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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说起《史记》,张口就是“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这话没错,但很多人没说透:《史记》首先是一部极好看的文学作品,然后才算是一本历史书。司马迁写东西,根本不是我们今天理解的“严谨考证”,他行文随性,有情绪、有立场、有故事感,数字和细节,很多都是大概齐。
最典型的就是长平之战,坑杀赵卒四十万。这个数字太整了,整得让人没法不怀疑。四十万人是什么概念?放到战国那个时代,一个国家能凑出这么多青壮年男子,本身就很夸张。再想想后勤,吃饭、行军、驻扎、对峙那么久,以当时的生产力和交通,根本撑不住这么大规模的军队长期作战。即便以今天的眼光看,在战国时代的人口与动员规模下,也很难想象真能集中并安置几十万降卒。
再看白起的战绩,动不动就是“斩首数万”“破城杀数十万”,数字全是整的,几万、十万、几十万,很少有零碎的数。这说明什么?说明司马迁写的时候,根本没打算像现代历史学家那样一点点去核对户籍、粮草、兵力明细。他要的是气势,是冲击力,是把战争的残酷写出来,把人物的狠辣写出来。
所以,别拿今天的历史标准去要求《史记》。它不是流水账,不是档案汇编,而是带着强烈感情和叙事天赋写出来的东西。它可信吗?大方向上可信。细节、人数、对话,很多都是文学加工。
换句话说:
《史记》的厉害,就在于它明明是在写历史,却写得比小说还精彩。
它先成了文学经典,才顺便成了正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