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抗日战争纪念网·毙命于湖北的日军将领》、《申报》、《大公报》历史报道记录等相关史料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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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冬,日军王牌飞行员藤田雄藏驾驶着代表轴心国同盟的“天皇号”重型轰炸机嚣张试飞。
不料在湖北襄河上空迷航,被我中国军队的防空阵地当场打成筛子,狼狈坠落江滩。
跳伞逃生后,为了抢渡船逃命,藤田雄藏竟拔枪残忍射杀了一名手无寸铁的中国老船工。
火速赶来的我军战士没有废话,当即乱枪将这伙日军悉数击毙。
面对这具佩戴着高级勋章的敌军尸体,带队团长做了一件极其高明的事。
他没有按常规割取头颅请赏,而是用一招“杀人诛心”的奇谋,直接让日本军部筹备的国葬沦为全世界的笑柄,把日军嚣张的气焰死死钉在了耻辱柱上!
01
一九三八年底的寒冬,江汉平原的冻土坚硬得像生铁。
武汉会战的硝烟刚刚散去两个月,战线的重心顺着长江水脉向西推移,重压在湖北中部的襄河两岸。
沙洋镇,这个原本商贾云集的汉江水旱码头,如今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寒风从宽阔的江面上刮过来,裹挟着未及掩埋的尸臭和焚烧过后的焦糊味,直往人的骨头缝里钻。
江堤后方,难民的队伍像一条灰暗的烂布条,在泥泞的官道上缓慢蠕动。拖家带口的人群没有哭声,只有破草鞋踩在冻泥里的滞重声响。
一斗糙米的价格已经在那汉口沦陷后的一周内翻了四倍,几张皱巴巴的法币现在连个红薯都换不来。
路边倒毙的牲口和枯瘦的流民尸体混杂在一起,很快就会被夜晚的白霜覆盖。
国民革命军第一四九师八九三团团长李浓,正站在沙洋镇外围的防炮洞前。他三十五岁,身上那件灰色棉军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袖口结着一层硬邦邦的黑垢。
他手里夹着半根自卷的旱烟,目光越过沙袋构筑的机枪掩体,死死盯着江面。
防线上的士兵们像灰色的土拨鼠一样蜷缩在战壕里,手里抱着枪管磨得发亮的汉阳造。阵地中央,挺立着一挺作为防空火力的马克沁重机枪。由于长期缺乏润滑油,帆布弹带显得干涩,水冷套筒外凝结着白色的霜花。
副官从交通壕里弓着腰走过来,军靴踩在冻土上嘎吱作响。他停在李浓身侧,递上一份发黄的电报纸。
“团座,师部刚下的通报,日军第十一军有向荆门、钟祥一线集结的动向。”副官的声音在江风中被吹得有些发飘,“后勤处的补给又断了,这批拨下来的子弹,底火受潮的占了三成。要是小鬼子强渡襄河,咱们这点家底,顶多撑两个冲锋。”
李浓把旱烟头摁灭在冻土里,搓了搓粗糙的双手,干裂的指关节渗出一点血丝。
“过江没那么容易。枯水期江面虽然窄,但两岸的河滩全是烂泥,重装备铺不开。”李浓的声音像磨砂纸一样粗粝,透着常年在一线滚打出的冷硬,“鬼子现在的补给线拉得太长,武汉的铁路桥还断着,他们比我们更急。交代下去,把各营的轻重机枪集中起来,尤其是高射枪架,全部检修一遍。这几天天阴,防着他们的飞机来炸渡口。”
副官看了一眼铅灰色的天空,低声应答后转身沿着战壕去传达命令。
同一时间,在相隔数千公里的日本东京,却完全是另一种温度。
陆军航空兵立川机场的停机坪上,一架通体涂装成银灰色的双发重型轰炸机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机头的铝合金蒙皮被打磨得光可鉴人,机身侧面用醒目的金漆涂刷着三个大字——天皇号。
这是意大利独裁者墨索里尼为彰显轴心国同盟的友谊,特意赠予日本的菲亚特BR.20型轰炸机,代表着当时欧洲最顶尖的航空工业水准。
机舱内部,座椅包裹着昂贵的托斯卡纳小牛皮,胡桃木的仪表盘边缘镶嵌着黄铜饰条。空气中闻不到机油的腥气,只有淡淡的雪茄香味。
日本陆军航空队首席试飞员、少佐藤田雄藏坐在驾驶位上,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操纵杆。他四十一岁,穿着一身做工考究的翻领飞行夹克,胸前佩戴着代表至高荣誉的金鵄勋章。
作为国内公认的航空天才,他刚刚在媒体闪光灯的簇拥下,发表了关于帝国之翼将覆盖整个中国上空的演讲。
