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萍是一名小学六年级的女生,父亲在单位做工程工作,长期在外,一年才探家一次。2岁时,父母离异,阿萍便与爷爷奶奶生活。4岁时,父亲娶了继母。7岁时,继母生了弟弟。父亲因长期在外工作,一年或半年才回家看阿萍,但经常电话联系。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亲生母亲自离异后没有来见过阿萍,直到阿萍10岁。继母也随同父亲在外地,回家也随同父亲一起回家,与阿萍的见面也很少,关系一般。爷爷忙于上班,只有奶奶照顾阿萍,奶奶表面对她很严格,但很宠爱她,无论她要什么,奶奶都会满足她。父母亲对其学习有很高的期望。

阿萍机灵聪明,接受能力强,能言善辩。她只要稍微下一点功夫,成绩就会提升。但自控力较差,上课注意力不集中,不是乱说话就是做小动作插嘴,经常干扰上课秩序。她总以为自己什么都会,所以经常不写作业。下课时,她还经常和同学冲突。所以,她在同学心目中也不是很友好的同伴,同学们排挤、嘲笑她,她基本都是和一些调皮的男同学一起玩耍。

从阿萍成长经历来看,早期父母的离异,父亲与继母的离开,使得阿萍不喜欢这个世界,认为这个世界不公平,没人爱自己,没人关注自己,所有人都排挤嘲笑自己,这些人也都是不好的,连刚出生的弟弟也是不好的,还要争抢自己喜欢的东西。父母的责骂、同学的嘲笑、都增加了阿萍的心理压力,诱发了她的自卑心理。

阿萍父母经常会忽略她的想法,常会批评指责她。几年来,阿萍的自尊屡受挫折,因羞耻感和屈辱感不断加强,导致其自我否定意识的形成与发展,表现为负面的自我评价。随着负向的自我暗示不断出现,她的智能水平逐渐下降,学习上注意力越来越不集中。

阿萍认为这个世界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在家里这样,到了学校也是这样。所以阿萍越来越不喜欢去学校,不喜欢同学和老师,也加剧了自己心理的孤独,导致内心堆积了过多焦虑与抑郁的情绪感受,一直处于关心丧失的心理状态中,对待生活比较悲观。因此,引导父母建立与阿萍正向的互动关系,让阿萍感受到自己的价值显得尤为重要。同时也应让父母看到阿萍内心的情感缺失,给予其更多爱与关心。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刚开始,阿萍坐在沙发上一直低头不语,双手抓着衣角揉来揉去,身体不停地调整姿势,显然有些紧张和不安。后来她看看我,说起自己来这里的原因。从话语中,我感觉到她对我的期望。当说到自己和同学关系时,她就显得很失落、很无助,眼泪止不住地流,声音也比较高。我没有做过多的询问,而是倾听,让其在述说过程中得到情绪宣泄。当我耐心倾听并给予她鼓励的眼神时,她的情绪有所改变,会抬起头,也会面带些许微笑。

阿萍向我倾诉和老师、同学之间发生的事情。当她说到每次因为受欺负还被老师批评的时候,语速很快,情绪激动,眼眶泛起泪花,但她依然抬着头。阿萍表示,知道自己行为习惯不好,也想改变,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特别是上课时,其他同学回答问题不对,自己想举手回答,可老师偏偏不请自己,她就忍不住大叫。有同学给自己起外号,自己很不乐意,就想通过打架方式来镇住他们。

通过她的自述,我已清楚她上课好插嘴,甚至大叫以及打同学的原因是想证明自己比别人强。之后,我与她探讨了人应该如何展示自己,用哪些方式方法比较好等,引导她用合适的方式来处理这些事情。我进一步让阿萍谈一谈,在这个过程中,自己获得哪些体验、感受以及新的认识,探讨在生活中是否有其他一些类似处理问题的方式。

阿萍迫不及待地向我谈论了自己和同学相处的一些事情。我看出来,她对自己的行为有了一些新的认识,对于攻击行为有了一些自控,这样的改变也许会改善她与同学之间的关系。交流中,我也表达了欣喜与钦佩,相信她已建立了正确的信念。阿萍也表示,自己知道以后该怎么处理这样的事情了。

通过对阿萍父亲的家庭指导,我引导他分享自己的观察,并积极肯定他的新觉察。我又进一步引导父亲分享对女儿改变后的观察和感受,女儿往父亲身体靠近了一些,父亲微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我引导父亲应学会正向回应女儿的需要,慢慢恢复与孩子缺失的关系。

我强化了阿萍人际交往,对她的改变给予了更大的肯定,鼓励她今后交往更多的朋友。她谈到学习问题,面临小升初,很迷茫。我引导阿萍说说当下的感受。我和她一起分析她的学习能力并做自我肯定,随后帮助她找出自己存在的学习问题,共同制定解决的方法。

阿萍状态不错,前面的困扰有所改善,阿萍也得到了父母的一些认可。阿萍这几天一直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感觉要学的东西有很多,对小升初表现出较强的信心。通过场景重建干预,阿萍能够对自己的情绪特点进行概括,加深了对自己的理解,我对她这样的觉察给予了正向的肯定。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离开咨询室后,据阿萍的父母反映,她进步很大,冲动的行为大大减少,成绩也有明显提高,父母教育她时她也愿意接受。在父母眼中,她像变了个人似的。在后来的小升初中,阿萍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