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天下午,我站在教室门口,看着那个男孩斜靠在走廊墙上,嘴角挂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
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
他愣了一下,往后缩了缩。
我依旧笑着,声音放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开口道:
"魏博,阿姨听说你们昨天是闹着玩,那阿姨今天也想跟你闹着玩玩,行不行?"
走廊里的嘈杂声忽然静了一瞬。
旁边几个男生愣在原地,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赵老师从办公室方向走过来,远远地看见这一幕,脸色微微变了,加快脚步上前,开口道:
"有话好说,孩子嘛——"
我站起身,回头看了他一眼,依旧笑着,打断道:
"赵老师说得对,孩子之间的事,大人别太认真。"
说完,我转身走了。
身后沉默了整整两秒。
没有人知道我要做什么,但所有人都觉得,有什么事情,已经悄悄开始了。
1998年的秋天,来得比往年早一些。
县城的梧桐叶刚开始泛黄,路边的早点摊子还冒着热气。
孩子们背着书包三三两两地往学校走,新学期的气息混在晨风里,飘得到处都是。
我叫林晓红,那年三十四岁,在县棉纺厂的流水线上做挡车工,每个月拿三百二十块钱的工资。
三年前,我丈夫在工地上出了事,一根钢筋从脚手架上砸下来,当场就没了。
那之后,我一个人带着女儿陈芽,在厂区附近租了间十几平的小平房。
每天天不亮就去上班,天黑了才回来,日子过得紧,但还撑得住。
陈芽那年上小学四年级,在县里的重点小学读书。
学费是我东拼西凑交上去的,但我咬着牙没让她转学。
开学前一个月,陈芽说她们班要统一穿校服,新款的,要四十八块钱一套。
四十八块钱,对别人来说可能不算什么。
但对我来说,那是我将近六分之一的月工资。
我没有吭声,在本子上算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决定这个月少买两次肉,把这笔钱省出来。
开学那天早上,我把叠得整整齐齐的校服递给陈芽。
看着她换上去,领口是白色的,身子是藏青色的。
她站在那面小镜子前,左看右看,脸上的笑收都收不住,开口道:
"妈,我好看吗?"
我看着她,心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点头道:
"好看,我们芽芽穿什么都好看。"
陈芽背上书包,在门口转了一圈,开口道:
"妈,你也觉得我穿校服好看吗?比幼儿园的小花裙子还好看?"
我笑着把她的书包带往上提了提,开口道:"都好看,快去吧,别迟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蹦蹦跳跳地走远。
背影小小的,校服穿在身上还有些宽,走起路来两边的袖子轻轻晃动着。
那是她今年最高兴的一天。
也是我以为会是平平常常的一天。
厂里的上午很忙,机器的轰鸣声从早到晚没有停过。
我站在流水线旁边,手上的动作一刻都不能停。
脑子里偶尔会飘出陈芽穿校服的样子,就觉得这一天还不错。
下午快四点的时候,车间主任走过来,在我耳边喊道:
"林晓红,你闺女在门口等你,你去看看。"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把手上的活交给旁边的工友,快步走出去。
陈芽站在厂门口,低着头,书包斜挎在身上,没有了早上的那股精气神。
我走过去,刚开口叫她,她就把头扭过去,没让我看见脸。
我蹲下来,把她转过来面对我,才看见她眼圈红着,睫毛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泪痕。
我心里一紧,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开口道:"芽芽,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陈芽没说话,我绕到她身后,才看见——
校服后背的位置,有一道口子,从肩胛骨下面一直撕到腰际,白色的棉絮从裂口里翻出来,长长的,像一道刚裂开的伤疤。
我盯着那道口子,没有说话。
风从路口吹过来,吹得那截翻出来的棉絮轻轻抖动。
我站起来,拉住陈芽的手,平静地问道:"谁弄的?"
陈芽低着头,脚尖在地上蹭了好一会儿,才细声细气地开口道:
"同桌,魏博,他下课的时候从后面拽我的衣领,我想躲,他没松手,就撕开了,他还说……说破衣服撕了活该。"
我的手握紧了一下。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我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那道口子,缝不回去了,那四十八块钱,就那么没了。
我牵着陈芽往家走,一路上没有说话,心里在想一件事——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回到家,我把陈芽的校服脱下来,铺在床上,仔细看了看那道裂口。
口子撕得很厉害,布料是从内侧整体断开的,不是挂破,是真的用力拽过。
我拿出针线盒,找了根颜色接近的线,坐在灯下,一针一针地把那道口子缝上。
针脚缝得不好看,一高一低的,但还能穿。
陈芽坐在旁边,看着我缝,小声开口道:"妈,我以后可以不穿那件校服了吗?"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开口道:"为什么?"