负责此次军购验收的陆军省官员渡边广太郎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手里端着一杯高脚玻璃杯,暗红色的波尔多葡萄酒在杯中微微摇晃。
“藤田君,国内的报纸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整个版面。”渡边看着窗外停机坪上欢呼的日本民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只要这次三千公里的长程试航顺利抵达汉口,证明了这款战机的卓越性能,内阁就会批准后续的采购预算。您和这架天皇号,将成为帝国彻底摧毁重庆政府抵抗意志的象征。”
藤田雄藏没有转头,他的视线专注地锁定在复杂的飞行仪表上,手指熟练地拨动着一排排金属拨动开关。
“渡边阁下,政治和预算是你们官僚的游戏。”藤田的声音冷静而傲慢,带着常年俯瞰地面的特权感,“我关心的,是这两台一千马力的菲亚特发动机,能把帝国的炸弹投放到多远的地方。汉口只是个中间站,终有一天,我会驾驶它飞到陪都的上空。”
引擎开始预热,十二缸发动机爆发出低沉而狂暴的轰鸣,震动着整个机舱。高辛烷值航空燃油燃烧产生的巨大推力,让这架钢铁巨兽在跑道上开始滑行。
藤田雄藏猛地推满油门,庞大的天皇号昂起机头,撕裂了东京晴朗的天空,向着充满硝烟的亚洲大陆飞去。
02
一九三九年一月底,湖北中部的上空被一层厚重的冷平流雾死死罩住。连日来的阴雪天气让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能见度降到了冰点。
天皇号从塞外的包头机场起飞,已经连续飞行了五个多小时。这架象征着两国法西斯同盟的重型轰炸机,此刻正像一只迷途的孤雁,在浓厚的云层上方盲目盘旋。
机舱内的气氛失去了出发时的从容,真皮座椅上的温度似乎随着机舱外的寒流降到了零度,导航台前的地图上画满了杂乱的航线修正标记。
由于中国北方刚刚经历了一场寒流,航路上的地貌特征被大雪掩盖,加之高空强侧风的干扰,这架缺乏先进无线电盲降设备的飞机,早已偏离了预定飞往汉口王家墩机场的航线。
渡边广太郎紧紧抓着座椅扶手,玻璃杯里的红酒早就被倒进了废物桶。他看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白雾,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藤田少佐,燃油表指示已经过半,我们现在到底在什么位置?”渡边的声音里透着无法掩饰的焦虑,声调因为恐惧而拔高,“如果不能在天黑前迫降,在敌占区上空耗尽燃油,后果不堪设想。”
藤田雄藏的脸色依然板着,下颌骨的线条绷得很紧。他推开导航员递过来的计算尺,目光透过结霜的风挡玻璃试图穿透云层。
“罗盘在进入大别山区后就出现了磁差。我们偏向了西南方。”藤田双手死死稳住操纵杆,大冷战的寒气顺着机舱缝隙渗进来,“不能再盲飞了。切断自动巡航,降低高度,穿透云层。只要找到长江或者汉江的江面,就能顺着水路重新定向。”
沉重的机身开始倾斜,一千多平米的机翼切开云雾,向着未知的地面俯冲下去。高度计的指针快速逆时针旋转,三千米、两千米、一千米。气压的剧烈变化让机舱内的金属结构发出嘎吱作响的疲劳声。
当地面的轮廓终于在雾气中显现时,藤田看到了一条浑浊、宽阔的河流,像一条灰色的巨蟒蜿蜒在冻土平原上。那不是长江,那是汉江的支流,襄河。
此时的襄河西岸,沙洋镇防空阵地上。
防空哨兵的耳朵紧贴在一个自制的倒漏斗形听音器上。突然,一种区别于日军九七式重型轰炸机的异样引擎声从头顶的云层中传来。那声音沉闷、嘶哑,带着双发引擎特有的共振节拍,像一把钝锯在扯动空气。
“有情况!双发重机,方位东北,高度很低!”哨兵猛地直起身,扯着嗓子向阵地后方大吼,手里的红蓝两色信号旗狠狠向下劈去。
李浓正蹲在战壕里啃着一块硬邦邦的杂粮饼。听到吼声,他扔下干粮,几步跨出防炮洞,举起挂在胸前的德制蔡司望远镜。
铅灰色的云层底部,一个庞大的黑色剪影突然撕破雾气,带着巨大的轰鸣声压迫下来。
飞机的涂装不是日军常见的暗绿色,而是泛着银光的铝皮原色,机头上的金字在阴暗的天光下闪烁。因为低空搜寻地标,这架庞然大物的飞行姿态显得异常迟缓。
“太低了,这简直是送上门的肉。”李浓一把扯下头上的军帽,拔出腰间的配枪,声如洪钟,“高射机枪连,标尺六百,提前量三个机身,给我狠狠地打!”
