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刷手机看到Medián最新民调，4月8号出的，样本5000人，说蒂萨党支持率48%，青民盟只剩30%。我截图发给室友，他回：“不是说欧尔班稳吗？”我没回。因为上周二（4月1日）21世纪研究中心的数据还写着青民盟64席，这才7天，直接掉到52席——比2022年那届少了一半还多。选举是4月12号，就剩最后4天了。
很多人说这是“大反转”，其实不是。看已决定投票的人里，青民盟从3月一直稳在37%-39%，结果4月8号突然掉到30%。那15%说“还没想好”或“可能不投”的人里，青民盟老粉根本没出现，反而是不少中年人在问卷里改了选项。我爸妈都50多了，我妈以前每届都投青民盟，这次填表时直接划掉，说“钱没见着，话听烦了”。
年轻人真的不投青民盟了。30岁以下，75%选蒂萨党，青民盟只占10%。30到40岁也差不多，六成以上选蒂萨党。我同学在塞格德读大学，他们系里没人提青民盟，连讨论都懒得讨论。倒是布达佩斯地铁里贴满蒂萨党的海报，写着“欧盟的钱，该花在你们身上”，底下印着新建学生公寓的图纸。
学历越高的，越不投青民盟。大学生里，蒂萨党过半，青民盟不到16%；小学没毕业的，青民盟还有49%。这不是教育问题，是感受问题。比如欧盟拨款建医院、修路、发奖学金，这些项目卡了快两年，文件在布达佩斯办公桌上堆着，没人签字。老百姓不怪欧盟，怪的是“签字的人怎么一直不签字”。
县城和小城市以前是青民盟铁盘，现在也松了。3月数据里，蒂萨党在县级单位41%，青民盟35%。最明显的是那些州府，比如德布勒森、米什科尔茨，以前青民盟能赢15个点，现在输5个点。乡村那边确实还在投青民盟，但光靠村里撑不起议会——全国总共199个席位，光靠农村拿不到133席的修宪门槛。
蒂萨党不是靠反对派“抱团”赢的。Medián说，原反对派联盟的人基本全过去了，更吓人的是，有12%-15%是原来青民盟的票。不是年轻人叛逃，是40多岁的小学老师、50岁的医生、在国有银行干了20年的会计，在这次民调里默默改了选项。他们没上街，也没发帖，就是填表时换了名字。
制度上青民盟还有点余地。匈牙利选举是单选区加比例代表混合制，过去几次青民盟得票率不到一半，却拿走三分之二席位。但这次不一样，Medián4月3号说，蒂萨党在单选区平均领先20个百分点，这数字压住了制度红利。
最后那15%没决定的人，可能是变数。青民盟有广播、有教堂、有地方干部挨家敲门，欧尔班最近天天讲乌克兰战场离匈牙利多近，说“现在换人，等于把国家交给外人”。这话对老人管用，但对我这种刚毕业、还在找房的人，听得耳朵起茧。
这不是谁腐败或者谁贪钱的问题。是事情拖着不办。欧盟冻结100亿欧元资金，不是因为匈牙利不听话，是因为法院人事安排拖了7年没落地；大学学费还是老样子，青年租房补贴写了三年，连草案都没过议会；连布达佩斯地铁新线都停在图纸上。选民没骂，只是把笔一划，换了个名字。
蒂萨党没喊口号，就一条：先解冻欧盟钱，再一分一分花给学校、医院、公租房。不谈主权，不谈敌人，就谈“钱在哪，谁来拿，怎么分”。
青民盟这些年没输在对手太强，是输在自己没把事干完。
投票前夜，我路过国会大厦，门口没横幅，没喇叭，只有两个穿西装的青年在发传单，上面印着一张图：左边是2022年青民盟胜选海报，右边是2026年蒂萨党海报，中间一行字：“同一张桌子，换了三个人。”
4月12号投完票，结果出来那天，我正好去交房租。房东是个60岁的老头，抽着烟问我：“你看这次能行不？”我说：“您投谁？”他吐口烟，说：“我投青民盟三十年了，这次没投。”我没问为什么，他也没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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