。这事放平时没人会当回事,可前一天警方刚发了敌情通报,说截获了台湾保密局新启用的秘密电台,全广州都在找线索。
民警一下就警觉起来,赶紧把这张纸送到市局做技术处理。药水一显影,书页空白处居然浮出一行字:一共党中央要员近日将从北平赴广州视察,具体姓名时间待补。这下所有人都绷紧了弦,这明摆着是国民党特务要搞谋刺,案情直接升到最高等级。
审完偷包的蟊贼,对方很快交代,这个钱包就是在医院门厅,从一个富家小姐打扮的年轻女人手包里顺的。警察立刻带着蟊贼回医院指认现场,找医务人员打听,失主根本没报失,应该是还没发现钱包丢了。
翻出当天所有女病人的处方,筛出七个符合特征的可疑对象,找开方医生逐一核对,医生一下就想起了叫姚芳的年轻女人。医生说姚芳来看感冒,还随口提了句,她家就在老字号天源堂中药店附近。顺着这条线摸过去,警方没花两个小时就找到了姚芳的住处。
姚芳的身份很快查清楚,她老公是国民党青年军的上校,上海战役打输后跟着国民党逃去了台湾,把她留在广州。没几个月,保密局的人就拿着她老公的亲笔信找上门,拉她当潜伏交通员,还做了严格的审查,通过后才给她安排任务。
事发当天,姚芳在百货公司和上线接头,对方把藏着密信的雪花膏盒塞进她包里,她想着看完病再送情报,万万没想到半路上钱包被蟊贼偷了,直接把自己的身份卖了。她见躲不过,把所有事都招了,说上线让她第二天把情报放到珠江大桥一块不起眼的石头底下,这还是她第一次出任务。
当时确实有中央重要领导人要来广州视察,安保任务本来就紧,负责广州公安工作的陈泊,也就是被毛主席称赞过的“红色福尔摩斯”,拿到消息立刻给公安部发了急电。公安部当晚就回电,限一周之内必须侦破全案。
专案组很快组建完成,分了两路查案,一路去珠江大桥的接头点蹲守,一路找姚芳的上线。姚芳只知道对方喜欢唱粤剧,其他信息一概说不上,找人的那路一开始就卡了壳。蹲守的那路蹲了一整天,也没见有人来取情报,组长只能回头啃那张书页的线索。
一帮人连夜找书店老板辨认,又跑去找报馆的文化编辑打听,终于认出这是当年7月香港出版的武侠小说《威龙狂侠》里的一页,广州本地根本没有发售。按当时的规定,香港入境的印刷品都要登记,警察立刻去海关和邮局查记录。
海关翻遍了登记册没找到线索,去邮局查的时候终于有了发现,8月确实有一套《威龙狂侠》寄到广州,收件人是越秀区的归国华侨刘畅。警察借着居委会卫生检查的名义进了刘家,找到那本书一看,刘畅这本书里对应页码的书页还好好粘在书上,线索又断了。
这时候离破案期限还剩五天,一帮人凑在一块吃饭讨论,有人提议再提审姚芳,漫无边际聊一聊,说不定能挖出之前漏掉的细节。一帮人从晚上八点聊到十点多,真的挖出来关键信息。姚芳说当初和上线接头吃饭,对方跟着收音机唱粤剧《苏武牧羊》,还是资深票友,俩人还聊了好半天粤剧名段。
警察连夜跑文化局查粤剧票友的登记,没找到符合特征的三十多岁姓马的男子。第二天找上门拜访票友会的老副会长,老先生听完特征描述,一下就说出了陈道一这个名字。陈道一是越秀区的银行职员,确实是资深粤剧票友,拿照片给姚芳辨认,姚芳一眼就认了出来。
抓来陈道一,没过多久就全招了,他就是姚芳的上线,是保密局的少校站长,这份情报本来要交给代号041的独立潜伏台发台湾。041是台湾保密局直接掌握的秘密电台,平时根本不启用,只有特别重要的情报才会用,陈道一也不知道041到底是谁,住在哪里。
没过多久,蹲守在陈道一家的第二组抓了上门探风的袁新,袁新是保密局的情报特派员,这件惊天谋刺案就是他牵头策划的。他给041寄了取情报的通知信,收信地址就在荔湾区老洋行的公共信报架。警察赶过去查,原来信被楼里一个女职员误拿了,因为收信人名和她男友太像,隔了两天才送回来,信都没拆过。
原来041根本没收到通知,所以才没去珠江大桥取情报。陈泊出了个主意,让袁新重新发通知,还在电台和报纸发了约定好的密语广告,约041到珠江上的赛仙舟游船上取情报。警察全都化装成游客,早早在船上布好了天罗地网。
等到第三天晚上,一个四十多岁操粤语的男人带着时髦女伴上了船,选了位置坐下后一直东张西望,根本没心思吃喝。男人起身去船尾卫生间,出来没一会儿,侦查员进去一看,放在那里的假情报已经不见了。
当天晚上警察就跟着男人回了住处,破门一搜,收发报机、密码本、密写药水、手枪全齐,铁证如山。男人就是代号041的潜伏台长于谦,他等这份情报已经很久了,没接到通知就天天盯着报纸电台,看到密语立刻就过来赴约,没想到直接钻进了警方的圈套。
就这么着,国民党刚启用的秘密潜伏台还没发出情报就被全端,筹备已久的惊天谋刺案还没启动就胎死腹中,说起来还要感谢那个顺手偷包的蟊贼,误打误撞帮警方破了天大的案子。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出版社 《新中国反特斗争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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