陈芽把头低下去,声音更小了,开口道:"穿上去就想起来那件事,难受。"
我把线头打了个结,剪断,把校服叠好放在一边,开口道:
"穿,必须穿,妈妈花钱买的,哪里都不能少穿一天。"
陈芽不说话了,我把她揽进怀里,用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心里想——
明天,我要去学校。
第二天早上,我把陈芽送到学校门口,然后转身进了教学楼。
赵老师的办公室在二楼,我上楼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有几个家长在走动。
孩子们背着书包跑来跑去,叽叽喳喳的,热闹得很。
我推开办公室的门,赵老师正坐在桌子后面改作业,看见我进来,把眼镜往上推了推,抬起头,笑着开口道:
"哎,陈芽妈妈来啦,坐坐坐,有什么事?"
我在他对面坐下来,把那件缝过口子的校服从袋子里拿出来,展开,铺在他的桌上,平静地开口道:
"昨天,我女儿的校服被同桌魏博撕破了,这是缝过之后的,您看一下。"
赵老师往前凑了凑,看了两眼,又往后靠回去,神情没有太大变化,开口道:
"哦,这个事我知道,我也听说了一些,孩子之间嘛,你别太在意。"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等他继续说。
赵老师轻轻咳了一声,把校服往我这边推了推,开口道:
"这样,我把魏博叫来,当着你的面让他道个歉,行不行?孩子之间闹着玩,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听见"闹着玩"这三个字,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闹着玩。
四十八块钱,闹着玩。
陈芽哭着站在厂门口,闹着玩。
我没有动,点了点头,开口道:"好,叫来吧。"
赵老师出去了一趟,过了几分钟,把魏博带进来。
魏博那年也就十岁,长得白白胖胖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校服,但脖子上挂着一条金色的小项链,亮闪闪的,在衣领里若隐若现。
他走进来,站在我对面,眼睛斜着往旁边看,根本没有看我,嘴角微微翘着,像是觉得这整件事都跟他没什么关系。
赵老师在旁边,语气和软地开口道:
"魏博,你跟陈芽说个对不起,昨天那件事,是你不对。"
魏博把头扭过来,瞥了我一眼,语气懒洋洋的,像是在应付一件很无聊的差事,开口道:"对不起。"
说完,他低下头,朝我手边的那件校服瞟了一眼,嘴角往上扯了扯,扯出一个细小的笑。
我把那个笑看得很清楚。
那不是不好意思,那是觉得好笑。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赵老师,开口道:"赵老师,那件校服四十八块钱,谁来赔?"
赵老师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重新挂上去,摆了摆手,开口道:
"哎,陈芽妈妈,你这个人,孩子道歉了,你还跟孩子计较钱的事,说出去不好听,这样,这件事就到这里,我回头再好好教育他一下,行了吧?"
我看着他,沉默了两秒,最后点了点头,把校服叠好放回袋子里,开口道:
"好,赵老师,那就这样吧。"
我起身,把那件校服夹在腋下,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风吹过来,有些凉。
我站在走廊里想了一会儿,把那件校服的袋子捏得紧了一些。
"闹着玩",好。
那我们就闹着玩玩。
那天晚上,我刚哄陈芽睡下,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三下,很重,不是在问你在不在,是在告诉你必须开门。
我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四十多岁,个子高,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脚上的皮鞋擦得锃亮。
两只手插在口袋里,叼着一根烟,烟头的红光在夜色里一明一灭。
我认出他来了,魏立宽,魏博的父亲。
他是县城里有名的包工头,承包了镇上好几个工程,手下有几十号工人,是那种走到哪里都有人打招呼的人。
他站在门口,打量了一圈我们家,目光从那张旧桌子扫到墙角的煤炉,又扫回来,落在我脸上,开口道:
"你就是陈芽她妈?"
我站在门口,没有让他进来,点了点头,开口道:"我是,魏老板有什么事?"
魏立宽把嘴里的烟取下来,弹了弹烟灰,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小路。
然后从夹克口袋里摸出一张钱,捏在手里,走到门口的矮桌子前,把那张钱拍在桌上。
一张红色的百元钞票,在昏黄的灯光下,压在那里。
魏立宽把烟重新叼回嘴里,开口道:
"一件破校服,这钱够了吧,拿着,把这件事翻篇了。"
我低头看了那张钱一眼,没有去碰它,抬起头,平静地开口道:
"魏老板,你家孩子撕的是我女儿的校服,还是我女儿的脸?"