阵地中央,早有准备的机枪手猛踩击发踏板,沉寂多时的马克沁重机枪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机枪连的副射手拼命地将帆布弹带喂进受弹板,黄灿灿的弹壳像瀑布一样从退壳口喷涌而出,砸在坚硬的冻土上,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机枪水冷套筒里的水迅速沸腾,白色的蒸汽弥漫在阵地上。
密集的曳光弹在阴暗的天空中交织成一张暗红色的火网,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彻底盖过了飞机的引擎声。地面上十几挺轻重机枪形成的交叉火力,将几百米低空的空域彻底封死。
机舱内,藤田雄藏刚刚看清下方的江水,还没来得及拉升高度,机身就传来了剧烈的震颤。像是有无数把铁锤在疯狂敲击铝合金蒙皮,机舱内部爆起一连串火花。
“左发失效!液压系统失灵!”副驾驶在浓烟中惊恐地大叫,双手徒劳地拉拽着失去反应的操纵杆。
左侧发动机被大口径机枪子弹直接命中。高温引燃了破裂的油路,一团漆黑的浓烟夹杂着橘红色的火苗,瞬间从机翼下方喷涌而出。
失去了一侧动力的天皇号剧烈打晃,机头不由自主地向一侧偏转。渡边广太郎被剧烈的离心力甩离了座位,重重地撞在胡桃木的仪表盘上,鲜血顺着额头流进了眼睛里。
“弃机!跳伞!”
藤田雄藏在刺鼻的橡胶烧焦味中声嘶力竭地吼道。他明白,这架飞机救不回来了。
在重力彻底接管这庞然大物之前,他一脚踹开了驾驶舱的侧门。狂风瞬间灌入机舱,藤田最后看了一眼失速坠落的仪表盘,纵身跃入了刺骨的高空寒风中。
燃烧的天皇号拖着长长的黑烟,越过襄河宽阔的江面,一头栽向了东岸的芦苇荡。巨大的爆炸声震得两岸的江水都为之一颤,冲天的火柱在阴沉的天际线上显得格外刺眼。
03
襄河东岸,大片的芦苇荡枯黄衰败。江水因为枯水期退去,留下了一片片深不见底的黑色淤泥。
天空中依次绽放开六朵白色的伞花,在凛冽的北风中被吹得东摇西晃,最终狼狈地砸进了泥沼里。
藤田雄藏重重地摔在冰冷的滩涂上,华丽的翻领飞行夹克瞬间沾满了腥臭的烂泥。他挣扎着解开伞包的卡扣,大口喘着粗气,肺里像是灌满了冰渣。
四周是半人高的枯芦苇,风穿过苇秆发出凄厉的呜咽声。不远处,渡边广太郎和其他四名机组成员也陆续挣扎着爬了起来,个个面如土色,连滚带爬地向长官靠拢,早没了在东京起飞时的不可一世。
“收拢人员,向江边靠拢!”藤田压低声音命令道,顺手拔出了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常年的军事素养告诉他,对岸的中国军队随时会渡河搜捕。他们必须赶在包围圈形成之前,弄到渡河工具顺江逃窜,或者潜入北方的日占区。
六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淤泥中跋涉,沉重的皮靴被泥水浸透,每迈出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体力。当他们拨开最后一片芦苇,来到襄河边缘时,江面上的薄雾中隐约显现出一个黑影。
那是一艘破旧的乌篷木船,搁浅在浅水区。船尾,一个穿着破旧黑棉袄、头戴斗笠的干瘦老人,正佝偻着背,费力地往上收着一张挂满冰碴子的渔网。
这名五十多岁的老船工,大半辈子都在这条江上讨生活。他听到了对岸的炮火,也看到了天上掉下来的火球,但他无处可去。一家老小的生计全指望这网江鱼,战争再大,江风再冷,肚子也是要填的。
“有船,我们有救了。”渡边广太郎灰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狂喜,用日语低声说道,脚步下意识地加快了。
藤田雄藏没有说话,握枪的手却紧了紧。他深知,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暴露行踪的可能都必须被物理抹杀。六个全副武装的外国人想要悄无声息地征用一条中国人的船,根本不切实际。这片江滩上,只能活下一种人。
他走在最前面,拉动枪机,子弹清脆地上膛。
船工听到了身后的踩水声,他转过身,浑浊的眼睛瞬间睁大。六个满身泥泞、穿着奇怪制服的男人正朝他逼近。领头的那个人,手里拿着一把泛着蓝光的铁家伙,正稳稳地对准他。
老人吓得松开了手里的渔网,破旧的斗笠掉在船板上,干裂的嘴唇哆嗦着,双膝发软想要跪下求饶。
砰!
