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会儿。
忽然舍不得打掉这个孩子了。
一周后,我收到银行短信。
许昀年转来一笔钱。备注:“半个月工资,你先拿着花。”
金额不大,有零有整。
我盯着短信发了会儿呆。
弹幕瞬间刷屏:
男主真就给自己留了每天吃馒头咸菜的钱!
手上全是血泡还惦记着前妻
我从沙发上爬起来。
摸了摸尚平坦的小腹,慢吞吞地说:“宝宝,你爸好像快饿死了。”
然后走进厨房。
这个我三年来几乎没进过的地方。
以前都是许昀年给我做各种花样的菜。
我只会煮泡面,还经常煮糊。
我查菜谱、差点切到手、忘了放盐。
折腾两个小时,终于煲出一锅汤。
又去药店买了碘伏和创可贴。
根据弹幕零星透露的“城南新开发区”,我打车过去。
工地尘土飞扬。
我穿着柔软的居家裙和拖鞋,提着保温桶站在门口,与周围格格不入。
弹幕笑幻我:
女配这身打扮莫名有点可爱怎么回事
我正张望着,看见一辆白色轿车停下。
宋清音从车上下来。手里提着精致的餐盒。
她也看见了我,笑容微僵,随即恢复优雅。
“文小姐?”她走过来,“你怎么来这种地方?”
她打量我的保温桶,轻笑。
“给昀年送饭?他胃不好,吃不了太油腻的。”
我认真看了看自己煲的汤。
“是鸡汤,不油。我撇了油。”
宋清音靠近一步,压低声音。
“文小姐,有些事你可能不明白。”
“昀年现在是最难的时候,他需要的是能帮他东山再起的人,不是只会煲汤的菟丝花。”
我思考了三秒。
“可他现在在搬砖,搬砖需要的是力气,不是东山再起。”
顿了顿,我补充道:
“而且我不是菟丝花,我会自己赚钱……虽然还没想好怎么赚。”
弹幕目瞪口呆:
白月光女主被怼得哑口无言
女配的逻辑永远这么清奇又无法反驳
气氛僵住时,许昀年从工地走出来。
他穿着沾满灰尘的工装,手上贴着创可贴,额头有汗。
看到我们,他明显一怔。
宋清音立刻迎上去:“昀年,我给你带了饭……”
许昀年却径直走向我。
眉头微皱:“你怎么来了?这里灰尘大。”
我举起保温桶和药袋。
“给你送汤。还有药。”
许昀年眼神动容。
接过东西时,手指轻颤。
宋清音脸色发白:“昀年,我专程……”
许昀年转向她,语气客气疏离:
“宋小姐,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需要。以后别来了。”
说完,他低声对我说:“我送你回去。”
完全无视了僵在原地的宋清音。
出租车里,两人沉默。
我看着他手上的创可贴,忽然说:
“你手上伤口沾灰了,会发炎。”
许昀年把手往后缩了缩。
“没事。”
我慢吞吞地说:“宋清音说,你们要同居了。”
许昀年猛地转头。
“她胡说八道!”
声音急促,带着罕见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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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他意识到自己失态,低声解释:
“我和她没关系。我现在住工地宿舍。”
我“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弹幕飘过:
等等,男主为什么以后那么有钱到现在还是未解之谜吗?
哪家男主像许总这样惨啊,服了!
车到了别墅。
我下车前,许昀年忽然说:“钱你放心用,不够跟我说。”
他眼底有血丝,但眼神认真。
我点点头,想起明天是产检的日子。
走了两步,我又回头。
“你明天还搬砖吗?”
许昀年:“嗯。”
“行,那你忙你的吧。”
说完,我径直走进了别墅。
睡前,我收到陌生号码短信。
“离开许昀年,你配不上他。”
我看了一会儿,慢悠悠回复:
“你是宋清音吗?你发错人了,我是他前妻。”
然后拉黑号码,关机睡觉。
第二天一早,我自己去了医院。
挂号,排队,等叫号。
孕反有点严重,抽血时我脸色发白。
做完B超,医生说我有点贫血,开了补铁剂。
从诊室出来,我拿着报告袋,头晕得厉害。
想找个地方坐会儿。
一抬头,看见急诊室方向围着一群人。
人群中,我看见了许昀年。
他坐在急诊室的椅子上,左手缠着绷带。
宋清音站在他旁边,正弯腰跟他说什么。
手里还拿着棉签,要帮他处理脸上的擦伤。
许昀年偏头躲开。
宋清音不依不饶,伸手去扶他的肩膀。
动作亲密,引人注目。
我站在原地,看着。
弹幕疯狂滚动:
卧槽!修罗场!
男主是在工地为了救工友受的伤!
白月光女主的消息真灵通啊,这就赶来了
咦!我知道了!我知道为什么男主后面变有钱了!
我刚想看看弹幕下面说了什么,许昀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文琉书!”
我侧头,看见他挣脱宋清音,朝我走来。
宋清音想拉他,被他甩开。
他走得很快,几步就到我面前。
低头,看见我手中的报告袋。
上面赫然印着“产科”两个字。
又看见我苍白的脸,虚弱的状态。
许昀年整个人僵住了。
他盯着报告袋,又抬头盯着我的脸。
眼眶一点点泛红,血丝爬满眼白。
喉结剧烈滚动。
声音嘶哑得几乎发不出来:
“你……怀孕了?”
我眨了眨眼。
回想自己是不是忘了告诉他这件事了。
明明昨天想让他今天陪我来产检的,可他今天要搬砖。
他见我沉默,嘴唇开始发抖。
左手抬起来,手指颤得厉害,却不敢碰我。
声音破碎,带着绝望的颤音:
“……你打掉了我们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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