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祖母去世五个月了,但我的哀悼早就开始了——在她还能坐在我面前的时候。
痴呆症像一部虐心连载,一章一章把她带走。最残忍的陪护莫过于此:肉身还在签到,灵魂已经退群。看着所爱之人被碎片化地抽离,大概是生活能砸向你的最钝的重击。
最先消失的是她那些歪理——那种让你笑到没话接的独家逻辑。然后笑声的位置被沉默占领。看着一个那么美、那么鲜活的人枯萎,像被时间当胸一拳,而时间从不优待那些倾尽所有的人。
她真正离开那天,我的 grief 里混进了一个不速之客:解脱。我知道这很尴尬,但当你看着所爱之人困在一具只会受苦的躯壳里,这是唯一人性的反应。她的痛苦结束了,我们的只是换了格式。
「尽管我祈祷那场酷刑终结,接到消息那天,疼痛依然像突袭一样 raw。」那种「永不再见」的确定性,像被生生剜去一块肉。我从没体验过这种感觉,但我想这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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