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天津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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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代的马文化直接“开挂”升级,而这一切的起点,是汉武帝对汗血宝马的执念。

古代汉唐等外向型王朝,占据河西走廊,打通西域,莫不占有广大草原马产区;而内敛型王朝对这些地带失去控制或控制薄弱,马也成为收缩与扩张的关键因素。汉代与匈奴作战,每次出击,骑兵少则上万,多则10万。为夺取良驹,改良马种,汉武帝不惜对大宛发动战争。

张骞首次出使西域,把大宛、康居等国各种信息带回长安。汉武帝听说大宛有“天马”——汗血宝马,“日行千里,汗出如血”,便派使者携千金及黄金铸成的金马去换。可大宛国王不仅不换,还杀了使者,抢了财物。汉武帝怒了:“不得到天马,誓不罢休!”公元前104年,他派大将李广利出征大宛,结果汉朝军队水土不服,粮草断绝,打了败仗。两年后,汉武帝派李广利率六万大军再征,这一次连牛、马、骆驼都带上了,最终大宛贵族杀了国王投降,献出了3000余匹汗血宝马。虽然路上损耗严重,只剩1000多匹,但这些宝马彻底改变了汉朝军队的马种。汉武帝喜出望外,不无得意地说:“天马徕,从西极,涉流沙,九夷服。”

甘肃武威出土的“马踏飞燕”铜奔马,就是汉代马的巅峰代言:高34.5厘米,长45厘米,三足腾空,一足轻轻踩在一只飞燕上,飞燕的翅膀都被震得向后张开。马的肌肉线条紧绷,胸部肌肉隆起,臀部饱满,连马鬃都因为高速奔跑而向后飘起,把风驰电掣四个字刻成了永恒瞬间。有学者说,这匹马的造型融合了汗血宝马的特征——体型高大,四肢修长,和之前的中原马截然不同。正是有了这样的好马,卫青、霍去病才能率军深入漠北,封狼居胥,把匈奴打得“漠南无王庭”。

新疆出土的汉代木简,更是藏着马的日常:“官马日行百里,疾行百二十里”“马病,赐药钱三千”,连马的“考勤”和“医疗保障”都有记录。那时候还流传着“伯乐相马”的故事,虽然伯乐是春秋时期的人,但汉代人把他当成“相马神”。传说伯乐能从马的骨骼、毛色、眼神中看出它的能力,他写的《相马经》更是被奉为经典。有一次,伯乐路过虞坂,看到一匹拉盐车的千里马,这匹马累得倒地不起,伯乐一看到它就哭了,解开自己的衣服盖在马身上,马居然仰天长嘶,声音响彻云霄。这个故事在汉代广为流传,连画像石上都有相关图案,可见汉代人对好马的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