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排队的人很多，没人说话，没人催，八宝山门口安静得像凌晨的街；陈丽华走了，她没搞大场面，却来了四个演过《西游记》的人，站成一排，不是来露脸的，是来送人的；六小龄童、马德华、迟重瑞、徐少华，四个人穿深色衣服，低着头，手插在口袋里，像平常串门那样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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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重瑞今年六十八岁，三十六年里没有换过伴侣，他早年演过唐僧，后来几乎不再拍戏，就陪着陈丽华打理公司；四月四日他还直播过一次，人瘦了一圈，眼睛浮肿，声音发哑，但没提一句难过的事；他不是老板，也没打算当接班人，可陈丽华走后，家里只剩他一个人收拾屋子，连茶几上那本翻旧的紫檀图谱，还摊在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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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勇是陈丽华和前夫生的儿子，三十岁时接手富华国际，担任公司总裁，今天他在人群里逐个握手，没有哭泣，也没有多说话，但眼底带着黑影，手微微发抖，外人常说他为人低调，其实他从不接受采访，公司官网上连一行企业使命都没有写，他不是不愿意表达，只是觉得有些事情，说出来反而显得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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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年代北京地价涨得特别厉害，陈丽华买下的那块地现在看来位置特别好，但她没有找投资，也没有让公司上市，全靠自己慢慢攒钱、盖楼、建博物馆，紫檀博物馆里的每块木料她都亲手摸过，榫卯结构差零点几毫米都要重新做，有人问她为什么不借迟重瑞的名气做宣传，她说迟重瑞演的是唐僧，不是做生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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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告别没有领导讲话，也没放哀乐，只有雨滴打在伞上的声音，市民自己过来，队伍排了两百多米，有人带了一枝白菊，放在门口就走了，富华国际到现在没发通稿，也没开追思会，他们家的事，一直不是靠嘴说，而是靠时间慢慢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