魏立宽愣了一下,眯起眼睛,打量我,像是没想到我会说出这句话。
他沉默了两秒,随即轻笑了一声,开口道:
"哟,还挺有气性,你一个人带个孩子,在厂里上班,日子本来就不容易,犯不着为这么点事跟我们家过不去,识相点,县城就这么大。"
他最后这句话,说得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晰,像是在确保我每一个字都听清楚了。
我看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冷静下来,变得像一块石头一样沉。
县城就这么大。
他说得对,县城确实就这么大,大家都在这里讨生活。
他有钱有势,我是个厂里的挡车工,寡妇,带着个孩子,什么靠山都没有。
他以为这句话是来压我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句话也是我的。
我没有拿那张钱,开口道:"魏老板,天晚了,慢走。"
魏立宽看了我一眼,把烟掸了掸,把那张钱留在桌上,转身走了。
我关上门,回身看了那张百元钞票一眼。
那张钱平整地压在桌面上,崭新的,印着天安门的红色纸币,在灯光下发着暗红的光。
我走过去,把它拿起来,夹进旁边的一本旧账本里,压好。
这钱我留着,但不是他以为的那个意思。
当晚,我在昏黄的灯下,把丈夫留下的那只铁皮箱子从床底下拖出来,打开,翻了很久。
在最底层,找出一个牛皮纸的信封,里面装着几张薄薄的纸。
那是1995年,我丈夫在魏立宽工地上出事那天的几张记录。
是他当时带工的一个老乡后来辗转送给我的,说是留个底,以防万一。
那个老乡叫什么,我记不清了,但他说的那句话我记得——
"晓红,这东西你收好,里头有问题,你要是哪天用得上,别扔了。"
我当时没多想,把东西压进箱底,以为这辈子大概用不上了。
现在我把那几张纸拿出来,摊在桌上,在灯下一字一字地看。
看完,我把它们重新叠好,放回信封,压在账本下面。
屋里很安静,陈芽在床上均匀地呼吸着。
窗外偶尔有自行车的铃声传进来,远远的,又消散了。
我坐了很久,直到煤炉里的火慢慢熄下去,才起身,去睡觉。
我知道我要做什么了。
接下来的三天,我没有再去学校,也没有再去找魏立宽。
厂里的日子照常过,六点起床,六点四十出门,七点到车间。
我站在流水线前,手上一刻不停,耳边是机器的轰鸣,脑子里转的却是另一件事。
陈芽每天照常去上课,回来之后我都会问她,今天魏博有没有再惹她。
陈芽每次都摇摇头,说没有。
但我看得出来,她回来的时候脚步很轻,进门先往我脸上瞧,像是在判断今天的气氛是不是安全的。
孩子是最敏感的,她感觉到了家里有什么东西在绷着,只是不知道是什么。
第四天,我请了半天假。
我去的地方是县城另一头的一条小巷。
巷口有一家挂着"县报记者站"牌子的小门脸。
门面不大,里头乱糟糟的,桌上摞着厚厚的报纸和文件夹,空气里有一股烟味和墨水味混在一起的气息。
坐在里头的人叫方松祥,四十出头,戴着一副旧眼镜,头发有点乱,穿着一件洗了很多次的格子衬衫,正低头在稿纸上写着什么。
他是我丈夫当年的旧相识,两个人年轻的时候都在县里的工厂混过。
后来方松祥考上了大专,做了记者,丈夫留下来做了工人。
两个人的路越走越远,但过年过节还会互相去转一转。
丈夫出事之后,方松祥来吊唁过,塞给我一个信封,说是他自己凑的,不多,让我别嫌弃。
之后逢年过节他还来看过几次,但我知道他日子也不宽裕,慢慢地来往就少了。
我推开门进去,方松祥抬起头,看见我,把笔搁下,站起来,开口道:
"晓红,是你,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坐,坐。"
我在他对面坐下来,把那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平静地开口道:
"松祥哥,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你先看看这个。"
方松祥拿起信封,抽出里面的纸,低头看了起来。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外面街上有孩子跑过去的声音,叽叽喳喳的,很快又远了。
方松祥看完,把纸重新叠好,放回信封,摘下眼镜,捏着眼镜腿,沉默了一下,开口道:
"这东西,你从哪里来的?"
我把那个老乡送来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方松祥听完,把眼镜重新戴上,把信封在桌上拍了拍,开口道:
"你知道这里头是什么意思吗?"