清脆的枪声在空旷的江面上炸响,南部手枪的八毫米子弹精准地击穿了老人的胸膛。那件打满补丁的破旧黑棉袄上瞬间绽开一朵暗红色的血花。老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像一截枯木般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满是冰水的船板上,温热的鲜血顺着船舷流进混浊的襄河。
“快上船,把尸体扔下去!”藤田雄藏面无表情地垂下枪口,高级飞行靴毫不迟疑地踏上染血的木船。
这声清脆的手枪轰鸣,彻底打破了江滩的死寂。枪声顺着平坦的江面传导,准确地落到了正在对岸集结准备渡河的八九三团搜索队的耳朵里。
江岸边的枯苇丛中突然爆发出密集的脚步声和拉动枪栓的机械声。
“在那边!有枪声,别让他们跑了!”中国士兵粗犷的吼声撕裂了浓雾。
不到两分钟,十几名端着汉阳造步枪的中国士兵冲出了芦苇荡,正面对上了正在奋力解开缆绳的日军机组。当排头的士兵看到船板上倒在血泊中的中国老百姓时,眼珠子瞬间就红了。
“打!”带队的连长大吼一声。
没有警告,没有喊话,密集的步枪子弹像暴雨一样扫向毫无掩体的木船。这群失去了制空权的日军飞行员,在地面步兵的交叉火力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仅仅一次齐射,两名机组成员就被打成了筛子,一头栽进江水里,江面泛起一团浑浊的红晕。
藤田雄藏试图举起手枪还击,但他那引以为傲的试飞技术在陆军的排枪面前毫无用处。一颗子弹击穿了他的右臂,紧接着另一颗子弹打碎了他的膝盖,他惨叫着倒在老船工的尸体旁。
短短不到三分钟,遭遇战结束。六名日军无一幸免,全部被击毙在江滩和破船上。
半小时后,李浓踩着泥泞的河滩走到了现场。江风依旧刺骨,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化不开的血腥气,混合着河底淤泥的腥臭。
他先是走向了不远处那堆还在冒烟的飞机残骸。烧焦的机身上,尽管大面积的蒙皮已经熔化,但机头部分那一长串骄横的天皇号金字依然清晰可见。李浓的目光在这几个字上停留了片刻,随即转身走向江边的木船。
木船已经被士兵们拉上了岸,李浓跨上船板,低头看向死去的藤田雄藏。这个穿着昂贵皮夹克、胸口佩戴着金鵄勋章的日本少佐,此刻像一条死狗一样蜷缩在烂泥和血水中。
李浓蹲下身,从藤田胸前的口袋里摸出一个牛皮证件夹。翻开一看,上面清晰地印着:大日本帝国陆军航空队,少佐,首席试飞员,藤田雄藏。
随后,李浓的视线移向了旁边,那是那个死去的无名船工。老人干瘪的脸上凝固着极度的惊恐,那一身打满补丁的破棉袄,和藤田考究的飞行服形成了极其刺眼的对比。老人的眼睛大睁着,死不瞑目地望着灰暗的天空,仿佛在质问这无理的世道。
“团座,”副官踩着船板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死去的藤田,压低声音请示,“身份确认了,是条大鱼。这几个鬼子的尸体,是就地掩埋,还是把证件和配枪摘了直接上报师部?”
李浓没有马上回答。他站起身,目光从老船工那双不甘的眼睛,移向了远处的残骸,再看回藤田那只紧紧握着南部手枪的右手。
在这个瞬间,李浓那被江风吹得生硬的脸庞上肌肉猛地绷紧,一个比在战场上歼灭一个联队还要狠辣的战略构想,在他的脑海中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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