我点头,开口道:"我知道,我丈夫出事那天,现场的安全记录是补录的,这里有原始的交接本记录,上面有工地负责人的签字,但和后来报上去的时间对不上。"
方松祥看着我,沉默了一下,又开口道:
"你现在拿这个出来,是因为那件校服的事?"
我看着他,平静地开口道:
"不全是,松祥哥,这件事早就该拿出来了,只是当时我一个人,没有力气,现在我有力气了。"
方松祥把那个信封拿起来,又放下,在桌上敲了敲,开口道:
"晓红,这件事捅出去,对你自己不一定好,厂里的事,孩子的事,你想清楚了吗?"
我想了两秒,抬起头,开口道:
"想清楚了,我不要钱,我只要这件事被人看见。"
方松祥听完,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屋角的柜子旁边,打开柜子,翻出一本笔记本,重新坐回来,拿起笔,开口道:
"行,你把你知道的,从头跟我说一遍。"
我说了将近一个小时。
从丈夫出事那天说起,说到那个老乡送信封来的那个傍晚,说到魏立宽当晚来敲门的事,说到那张百元钞票,说到赵老师说的那句"孩子之间闹着玩"。
方松祥一边听,一边在本子上记。
偶尔会抬头问我一两句,眼镜后面的眼睛越来越亮。
我说完,他把本子合上,看着我,开口道:
"你这个事,我没办法保证结果,但我可以往省里的报纸那边递,他们有专门跑这类稿子的记者,你的材料如果核实了,可以发。"
我点点头,站起来,开口道:
"松祥哥,我就是想让这件事被人看见,别的我不奢望。"
方松祥把我送到门口,站在小巷里,看着我要走,开口道:
"晓红,你一个人撑着,不容易。"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走出那条巷子,县城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过来,照在路面上,照在行人的背上,什么都是暖的。
我往厂的方向走,心里有一块地方,安静下来了。
把材料交给方松祥之后,我没有再去找任何人。
生活照常,每天上班,接陈芽放学,买菜,做饭,睡觉。
但事情并没有就这么平静。
第五天,厂里的人事科长,一个姓吴的女人,把我叫进办公室,关上门,低声开口道:
"林晓红,我跟你说句实在话,上面有人打招呼了,说你最近在外面乱说话,你自己注意一点,厂里的事你还没做完,消停一些。"
我看着她,平静地问道:"谁打的招呼?"
吴科长把头扭过去,没有正面回答,开口道:
"你别问这么多,我好心提醒你,你自己掂量。"
我点了点头,开口道:"知道了,谢谢吴姐。"
走出人事科的门,我在心里把这件事记下来,继续去上班。
第6天, 住在我隔壁的张婶来找我,站在门口,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开口道:
"晓红啊,我就问你一件事,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我看着她,平静地反问道:"张婶,你听到什么了?"
张婶拉着我的手,一脸为难,开口道:
"县里有人在说,说你一个寡妇带着孩子,不安分,到处乱嚷嚷,你孩子还在那个学校读书,你把人得罪死了,孩子以后怎么过?"
我听完,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对张婶笑了笑,开口道:
"张婶,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张婶摇着头走了,走了两步,回头又开口道:
"晓红,你一个人,算了吧,划不来的。"
我站在门口,目送她走远,没有说话。
划不来。
这三个字,从丈夫出事那天开始,我已经听了三年了。
每一次有人对我说这三个字,我都点头,我都笑,然后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
第七天,我做了一件事。
我给陈芽换好校服,送她去学校,站在校门口,看着她走进去,然后我没有离开。
我绕到教学楼的侧门,从楼梯上去,走到四年级二班的教室外面。
下课铃刚好响起来。
孩子们从教室里涌出来,笑着闹着,挤成一团,走廊里瞬间热闹起来。
我站在门口,扫了一眼,看见魏博。
他靠在走廊右侧的墙上,旁边围着三四个男生,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很起劲。
脖子上的那条金项链从领口露出来,在日光灯下亮着。
我走过去。
脚步不快,不慢,走廊里的孩子们一开始没注意到我。
等我走近了,旁边几个男生先看见了,声音渐渐低下去,推了推魏博。
魏博扭过头来,看见我,愣了一下,往后缩了缩。
他嘴角的笑还挂在脸上,但眼睛里多了一点说不清楚的东西。
我在他面前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声音放得很轻,开口道:
"魏博,阿姨听说你们那天是闹着玩,那阿姨今天也想跟你闹着玩玩,行不行?"
走廊里的声音,忽然静了。
魏博愣在那里,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旁边的几个男生也愣住了,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这个女人要做什么。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